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往前推,光膜裂开的地方像是被什么顶住了。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手指碰不到东西,可就是进不去。
寒星还趴在我背上,呼吸很轻。她刚才那一声提醒让我停了手,现在我们两个都卡在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感觉到了吗?”我问她。
“嗯。”她点头,“像撞上了一堵墙,但不是石头的,也不是气墙。”
我笑了下:“比那麻烦。这玩意儿不让你碰,不是靠力气能解决的。”
左眼的琉璃镜开始发烫,越来越热,最后像是要烧起来。我抬手摸了下镜片,指尖沾了点血。裂口里渗出来的,幽蓝色的,一滴就落地消失。
脑子里那本《天命漏洞手册》突然翻页了。
平时它都是我想到什么关键词才跳内容,这次不一样,自动弹出一行字:
我没见过这句话。
三千年来,这本破手册记的全是规则出错的地方,比如雷劫会卡顿、鬼差会走神、天道算命会耳鸣。但它从没说过谁“没权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前面这个东西,已经不在天地规则之内了。它是更高一层的东西,在检查你是谁,能不能进来。
我回头看了眼寒星:“你能动吗?”
“能。”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抬手就闷哼了一声,锁骨那儿的衣服烧了个洞,皮肤泛红,像是被烙铁贴过。
“别硬撑。”我说,“你先退三步。
她照做了。每走一步,血契的光就暗一分,等到第三步落地,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我拿折扇在地上划了道线:“你就停这儿,别再靠近。”
然后我转回来,盯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伸手,再试一次。
还是推不动。
我把扇子尖往前递,轻轻碰上去。没有声音,也没有反弹,就是卡住,像插进了一块凝固的胶水里。
我念了一句:“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这是最基础的漏洞触发语,相当于敲门测试系统在不在。
以前每次都有效。哪怕是最严密的封印,也会松动那么零点几秒。
这一次,什么反应都没有。
连空气都没抖。
我眯起眼:“好家伙这不是修bug,是换了系统。”
寒星在后面喊:“楚昭!”
“怎么?”
“你左边袖子在褪色。”
我低头一看,袖口的银纹正在一点点变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不只是袖子,脚边的地砖也在失去光泽,符文模糊,颜色全被抽走了。
不是物理上的破坏,是“存在感”被削了。
这屏障不止拦人,还在清理异常。
而我,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三千年前我在天律司干活的时候,看过一份残卷,说初代天命簿有个机制,叫“存档验证”。每次有人接近核心记录,就会启动审查程序,判断你是不是合法用户。
当时我还笑,说这玩意儿要是遇上我这种改命格的,肯定当场死机。
现在看,它没死机。
它进化了。
我盘腿坐下,把折扇横放在膝上。寒星想说话,我摆手让她别出声。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慢慢过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更久。寒星没动,我也没动。
渐渐地,那种压迫感弱了些。
不是消失了,是变得遥远了,像监控摄像头扫到了死角。
我睁开眼,低声说:“找到了。”
“什么?”她耳朵动了动。
“它只盯活跃的目标。”我说,“我们在动,灵力波动,情绪起伏,命运线乱跳,它就当成入侵者处理。但我们要是静下来,它就把我们当背景板,暂时忽略。”
她小声问:“那你怎么过去?”
“我不过去。”我说,“我让它以为我过去了。”
我抬起右手,慢慢往前伸。
刚动一下,屏障立刻反应,一股力量直接把我手腕弹开。
我甩了甩手:“果然,一动就触发。”
但我没停。我又咳了一声,不大,就是喉咙里滚了一下。
这一下引发了微弱的灵力震荡。屏障再次凸起一道弧光,挡在我和天命书之间。
就在那弧光边缘,空间闪了一下。
像是画面重影,前后两帧叠在一起,持续了不到半秒。
我看清了。
那不是墙,是“时间差”。它把不同时间点的空间拼在一起,形成一个错位防线。你在这个时间点能走的地方,在另一个时间点可能是悬崖。你往前一步,实际上踩的是“未来”或者“过去”的地形。
所以根本破不了——因为你永远不在同一个“现在”。
我摸了下指尖,咬破,弹出一滴血。
血珠飞向那个重影的位置。
它没落地。
中途就不见了,像是被另一层空间接住了。
我笑了:“原来如此。你是用‘错时同步’来锁门。”
寒星听得一脸懵:“你说啥?”
!“简单点说。”我说,“它把门安在了‘昨天’和‘明天’之间。你要进去,得同时活在过去和未来。”
她眨眨眼:“那怎么办?”
“正常人办不到。”我说,“但我可以。”
她猛地抬头:“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正常人。”我看着她,“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天命簿里没我的名字,所以我也不受它的规则管。”
我站起身,把折扇收进袖子里。
“我要用我自己,当个补丁。”
“你说什么?!”她冲上来拉我胳膊,“你疯了?补丁是什么?你会被吞掉的!”
“我知道。”我说,“但这是我唯一能进去的方式。它查身份,我就偏不给身份。它要合法性,我就当个病毒。”
她死死抓着我不放:“那你出来怎么办?里面谁知道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看着黑洞深处那本书的轮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进去,我们就只能等死。外面有渊主,里面有这破系统,你不选也得选。”
她咬着嘴唇,眼睛有点红:“那你答应我别关系统的时候顺手把自己删了。”
我笑了:“我这么能惹事的人,天道想删我都删不干净。”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往前走了一步。
屏障立刻反应,力量涌来。
我站着没动,任由那股压力压在胸口。肋骨有点疼,像是被慢慢压弯。
我又走一步。
这次我故意释放了一丝灵力,让命运线剧烈波动。
屏障全面激活,整片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弯折,地面浮空。
就在最混乱的那一瞬,我冲了出去。
不是直线,是斜着跳进那个重影区域。
身体穿过屏障的瞬间,像是被撕开又重组。眼前黑了一下,耳朵里全是杂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我落在一块悬浮的石板上,回头看。
寒星还在原地,脸色发白,但她没动。
屏障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举起手,对她挥了下。
她没挥手,只是盯着我看。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怕我进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转过身,面向黑洞深处。
那本书静静漂浮在那里,封面写着两个字:
“补丁”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突然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