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日头刚刚升起。
今天沉砚起了个大早,在家里吃过早饭之后,便带着李朔背着一个大箩筐往县城赶去。
箩筐里装着处理好的熊肉、熊骨、以及四只肥厚的熊掌等物件。
一是将这些猎物换成现钱和物资。
二是为应对采石场那边的狼患买些用具。
昨日从王铁山口中得知,那些狼群比普通野狼更加狡诈。
沉砚昨晚思忖了很久,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沉砚走过现成主街,左右看了看,径直向着吴掌柜的山货铺子走去。
毕竟是熟人,打起交道来更加爽快。
“沉大人!这才几日不见,又弄到这等好货色了!”
吴掌柜上前招呼了一声,一眼就看到箩筐里的货物。
他心中激动异常,只要沉砚来,必定能够给他带来惊喜。
进入铺子,李朔将背篓中的物件一一拿出,摆放在柜台上。
吴掌柜仔细查验着货物,神色之中满是惊叹。
“这熊掌可是难得啊,这个时节如此肥硕……沉大人好本事!”
沉砚并没有带上熊胆。
按照李三江所说,那枚熊胆本就品质极佳,只要再处理几天,绝对能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现在也不是缺钱,那便不必急于一时。
沉砚喝了一口茶水,直言来意:“吴掌柜是行家,给个实价。”
“另外,我此次还需采买些别样的物件,恐怕还得劳烦掌柜代为筹措。”
听到不止这一桩买卖,吴掌柜的神色更显激动。
他连忙当场清点,将熊掌、熊肉等物算在一起,报了四十五两的价格。
沉砚听后还算满意,当即便应了下来,也没再还价。
吴掌柜兴高采烈地收下货物,从旁边的帐房中出一个装满银两的包囊。
交易达成,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吴掌柜,还有一桩买卖得拜托你,劳烦拿纸笔过来。”
吴掌柜送来了纸笔,沉砚思索之后,写了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这单子上罗列的物件可不简单。
三棱破甲箭镞二十支、带倒钩的牛皮索、特制驱兽药粉、以及……几张需用机括激发的铁网。
“沉大人,您这是……”
吴掌柜心下一凛,将单子攥在手中,神色略显凝重。
“熊肉熊掌是正经山货,可这些物件……尤其是这铁网和特制箭镞,可不象是寻常打猎的准备。”
“难不成……要对付什么皮糙肉厚、又格外机警难缠的大家伙?”
想到这里,吴掌柜深吸一口气,“莫非青石塘村那边,出了什么比人熊还要凶猛的猛兽?”
沉砚面色平静说道:“吴掌柜放心,这只是我经常在山林中走动,所以才想着买些物件有备无患。”
“况且,山野之中总有意料之外的险恶,能提前防备一手也算是好的。”
“至于价钱方面,吴掌柜无需顾虑,你我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自然不会亏待你。”
吴掌柜沉吟片刻,想到沉砚的身份,不禁点了点头。
这些物件虽然比较稀缺,不过对他来说,倒也不是弄不来,只是其中有些地方需要小心操作才是。
“也罢。”吴掌柜终是点了点头,“沉大人是个稳妥人,在下也不多问了。”
“至于这些东西……我能弄来,但需要些时间,最快也得明日上午。”
“另外我得先提醒您一句,这些物件的价钱确实不菲,光是这几张铁网,怕是就得二三十两。”
铁网是一回事,别的不说,单是那些破甲箭簇的价格,恐怕就是一笔巨款。
沉砚早就有心理准备,当即答应了下来。
“等明日上午,你将货送来青石塘村,到时我再付你馀款,如何?”
“沉大人放心,明日我一定尽早将货送到。”吴掌柜连忙抱拳。
离开吴记山货铺,沉砚又来到主街上。
县城的主街热闹得不得了,李朔跟着沉砚,一起采买了些盐巴、伤药等日用品。
没走几步,一个大背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虽说以他的本事,基本上不会被狼群伤到,但买些伤药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回村的路上,李朔忍不住问道:“砚哥,那些铁网和特制药粉……真是为了对付狼群?”
“狼虽狡猾,可用得上如此阵仗?”
李朔还不知道昨天的事,不理解沉砚的操作倒也正常。
沉砚则是缓缓开口道:“若是对付寻常狼群,自然用不上。”
“但昨日张二河和王铁山与我说过一些狼患之事,尤其是上田庄那边那头灰毛头狼,狡诈异常。”
“驱赶或被动防御不是我的作风,要想彻底剿灭狼患,至少也要将头狼击杀,令狼群溃散。”
杀头狼?
说起来简单,那头狼可是精着呢!
只要一丁点风吹草动,头狼就会派普通狼群上去探路。
若是沉砚射死一只,其它全都跑了,跟打草惊蛇有什么区别?
李朔闻言点了点头,将沉砚的话记在心里。
第二天,日头升起没多久,沉砚就已经准备好了前往上田庄的骡车。
车上除了药材之外,还多了几个用油布包裹着的木箱。
这些东西,自然就是从吴掌柜处购得的那些特殊装备。
吃过早饭后,李朔和张二河也来到了沉砚家门口。
张二河背上是他自己的那把猎弓,腰间挂这一把崭新的猎到。
看来上次猎鹿之后,他大赚一笔,也舍得花钱更新装备了。
三人驾着骡车,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上田庄。
王铁山早就坐在庄子口等待了,见到沉砚几人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
上前交代了几句之后,沉砚便驾着骡车,在张二河的指示之下,向着石场方向行去。
山路上,张二河警剔地观察着两侧山林,李朔紧握着腰间柴刀。
沉砚坐在车辕上,目光沉静地扫视前方。
平静的眼神之下,他正在意识中使用沙盘观测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不多时,山风穿过林隙,带来些许凉意。
沉砚目光一凝,看向远处一个方向。
忽然,他的双眼一凝,脸色陡然多出了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