“没有。”
容昕脱口而出。
殷天泽蹙眉瞪着她:“你不是最擅长满嘴胡言乱语吗?说两句哄哄我不行?”
容昕推开他,坐到椅子上,冷着脸说:“殷天泽,我别逼我。”
此时,士兵进来,将膳食放好,还有包扎的药酒和布,又有两个士兵将浴桶的水倒好:“九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殷天泽眼眸微转,低头对士兵说了两句,士兵一愣,赶紧点头,又鬼鬼祟祟看了容昕一眼,转身出去了。
容昕盯了他们一眼,问殷天泽:“你又出什么坏主意?”
殷天泽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卸下铠甲,脱了上衣,用水擦洗身子,容昕转过身不看他。
“还害羞?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早就坦诚相见,怕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
水擦到肩膀后面的伤口,他嘶嘶往牙缝吸凉气,洗完,他胡乱擦了擦了身子,坐到床榻边。
“给我上药。”
容昕不理会,转头看着别处。
殷天泽哼了一声,自己用手够着上了药,然后自己用纱布缠了几圈,用牙咬断布条,打了个利索的结。
“过来。”少年傲慢地说。
容昕依然不动:“不过去,我跟你没话说。”
殷天泽站起身走到门口,一个士兵正好进来,将一个药盒交给他,他接过来,将门上幕帘扣紧。
他看了容昕一眼,拿出药丸,将盒子一扔,容昕转起身,惊惧瞪着他问:
“这是什么东西?!”
“看你吓的。”他剑眉弯下,露牙一笑:“不是毒药,是让你月信停止的,对身子没影响,乖乖吃了,我可没耐心等好几天。”
容昕跳起来,在营帐中步步后退,围着矮桌转圈:“你别过来!你就是个疯子!”
转了两圈,殷天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带,将她禁锢在怀里,将药丸用牙咬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俯身下去,给她强行喂了下去。
容昕推开他,吼道:“殷天泽,我受够你了,我不计前嫌给你出谋划策,你总是打我的主意干什么?!”
门外士兵说:“九殿下,萧大将军让您去议事。”
尹天泽笑着抹了抹唇角的湿润:“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你们自己想主意吧!”
他出去了,容昕气得一脚踢翻椅子:“付静言!赶紧把我弄回去!”
好歹吃了点饭,都是匈奴人的烧烤和马奶酒,她看着外面的天色,想着今日林枭和付静言两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到了日暮,月信竟然真的没了!什么鬼。
她正在换衣服,殷天泽撩开幕帘走进来。
看着她笑道:“匈奴人的药还挺管用的,他们那里的妇人用这种法子避免在迁徙的时候来月信。”
容昕吼他:“你敢碰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殷天泽几步抓住她,将她按在榻上的毛皮褥子上:“那个哑巴比我好吗?”
容昕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殷天泽,我觉得今晚林枭他们会偷袭,你不能放松警惕,赶紧去巡逻,说不定他们在路上了。”
“无妨。”
殷天泽俯身下来,在她耳畔说:“刀架在脖子上我也先要了你。”
容昕无奈地咬唇,任凭这小狼崽子在她身上撒欢,她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头顶营帐上天窗露出的一方夜空。
忽然,一道流星划过。
容昕大声呼喊:“你看外面,好像有火从天上飞过去了!”
殷天泽兴致正起,二话没说,俯身堵住她的嘴。
容昕没有闭眼,眼睁睁看着又有一道亮光划过。
不,那肯定不是流星,没有那么大……
是火箭!
“呜呜呜……”
容昕的手被他按在枕边,她身子被压制着无法动,只得拼命发出呜呜声。
门外忽然响起嘈杂脚步声,士兵大声喊道:“九殿下,襄王偷袭,他们往我们营地射火箭!”
少年猛然抬头,气恼地切齿道:“林枭!本殿下要杀了他!”
他只得撤身,看着身下的女孩,吼道:“乌鸦嘴,赶紧穿衣服!不想被林枭和付子正抓回去就跟紧我!”
容昕思虑着,今晚付静言一定会行动。
她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乖乖跟在殷天泽身后,殷天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气得狠狠捏了她脸颊一下,容昕疼得直咧嘴。
营帐外面——
晦暗天空,火箭像流星一样滑落,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烈火。
匈奴人的战马嘶吼着,将士们匆忙离开营帐,说着容昕听不懂的话,士兵跑过来对他们说:
“九殿下,萧大将军问我们要不要冲出去对战?”
殷天泽蹙眉思索,立刻说:“立刻整军,两侧双翼撤离,再合围。”
他将容昕抱上马背,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拉起缰绳往东侧奔驰。
容昕看着远处林枭的人马一字排开,火把亮成一道线,火箭在天际划出一道道明亮的灰烬长尾,发出一阵阵破空声。
不多时,等殷天泽带着亲兵到了一处高地,营地上已经是一片火海,照亮半边天空。
身侧传信兵策马过来:“九殿下,对面萧大将军已经合围。”
殷天泽点点头,倨傲抬手。
一道号炮射向空中,两边合围的匈奴大军开始向林枭的军队迅速压过去。
两军正激战,喊杀声震耳欲聋。
传信兵来报:“九殿下,襄王后面似乎有大批援军!”
殷天泽一蹙眉,还没说话,容昕立刻说:“一定是付静言!两路夹击林枭,你再去探。”
传信兵策马转身离开。
殷天泽垂目看着容昕,揽住她的手臂一收:“你是我的人了,给我老实点!”
不多时,传信兵回来了,大声喊道:
“九殿下,真的是太子的人马!襄王已经将后面压阵的人马分流去对付他们,正面的攻势薄弱了。”
“好极了!”
殷天泽长剑一挥:
“立刻派出最精锐的匈奴大将,带领重甲兵团,给本殿下杀过去!”
容昕巴巴看着远出夜空下,交战成一片杀海的三路人马,付静言在哪里?他的伤势都好了吗?明二是不是跟在他身侧?
腰上的手忽然一收,她腾空而起,从马鞍前面转到了后面,殷天泽将她的手臂按在自己腰上:
“一会要冲杀,你在后面安全,抱紧我!”
容昕抿唇。
林枭,今晚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