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大夫,我母亲的病就拜托你了。”
戴安平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朝沉砚弯腰,拱手。
他是出了名的大孝子,自打母亲病倒之后。
他是寝食难安。
在找了那么多的名医之后,全部都是束手无策,他更是心灰意冷了。
没成想,峰回路转,出现了沉砚这样医术精湛的大才。
“郡守大人客气了。”
沉砚扶起郡守,有意和郡守结交。
他这次来郡守府,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姚诚德看到这一幕,气的胡子抖了抖。
没想到沉砚如此入戴安平的眼。
他可是一方郡守,朝中四品大员。
多少人挤破了门坎都巴结不得,没想到戴安平居然如此礼遇沉砚一个年轻人。
“郡守大人,我知道你救母心切,但是如果沉砚无法让老夫人在三日之内醒来,半个月痊愈,那又怎么办?”
姚诚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老夫人病情复杂,就是自己都没多大的把握彻底治愈老夫人。
只能说让老夫人恢复个五六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沉砚哪来的底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愈老夫人?!
沉砚如此夸下海口,极有可能是为了在郡守面前出风头,获取好处。
姚诚德岂能让沉砚抢了他的风头,下定决心要阻止!
戴安平脸色变得凝重不少,虽然他看出了姚诚德有意跟沉砚过不去。
但是姚诚德说的不无道理。
看向沉砚,他面露难色。
“事关我母亲的性命,我必须要谨慎小心。所以……”
沉砚明白戴安平的意思,是想让他立下军令状。
对沉砚来说,无非就是动动嘴的事。
“如果我做不到,任由郡守大人处置!”
沉砚豪气的朝戴安平拱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象是说大话,让戴安平看了内心稍安,更加欣赏沉砚的为人。
年纪轻轻,医术高明,而且不骄不躁,生死面前平淡如水,甚是难得!
“沉大夫,这边请。”
戴安平赶紧热情邀请,迫不及待的想让沉砚去内宅给老夫人治病。
沉砚颔首,随戴安平离开。
姚诚德一看沉砚这风头完全盖过他了,那是气的磨牙。正打算追上去。
郑冷珍没好气开口。
“我大哥不是说你很厉害?没想到你居然连沉砚一个乡下人都比不过。”
“你这算哪门子的神医?”
姚诚德被一个女人埋汰,那是相当不满。
为了显示存在感,他的脸上故意浮现耐人寻味的表情,摸着胡子开口。
“等着瞧吧,沉砚的治疔绝不会那么顺利,我会尽快让他从郡守府灰溜溜的滚蛋!”
郑冷珍眼睛一亮,转怒为喜。
内宅,老夫人卧房。
沉砚已经写下了一个药方,交给戴安平。
“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煎好药后尽快送过来,让老夫人服用。”
戴安平看着上面的内容,点了点头,又发现这字写的龙飞凤舞,颇有几分才子之气,对沉砚更是看重了几分。
交给大管家,叮嘱几句之后,大管家抓紧去了药房。
“接下来我要为老夫人施针了。”
沉砚拿出针囊,是用布制作,里面塞了棉花,专门用来存储银针。
折叠起来,方便携带。
外面还锈了一些简单的图案。
是沉砚进入郡城之前,专门去药铺购买的。
姚诚德这时候已经赶来,伸长脖子在一旁仔细观察。
想看看沉砚到底有几分的道行。
沉砚将银针消毒之后,让老嬷嬷掀开老夫人身上的被子。
开始往老夫人的太冲穴刺去,也就是脚背,位于大拇指和第二根脚趾向下凹陷的地方。
沉砚快速碾转,通过震颤法,刺激穴位,达到疏肝利胆的目的。
再取一银针,扎向小腿外侧的阳陵泉,刺激这里,可以有效治疔口苦的毛病,然后是……
观沉砚施针如此老道,姚诚德皱眉,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沉砚瞧着年纪不大,但是他这手法,只有常年学医的人才能展露出来。
难道沉砚打小学医?
但是他在医学圈子里混那么久了,从未听说过沉砚这号人物。
本来沉砚还担心手生,毕竟他是第一次下针。
但是没想到如此得心应手,好象他已经干了好几十年了。
取下银针,正打算采取下一步措施。
突然老太太口歪嘴斜,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嘴里甚至吐起了白沫。
面对如此突发情况,在场所有人都变了。
就是沉砚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好你个沉砚!你这哪是救老夫人?我看你分明是想害老夫人!”
姚诚德象疯狗一样,逮着机会,就反咬沉砚一口。
沉砚脸色一沉,要不是现在忙着救人,高低得扇姚诚德一个大嘴巴子。
戴安平急的抓紧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发现无论怎么叫喊,都没用。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床上的老母亲,瞪向沉砚,严厉质问。
“沉大夫,你这作何解释?”
“老爷,我就说过沉砚不靠谱,他年纪轻轻的哪会治病?说不定他就是跟乡下哪个赤脚大夫学了几招三脚猫医术,但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跑到郡守府,拿老夫人试手。”
“只是可怜了老夫人,差点就被这不学无术的庸医给害死了。”
郑冷珍说着,用手帕擦着眼泪,哭嚎起来。
“我母亲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姚神医,你倒是赶紧出手救救我的母亲。”
郑冷珍擦掉眼泪之后,抓紧看向姚诚德求助。
姚诚德耀武扬威正想出面,沉砚却是面色凝重看向戴安平。
“老夫人之前是不是中过风?”
戴安平惊愕,随即点头。
“以前确实中过风,但是后来治好了。”
沉砚摇头,“那不是治好了,只是暂时被药物压制住了,只是这次施针又被激发了出来,说到底是老夫人旧疾发作了。”
看沉砚如此镇定,叫来嬷嬷取来一块硬的木板,快速塞入老夫人的嘴里,防止咬伤舌头。
戴安平看上去似乎没那么慌了,只是焦急询问。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砚是一点没闲着,再次拿起了银针,一手按住自己宽大的袖子,要往老夫人的人中扎去。
姚诚德却是气恼,伸手阻拦。
“你不能再施针了!老夫人就是因为你施针才导致旧疾发作,若是再任由你施针,老夫人的命都得交代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