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车装船,运往济南。”
宋应星下令,“另外,给兖州、聊城也送一批。告诉他们用法:铁丝网布在城外,地雷埋在要道,燃烧瓶守城用。”
“可这些武器数量有限…”
“各城原来都有不少存货,也可使用,至于新式武器,让工坊增加人手,并且24小时生产,至于各城池有多少就用多少吧。”
宋应星道,“主公说过,战争不仅是兵力的比拼,更是技术的比拼。我们要让敌人知道,兴国军不仅有勇气,更有智慧。”
泰安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一处密林中。
贺勇伏在枯草丛中,透过千里镜观察着远处的清军大营。
营盘连绵数里,旌旗招展,正是豪格麾下的镶白旗主力。
三天前,这支清军攻济南不下,转而南下围攻泰安基地,试图打开山东半岛的西大门,同时觊觎基地丰厚的物资储备而来。
“副师长,探清楚了。”
副官匍匐而来,压低声音,“清军约三万人,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两万。主将是豪格本人,副将是固山额真叶臣。他们已在泰安城外扎营,看样子是要长期围困或者偷袭。”
贺勇收起千里镜,眼中闪过寒光。
他自从跟着贺一龙投奔兴国军以来,表现良好,积极学习,成长很多,现在已是副师长的高官,是所有人中除贺一龙外,职位最高的。
“豪格…可是皇太极的长子。若能擒杀此人,必能重挫清军士气。”
“可我们只有五千骑兵…”
副官担忧道,“正面硬拼,一般不是对手,即使胜利了,也必然损失很大。”
“谁说要硬拼了?”
贺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主公常说,打仗要用脑子。清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全靠长途运输。若断其粮道…”
副官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打他的运粮队?”
“对。”
贺勇展开地图,“你看,清军粮草要运往前线。这条路…”
他手指划过一条蜿蜒的官道,“多山路,多密林,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可我们怎么知道运粮队什么时候来?”
“问老百姓。”
贺勇道,“清军所过之处,强征民夫,抢掠粮草,百姓恨之入骨。只要我们打出兴国军的旗号,百姓必定是争相前来相告。”
正说着,一个斥候匆匆赶来:“将军,抓到两个清军探子,还带来个老乡。”
“带过来。”
不多时,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过来。
两个是清军打扮,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农夫,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鞭痕。
贺勇先问那农夫:“老丈,你是哪里人?怎么落到清军手里了?”
农夫见到贺勇的装束,眼睛顿时一亮,在山东境内及周边省份,老百姓对兴国军可不陌生:“将军将军可是兴国军的?”
“正是。”
“老天有眼啊!”
农夫老泪纵横,“小老儿是聊城人,清军来了,抢了粮食,烧了房子,还抓我们做苦力…我儿子反抗,被他们被他们活活打死了!”说着泣不成声。
贺勇心中怒起,强压火气:“老丈莫哭,这个仇,我们一定报。你知道清军粮队的事吗?”
“知道!知道啊!”
农夫一边擦泪,一边兴奋地起身道,“清军从北地运粮过来,每三五天一趟,走官道运来。明天…明后天应该就会有一批,押运的兵不多,也就五六百人,因为这段路一直太平…”
贺勇与副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
还是主公英明,平时在军校中就一直给他们讲,要发动所有老百姓,让敌人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去。
以前他们对这句话还不太了解,通过这段时间的实战,他们也终于知道了,老百姓只要支持你,他们能给军队提供的帮助也是不小的。
“老丈,不知你可愿带路?我们会给你奖励的!”
“愿意!拼了这条老命也愿意!至于奖励老夫可不敢要,兴国军可是对我们有恩呐,我可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农夫咬牙道,“只求将军多杀几个鞑子,为我儿子报仇!”
“放心。”
贺勇扶起他,“副官,你带老丈去休息,好生款待。其他人,准备晚上的行动。”
当夜,贺勇率五千骑兵悄然出发。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穿山越岭,在黎明前抵达预定埋伏地点——一处名叫“鹰嘴崖”的险要山口。
这里两山夹一沟,官道从沟中穿过,是运粮队必经之路。
贺勇将骑兵分作三队:一队埋伏在左侧山梁,一队埋伏在右侧,自己亲率一队堵住沟口。
“记住,”
他吩咐众将,“等运粮队全部进入山谷再动手。先放枪,待敌方阵形一乱,再冲锋。务必速战速决。”
“那清军押运兵…”
“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贺勇眼中杀气腾腾,“这些鞑子在山东烧杀抢掠,死有余辜。如果是被掳掠的百姓,要全部保留下来。”
众将领命,各自埋伏。
而工兵则是提前在小路上埋好地雷。
夏日山野,除了虫鸣,只有风声。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阵阵车马声。
一支长长的运粮队出现在官道上,大约有二百辆大车,每辆车由两匹骡马牵引,装得满满当当。
民夫有上千人,看服饰应该都是掳掠的明朝百姓。
押运的清军果然不多,只有五百人左右,都是骑兵,散在车队前后,显得有些松懈。
贺勇伏在山梁上,看着车队缓缓进入山谷。
他心中默默计数:一辆、两辆、十辆、五十辆…等到最后一辆车也进入伏击圈。
这时,最前面的车辆已经进入雷区,轰隆隆的地雷相继炸开。
贺勇猛地举起右手,然后狠狠劈下!
“放!”
刹那间,两侧山梁上枪炮齐发。
子弹如蝗,当头倾泻而下。
一些需要拉动引线才能引爆的地雷,也同时被拉响。
清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
清军将领嘶声大喊,但为时已晚。
贺勇一马当先,率骑兵从沟口杀出。
兴国军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人人披甲,马匹健壮,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除了刀枪,还都配备了火铳,近战时先是突然开火,再动刀枪,效果惊人。
战斗毫无悬念。
五百清军押运兵,在箭雨和骑兵冲锋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军覆没。
而二百辆粮车,上千名民夫,全部落入兴国军手中。
“将军,清点完毕。”
副官兴奋地报告,“缴获粮食五千石,草料一万斤,还有火药五百斤,箭矢三万支。更妙的是,有二十车是军械,里面是崭新的刀枪铠甲。还有俘虏民夫一千一百人。”
贺勇点头:“按计划,物资全部带走。民夫愿留的就留,不愿意的直接发点粮食,让他们回家!”
结果一问,被俘的民夫一大半都想跟着军队走,很多人都已经是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了。
士兵们和带来的民夫迅速行动。
他们带走了现场所有的粮食和军械。
“撤!”
贺勇翻身上马,“清军主力很快会来,我们不能久留。”
民夫和物资先行,五千骑兵垫后,只留下满地的清军尸体。
等豪格闻讯率军赶来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这位皇太极的长子气得脸色铁青,一刀劈断路边枯树:“贺勇!本贝勒誓要取你首级!”
但贺勇等人早已远遁,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