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神宇毒宗 > 第241章 萧鱼儿的记忆

第241章 萧鱼儿的记忆(1 / 1)

推荐阅读:

“破邪”古剑应声而动,清光暴涨,化作一道矫捷如龙的光练,并非劈向外物,而是极其精妙地绕着她周身三尺之地,飞速一旋!这一旋,仿佛划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啊——!”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不甘与怨怼的嘶嚎陡然在殿中炸响!那声音非人非兽,直刺神魂。随即,只见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气体,从彭言墨周身被那清冽剑光硬生生“逼”了出来。黑气扭曲挣扎,隐约幻化出狰狞模糊的面目,企图再次扑上,却被至阳剑光死死锁住。

剑光再闪,如烈阳融雪。紫黑之气发出一声更为短促绝望的哀鸣,砰然炸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转眼间便被殿内充盈的纯阳真元和剑意净化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残留。

殿内恢复了宁静,只余玉炉香烟袅袅。那股附骨的阴寒,也随之彻底消散。

刘天雪一直静静旁观,直至此刻,才缓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探查灵力,在彭言墨腕脉轻轻一触即收,确认再无隐患,方松了口气。“好精纯的鬼灵怨气,看来陵园之中,又有不安宁的东西了。师姐是去祭拜那个萧袍?”

彭言墨收剑回体,光华尽敛。她点了点头,将墓前所见那奇异少女之事,娓娓道来。殿外,夜色正浓,而过云宗的灯火,依旧温暖地亮着,仿佛亘古如此,照耀着修行路上无尽的幽暗与迷雾。

阴翳并未因那一剑而彻底消散。

彭言墨站在原地,指尖仍残留着挥剑时震颤的余韵,可那股寒意却如附骨之疽,并未远离。她方才所见的那名少女,形貌寻常,甚至显得过分沉寂,立在朦胧光线下与活人无异——此刻,这认知却让她心底翻涌起更深的后怕。那不是生人,恰恰是方才纠缠不休的鬼灵所化。剑锋过处,虽劈开了那袭来的怨煞,却未能斩断根源。

这类由执念与冤屈凝结的灵体,最是难缠。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段不肯散去的过往,萦绕着悲戚与不甘,故而常引人一叹可怜。然其可怖之处,亦在于此:一旦被其“认定”,便是如影随形,不死不休。那并非仇恨那般分明,而是一种混沌的、偏执的牵连,仿佛要将生者也拖入其冰冷的永恒之中,以填补某种无尽的空缺。

彭言墨真切地领教过了。仅仅是与她同祭一处,气息交感,那东西便悄无声息地攀附上来。这尚不是最令人心悸的。真正让彭言墨此刻仍感肌肤紧绷的,是那冤灵所携的“寒意”。那不是隆冬风雪扑面的冷,而是一种自魂魄深处渗出的阴湿,缓慢地沁入筋骨,缠绕神识,似要将人的阳气与神志一丝丝抽离、冻凝。寻常物理之剑,纵使附上法力,也难将这等无形无质、却又根植于怨念的寒冷彻底驱散。

它只是暂时退去了,像滴入池墨的清水,形迹稍淡,然那池水的本质已被染得浑浊。它仍在某处,或许就在这影子的边缘,在回廊的转角,在目光刹那的盲区里,静静地、固执地“看”着她,等待下一次交汇的时机。

彭言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寂静的空气中也显得有些苍白。寻常鬼物易除,唯此等冤灵,需找到其执念的源头,或是以更根本的力量瓦解其存在的根基。只是那源头往往深埋于晦暗过往,若是想要探寻,恐怕比直面其形更加诡谲莫测。

彭言墨立于原地,指尖微麻,剑气余韵未消。那层晶蓝寒冰凝成的铠甲仍覆在身,霜纹蜿蜒,幽光流转。寒意自铠甲渗出,却不冻己身,反倒将周遭残存的阴湿怨念隔开寸许——这发现令她心神稍定。

廊下阴影微动。

方才那少女模样的冤灵并未离去,只是退至月光不及之处,静静望着她。形貌依旧寻常,青衣素裙,眉眼低垂,若非那身挥之不去的死寂之气,几乎与生人无异。彭言墨握剑的手紧了紧,铠甲随心意流转,肩甲处绽出数道冰刺。

“不必如此。”

声音很轻,像从井底传来,带着水汽般的模糊。少女抬起眼,那眼中没有怨毒,没有癫狂,只有一片沉静如古潭的悲哀。“我伤不了你,这铠甲很特别。”

彭言墨未松戒备。“你究竟是何物?”

“萧鱼儿。”少女顿了顿,补上一句,“萧袍的妹妹。”

名字出口的瞬间,廊下风止。彭言墨怔住,剑锋垂下半寸。

“他从未提过有妹妹。”彭言墨声音干涩。

“他不敢提。”萧鱼儿向前半步,月光终于落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极清秀却毫无血色的面容,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我是他的罪,也是他的劫。提及我,那些往事便会翻涌上来,连他自己都压不住。”

她说话时,周身鬼气微微起伏,却无攻击之意,反倒像在极力克制什么。彭言墨注意到,自己铠甲上散发的寒气与那鬼气接触时,竟似水乳交融,彼此消长,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寻常阳气克阴魂,可她的寒冰体质似乎不同——极寒之中生出的,反而是能与阴灵共处的某种“质”。

“你说你是萧袍之妹,如何证明?”彭言墨仍未撤去铠甲,但剑已归鞘。

萧鱼儿沉默片刻,抬手虚握。一缕极淡的墨蓝气息自她掌心浮现,那气息彭言墨再熟悉不过——萧袍独门功法“影遁诀”修炼至深处方会凝出的“影息”。这气息做不得假,因其与修炼者魂魄相系,人死则息散。能留存此息者,唯有血脉至亲,且需以魂温养。

彭言墨终于信了七分。“你既是他妹妹,为何沦落至此?又为何缠上我?”

“因你身上有他的因果。”萧鱼儿散去影息,声音低了下去,“数年前他死时,有一缕残魂未散,附在了你当日所佩的玉珏上。那玉珏你后来虽丢弃,但那缕残魂已与你气息相连。我循此而来,不为害你,只为靠近些与他有关的事物。”

这番话如冰锥刺入胸膛。彭言墨想起那枚羊脂玉珏,是萧袍某次任务归来所赠,说是可温养神识。他死后,她睹物思人,心中郁结,索性将其埋于宗内后山。却不想,里头竟藏着他最后一丝魂念。

“你想做什么?”彭言墨问。

“不知。”萧鱼儿摇头,鬼气随动作漾开涟漪,“起初只是本能地靠近,后来见你祭他时心神哀恸,鬼气便不由自主缠了上来——冤灵执念深重,易受情绪牵引,这是我的不是。”

她话说得平静,彭言墨却听出其中苦楚。冤灵之所以为冤,便是因执念太深,不得解脱,往往身不由己。萧鱼儿能保持这般清醒神智,已属罕见。

“你如何死的?”彭言墨问出此话时,铠甲终于开始融化,化作缕缕寒气回归体内。她走到廊边,与萧鱼儿只隔三步。

萧鱼儿抬眼看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十五年前,被活埋的。”

故事从她口中道来,平淡得像在说旁人旧事。

陵国南境,萧家不算大族,却因出了个“使者”萧袍而勉强立足。使者非官非爵,乃是陵国皇室选拔的特殊修士,代皇族巡游列国,执行密令,地位超然。萧袍十八岁被选为使者,同年突破至元虚中期,一时风头无两。

而他有个妹妹,名鱼儿,大他两岁,却无灵根。

“无灵根者,在修真世家便如尘土。”萧鱼儿说这话时,唇角竟有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父母早亡,兄长是我唯一依靠。他护我极紧,可使者需常年远行,动辄数年不归。他不在时,我便成了族中赘疣。”

排挤始于琐碎:克扣用度,分派粗活,言语讥讽。萧袍归家时发作过几次,震怒之下废了两个旁系子弟的修为,族中这才收敛。可怨恨的种子已埋下,只等破土时机。

时机来得很快。萧袍一次出使西陆三国,行程需五年。他临走前布下七重禁制护住妹妹院落,留下信物,言明若有变故,捏碎信物他可立即感知。

“他走后第三年,族中长老与袁家定了冥婚。”萧鱼儿声音渐冷,“袁家是城中第一世家,有破元中期老祖坐镇,在陵国都排得上号。他们早夭的嫡子需一门阴亲,选中了我。”

冥婚那夜,她被迷晕,醒来时手足皆缚,口塞麻核,已在一顶猩红轿中。轿外锣鼓喧天,奏的却是丧乐。她被抬进袁家祠堂,与一具枯骨拜堂,然后送入早已挖好的墓穴。

“棺木很厚,空气稀薄。我挣扎到丑时,便再无力气。”她顿了顿,“死前最后所想,是兄长若知此事,该当如何。”

她未说下去,但彭言墨能想到——必是滔天血海。

萧袍的确回来了,比预定早两年。信物被族中长老联手封印,他并未收到警示。归家只见空院,禁制被破,妹妹不知所踪。他疯了一样寻遍全城,三日后,终于在袁家坟山新立的碑上看到萧鱼儿之名。

那一夜,雷云翻涌。

萧袍燃烧魂魄,以永世不得寸进为代价,将修为短暂推至破元门槛。他提着一柄地阶低级的“无念剑”——从何处得来,萧鱼儿也不知,只知剑出时天地同悲——先屠萧家满门,鸡犬不留;再闯袁家,从门房杀到内堂,血漫阶庭。

袁家老祖破关而出,与之激战百招,竟落下风。最后跪地求饶,以袁家千年基业发誓永不再犯,又交出当年主谋的数名长老头颅,萧袍这才罢手。

但他漏算一事:袁家老祖早年与幽冥殿有旧,曾得承诺,可求幽冥殿出手一次。萧袍燃魂后修为下跌,并永久停滞在元虚初期,虽仍保使者身份,幽冥殿却已不再忌惮。他们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时机便是你。”萧鱼儿看向彭言墨,“兄长最后一次任务,是监视彭羽,并在必要时取其性命。可他遇见了你。”

彭言墨当然记得。

后来种种,情愫暗生,他数次对彭羽收手,最终任务失败,在牢狱之中遭幽冥殿和藏金堂趁虚而入。

“他不是因任务失败而死。”萧鱼儿轻轻道,“是因他拒绝再对你弟弟出手,且决意脱离幽冥殿监控。幽冥殿联合藏金堂,设局围杀。他战至最后一刻,魂飞魄散。”

语毕,长廊陷入长久的寂静。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