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东神情一肃,坐直了身子。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眼力,观人望气,已能看出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视频里,云夜月虽然化了淡妆,但依旧掩盖不住眉宇间的一股晦暗之气,印堂处隐隐发黑,正是劫气缠身、甚至可能有生死之危的征兆!这绝不是普通的麻烦。
“你现在在哪?具体遇到什么事了?说清楚!”谢玉东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云夜月似乎被谢玉东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带着一丝疲惫和慌乱说道:“我……我在苍云山这边。公司最近想在这边开发一个高端度假山庄项目,我过来做前期考察和谈判。本来一切顺利,但前几天,我……我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梦里,我被困在一个古宅里,怎么都出不去,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一直追着我。醒来后我就觉得浑身发冷,以为是着凉了。但后来,连着好几天都做同样的梦,而且越来越真实。白天也开始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有时候还会产生幻听,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或者女人唱歌的声音……”
云夜月的语气有些颤抖:“我开始以为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但昨天,我……我差点被山上落下的石头砸中,要不是保镖反应快推了我一把,我可能已经……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手腕上多了几道乌青的手印,就像被人用力抓过一样,可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她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手腕,虽然隔着屏幕,但谢玉东依然能清晰看到那几道乌青的指印,透着一股阴寒邪气,绝非寻常瘀伤。
“我本来想今天一早就离开这里的,但……但车子莫名其妙抛锚,手机信号也时断时续,好不容易联系上外界,却发现所有通往山下的路,都被山体滑坡堵住了。救援队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疏通……”云夜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谢总,我……我是不是撞邪了?我感觉那个东西……不想让我走!”
谢玉东眉头紧皱。从云夜月的描述来看,这绝不是简单的精神压力或者巧合,而是实打实的被邪祟缠上了,而且怨气极重,已经到了能影响现实、制造意外、甚至留下实体痕迹的地步。
“苍云山……”谢玉东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西南地区,尤其是苍云山一带的资料。那里山高林密,自古多传说,少数民族聚居,民俗复杂,确实有可能存在一些古老邪异的东西。
“你身边现在有保镖吗?有多少人?”谢玉东问道。
“有,带了四个保镖,都是公司安保部的精锐,还有两个当地的向导。”云夜月稍微镇定了一点,“我们现在被困在山里的一个临时营地,有食物和水,但……我总觉得不安全。”
“把你们的具体坐标发给我。”谢玉东果断道,“待在原地,不要乱跑。让你的人守住营地,尤其是入夜之后,不要离开营地范围。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大声呼喊,或者弄出大动静。我马上过去!”
“谢总,您要亲自过来?”云夜月又惊又喜,但随即担忧道,“可是山路都被堵了,直升机也进不来,这边天气又不好……”
“这些不用你操心。”谢玉东打断她,“按我说的做。记住,待在原地,保持警惕,等我!”
“是!谢谢谢总!”云夜月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了视频,谢玉东收起手机,想了想,拨通了臧婷的电话:“婷婷,我要去西南地区一趟,就不等你们了。”
臧婷关切道:“西南地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谢玉东道:“确实有点小事情,云夜月你知道吧?”
臧婷笑道:“那肯定知道啊 ,她还是你介绍到公司的呢,小姑娘人年轻漂亮,能力也强,最近我让她到西南地区开发一个项目……哎呦,她这是出事情了?”
云夜月如今已经是她手下得力的干将,因为谢玉东的缘故,臧婷对云夜月很重视,这女孩有心计,有手段,有能力,也有学历,指不定以后就是谢玉东的女人之一。
因此臧婷对云夜月一直都很照顾,一直在培养她,指望她有朝一日能够独当一面,也好能减少自己的工作量。
“确实出了点事情。”
谢玉东对臧婷也不隐瞒:“她可能招惹了一些邪祟,有点危险。”
臧婷急忙道:“保镖呢?公司给她配了四个保镖呢。哦,我明白了,那些普通保镖看来应付不来。”
她对谢玉东道:“玉东,要不你赶紧去一趟吧,现在让暗黑安保人员过去,起码得几个小时才能跟她汇合,还是你去吧。”
谢玉东点头道:“只能我去了。”
挂了电话。
“西南,苍云山……”谢玉东站起身,略微感应了一下。
随后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别墅之外。
再一步,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下一刻,谢玉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苍云山上空。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林木茂密,雾气缭绕,果然是一处灵气汇聚之地。
他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片刻之后,他便锁定了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小山谷,那里有篝火,有帐篷,还有七八个人的气息,其中一道气息微弱而紊乱,带着明显的阴寒邪气,正是云夜月。
“找到了。”
谢玉东身形一晃,如同流星般向山谷落去。
此时,山谷营地中。
云夜月已经将谢玉东的话转达给了保镖和向导。四个保镖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甚至参与过一些超凡事件处理的精锐,闻言立刻提高了警惕,两人一组,持枪警戒四周。
两个当地向导则面色惊惶,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山鬼索命”、“不能待了”之类的话,被保镖严厉制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中雾气渐浓,温度也骤然降低。篝火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却驱不散那股从心底泛起的寒意。
云夜月裹紧了外套,坐在火堆旁,手中紧紧攥着谢玉东给她的一个护身符,这是之前谢玉东在港城送给她的,她一直随身佩戴。
“云总,您别太担心,谢先生既然说了马上到,就一定能到。”一名保镖低声安慰道,虽然他心中也没底,但职责所在,必须保持镇定。
因为云夜月在公司的级别不够,她这几个保镖只是暗黑安保公司下属的职工,而不是真正的暗黑成员,在处理一些问题时,特别是灵异问题时,就有点力有不逮。
云夜月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歌声,飘飘忽忽地从雾气深处传来。
歌声凄婉哀怨,断断续续,听不清歌词,却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悲凉和毛骨悚然之感。
“来了!”云夜月脸色煞白,猛地站起。
四名保镖如临大敌,迅速将云夜月护在中间,枪口指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两个向导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要瘫倒在地。
雾气翻滚,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在树林深处若隐若现。
歌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篝火猛地跳动了几下,火焰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
“装神弄鬼!”
就在保镖们神经紧绷到极点,几乎要开枪时,一声冷哼如同惊雷,陡然在山谷中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堂皇正大之意,瞬间将那凄婉的歌声冲得七零八落。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站在了云夜月身前。
正是谢玉东。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看向雾气深处那道红色身影,冷冷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