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竟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手中银枪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慕容刚的咽喉。
这一枪,快若闪电,势不可挡。
慕容刚瞳孔骤然一缩,自知无法躲避,一双虎目闪过一抹决绝。
他不退反进,竟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为身后的皇后和太子妃,挡下这致命一击。
“将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道清冷的剑光,一左一右,如同从虚空中刺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逸的枪尖之上。
叮!
一声脆响。
水仙、琉璃!
皇后慕容雪身边的两名贴身侍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慕容刚身前。
她们二人联手,竟硬生生挡住了李逸这必杀的一枪。
“哼,两个丫鬟也敢挡本王的路?”李逸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手腕一抖,枪身剧震,一股磅礴的内力爆发而出。
水仙和琉璃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苍白。
李逸正欲乘胜追击,殿内却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李逸,你真是长本事了。连本宫和你六嫂的宫殿,都敢闯了?”
承乾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皇后慕容雪一身玄色凤袍,头戴凤冠,手持一柄古朴的青铜剑,缓步走出。
在她身旁,是同样一身戎装,手持凤鸣剑的萧凝霜。
婆媳二人,并肩而立,虽然面对着千军万马,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威严,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慕容雪?”李逸看到慕容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您也别在本王面前摆皇后的架子了!成王败寇,今日之后,这后宫,乃至这天下,都该换个女主人了!”
他贪婪的目光在萧凝霜那绝美的脸庞和玲胧有致的身段上扫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六嫂,你放心。待我六哥兵败身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保证,会比他更让你快活,哈哈哈哈!”
“找死!”萧凝霜凤目含煞,杀气毕露,手中凤鸣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就要上前。
“凝霜,退下。”慕容雪却伸手拦住了她。
她看着李逸,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失望和悲哀。
“逸儿,你以为你赢了吗?”慕容雪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铜剑,剑尖直指李逸,“你以为,你父皇是真的想让你当皇帝?”
“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轩儿的另一颗棋子罢了。”
“等到轩儿和宋王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你以为你这个‘黄雀’就能坐收渔利?不,你错了。”
“到时候,他会毫不尤豫地将你这只沾满血污的‘黄雀’,连同那只半死不活的‘螳螂’,一同捏死。”
李逸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刹白。
他想起了在天牢里,父皇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是啊,父皇心机深沉。更是将龙椅看得比他命还要重要,
又怎么可能真的把皇位传给自己?
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去和李轩血拼!
待两败俱伤之时。
他在坐收渔翁之利,
“不!你胡说!你这个毒妇,又想挑拨离间!”李逸自欺欺人的反驳。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慕容雪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绝,“我慕容家,从不将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她猛地将手中的青铜剑插入地面。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青铜剑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皇宫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彼此连接,形成了一座巨大而复杂的阵法,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其中。
“这是护国大阵?!”李逸大惊失色,“你怎么可能激活它?这需要传国玉玺和皇帝的精血!”
“传国玉玺,轩儿早就给了我。”慕容雪淡淡道,“至于皇帝的精血”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你以为,你父皇这几十年喝的那些所谓的‘养生汤’,真的只是养生吗?”
李逸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什么!!!
他自以为算计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李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雪声音悦耳动听,却透着无比的寒意。
她缓缓拔出地上的青铜剑,那古朴的剑身之上,一只浴火的凤凰虚影,展翅欲飞。
…
“护国大阵,凤鸣九天!”
随着慕容雪一声清喝,那巨大的凤凰虚影仰天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双翅一展,携着滔天的金色火焰,向着李逸和那数千鬼面死士俯冲而去。
“不好!快退!”
李逸感受到了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压,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皇位,什么女人,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护国大阵已起,整个皇宫都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笼罩,他就象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哪里还有退路?
“啊——!”
金色的火焰瞬间淹没了鬼面死士的军阵。
这些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在凤凰真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烧成了飞灰。
李逸虽然拼尽全力,用银枪舞出一片枪幕护住周身,但依旧被火焰的馀波扫中。
他身上的黑甲瞬间被烧得通红,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整个人象个火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承乾殿的盘龙柱上。
“噗!”
李逸狂喷一口鲜血,手中的银枪也脱手而出,整个人萎靡在地,气息奄奄。
“皇后饶命”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风华绝代的女人,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慕容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逸,下辈子,别再生在帝王家了。”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