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
官兵涌进来。
年轻将领扫了一眼:“谁是刘半城?”
刘半城在柴房大喊:“萧将军救命。”
萧将军看向木念,巴图等人挡在她前面。
“放下兵器。”萧将军命令。
木念开口:“为何私闯民宅?”
“你是谁?”
“表亲。”
“表亲?”萧将军走近,“这些北戎人怎么回事?”
“我的护卫。”
“私藏北戎兵士,是重罪。”
刘半城喊:“她是北戎奸细,抓她。”
士兵去开门。
木念说:“等等。”她掏出黑铁腰牌,“看看这个。”
萧将军接过,脸色变了,背面刻着溟字。
“您怎么会有这个?”
“别人给的。”木念拿回腰牌,“能好好说话了吗?”
萧将军沉默片刻,挥手让士兵退下。
刘半城被放出:“将军,抓她啊!”
萧将军喝斥:“闭嘴。”
他对木念抱拳:“末将萧策。不知夫人驾临。”
木念挑眉:“认得这腰牌?”
“北境军中,见此牌如见陛下。”萧策低声,“夫人是……”
“姓木。”
萧策单膝跪下:“末将有眼无珠。”
刘半城傻了:“将军,她是骗子。”
萧策起身一巴掌扇去:“蠢货。”
木念出声:“刘半城毒杀常铁匠、私炼铁器、私通北戎,证据在后院。”
萧策脸色铁青:“刘半城,真的?”
刘半城哆嗦。
“带我去看。”萧策说。
走进后院,萧策查看铁料和兵器图样,脸色越来越沉。“这种精铁,只有官矿才能出。”
刘半城腿软。
木念问:“官矿铁料,怎会到他手里?”
萧策不语。
巴图递上账本:“书房暗格找到的。”
木念翻看,递给萧策。最后一页写着:“收北戎定金五千两。”
萧策看完手抖,看向刘半城:“你好大胆子。”
刘半城瘫坐:“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
“上面的人……不做就杀我全家……”
萧策闭眼:“押走!”
他对木念深躬:“末将失职。”
木念问:“怎么处理?”
“上报州府,彻查官矿。只是……牵扯可能很深。”
“怕了?”
萧策苦笑:“只怕查不动。”
木念指账本:“交接人有衙门的吧?”
萧策点头。
“就从他们查。”木念说,“我给你撑腰。”
萧策抬头:“夫人?”
“腰牌你见过了。”木念说,“该怎么做,你明白。”
萧策深吸气:“末将明白。”
刘府被封。
萧策安排马车送木念她们。临走他说:“夫人身份特殊,不宜久留。今日之事,末将会处理干净。”
木念问:“怎么上报?”
“就说查获私炼案,主犯供出同伙。账本确凿,先抓衙门里几个。”萧策道,“北戎那边……”
“北戎我处理。”木念说,“你清理江陵就行。”
萧策抱拳:“是。”
巴图问:“夫人,接下来去哪?”
木念看着窗外:“等。”
“等什么?”
“等萧策动手。”木念说,“也等……该来的人来。”
客栈窗户轻响三下。木念开窗,龙溟翻入。
“这么快?”
龙溟拉木念入怀:“受伤没?”
“没事。”木念推开他,“你怎么来了?”
“巴图发信号。”龙溟坐下,“萧策是你的人?”
“不算。他认得你腰牌。”木念说,“江陵这事,官矿铁料流出,不是刘半城一人能办。”
龙溟点头:“我查了。北戎接头不是军方,是几个商人。背后有大燕官员影子。”
木念皱眉:“大燕官员私卖铁料给北戎?图什么?”
“钱。或者别的。”龙溟看她,“这事可能牵扯朝廷里某些人。”
“你怕了?”
龙溟笑:“我怕过谁?”
他握木念的手,“只是不想你卷太深。”
木念抽回手:“我已卷进来了。常铁匠死了,他女儿我要管到底。”
龙溟沉默片刻:“好,一起查。”
“怎么查?”
“萧策抓人。抓一个,审一个。审出的线,顺着摸。”
木念想:“动静会不会太大?”
“不大怎么钓大鱼?”龙溟看窗外,“江陵这潭水,该清了。”
楼下马蹄声,萧策带兵往衙门去。
龙溟回头:“看,开始了。”
木念站到他身边:“最后会钓出谁?”
“不管是谁。”龙溟眼神冰冷,“都得死。”
深夜,衙门地牢。
萧策审讯周主事。
周主事脸色苍白:“我真不知道……”
萧策扔过账本:“有你签字。三月初五,五十车铁料出库,用途修补城墙。城墙在哪儿?”
周主事哆嗦:“记不清了……”
门开,木念走进。
萧策愣住:“夫人,您怎么……”
“来看看。”木念坐下,看周主事,“你儿子十二岁,在城南书院读书,对吧?”
周主事抬头:“你想干什么?”
“你老实交代,谁让你批条子,你儿子就能平安。”
周主事咬牙:“我自己贪钱。”
木念笑:“五十车铁料,卖北戎值五千两。你分多少?一千?两千?”
她推过一张纸,“其中三千两,送京城西城胡同第三户,姓张,工部当差。对吧?”
周主事瘫倒,汗如雨下。
萧策震惊:“夫人,这……”
木念站起来:“两个选择。第一,全说出来,保你儿子。第二,嘴硬,明天你儿子意外落水。选吧!”
周主事哭了:“我说……是工部黄主事让我做的……他说上头有人要钱,从官矿弄铁料卖……不止江陵,隔壁县也做……”
“上头是谁?”
“我不知道……黄主事只说……是宫里的人……”
木念与龙溟对视。
萧策脸色发白:“夫人,这不能再查了……”
木念没理,对周主事说:“所有经手人、时间、数量,写清楚。你儿子就能活。”
周主事拼命点头。
走出审讯室。
“铁料卖北戎,等于资敌。”木念皱眉,“大燕内斗到这地步?”
龙溟冷笑:“大燕早烂透了,不然我怎打下来?”
木念看他:“你早知道?”
“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连铁料都敢卖。”
“接下来怎么处理?”
“周主事口供给该给的人。宫里那个……慢慢查。”
木念点头:“江陵这边,萧策能处理干净?”
“能,我留几人帮他。”
“那你呢?”
龙溟揽木念肩:“陪你。等江陵事了,去江南。”
“江南?”
“嗯。不是说好,天下太平后四处看看?”
木念笑道:“好。”
地牢外,天快亮了。
萧策递上供词:“夫人,周主事写了,牵扯七人。”
木念接过:“抓人,一个不漏。”
“是。”萧策迟疑,“宫里那边……”
“你不用管,做好江陵的事就行了。”
萧策抱拳:“末将领命。”
街上,早点摊热气腾腾。
龙溟买包子递给木念:“尝尝江陵肉包。”
木念咬一口:“还行。”
“比北戎的好吃?”
“比北戎的软。”
龙溟笑:“以后让家里厨师学做软点。”
木念说:“龙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得及时。也谢你肯陪我查这些麻烦事。”
龙溟握紧木念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江山呢?”
“江山是我们的。但你是我的唯一。”
木念耳根热,别过头:“肉麻。”
龙溟大笑。
阳光驱散晨雾。
江陵城醒了。
客栈里,巴图对战士说:“传信,江陵案破,皇后平安。”
战士问:“要派人保护吗?”
巴图摇头:“有陛下在,谁能伤皇后?”他拿起桌上铁箭头,刘府搜出,与北戎军中的一模一样。
“盯紧京城。宫里那个人,得找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