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离开房间,林豫紧跟着走进来。
看着地上的纸张,林豫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去捡起来查看。
萧靖凌的东西,除了小铃铛,没有他的允许是不允许别人随便动的。
“殿下,末将收到些消息”
林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说还是不该说。
萧靖凌放下手里的毛笔,抬手拿下嘴里叼着的毛笔,抬头看向林豫。
“怎么?你又要娶媳妇?”
“没有。”
“那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林豫尴尬一笑。
“不是末将娶媳妇。
下官听说,南梵二皇子梵斯高这次来,是想要跟婧文公主联姻的。”
听到这话,萧靖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联姻?”
林豫重重点头:“除此之外,臣还听说,南梵使团进了淮南之后,就大张旗鼓的购置物品。
说是给婧文公主的彩礼。”
“他们一路从淮南买到东海郡。
反正是每经过一座城,都要大肆向当地的百姓说这样的话。”
“不少百姓都是信以为真的。”
“现在,长阳城内,此种言论也是四处撒播。
都说婧文公主要嫁到南梵去了。”
萧靖凌双眼微眯,走出书案,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父皇可曾表露过这个意思?”
“未曾有过。
末将妄自猜测,或是南梵有什么阴谋。”
林豫目光随着萧靖凌的移动而转动。
“他们想要求娶婧文公主。
担心皇上和殿下不同意,故意四处散播话语。
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婧文公主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南梵的皇子妃。”
萧靖凌觉得有理,微微颔首。
“倒是有点脑子。”
“这个二皇子梵斯高,是什么人?
有关于他的情况吗?”
“回殿下,说起来殿下跟他也有些渊源。”
林豫面色古怪,顿了顿注意到萧靖凌投来的视线继续道:“当年京都之时。
南梵派度甲迪为使臣,要求娶当年的熙宁公主。
就是替这位二皇子梵斯高。”
“听闻此人,文武双全,智慧过人。
在南梵更是有传言,殿下若是遇到二皇子,也要夹着尾巴逃跑的胡话。”
林豫说着,时刻观察着萧靖凌的脸色。
万一那句话不对,他会立马噤声。
出乎预料的,林豫一直说完,萧靖凌都没表现出怒意。
“如此说来,倒是个人物啊?
我倒是想看看,他是如何让我夹着尾巴逃跑的。”
“话说回来,之前他就要求娶熙宁。
现在又来求娶三姐。
他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娶亲?”
“他年纪不小了吧?”
“这个”
林豫一脸为难:“有没有病不知道,不过这位二皇子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
萧靖凌随手捡起桌上的糕点,美滋滋的咬上一口,思考片刻。
房间内的林豫和小铃铛都不说话,默默地看着萧靖凌。
“派人去查清楚这个南梵二皇子。
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明白!”
林豫拱手一礼。
“那城中的传言。”
“让他们去说吧。”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门口望着尚有积雪的地面。
“我们堵不住悠悠众口。”
“传言是他们传出来的。
到时候,打的也是他们自己的脸。”
“明白了。”
林豫退走,萧靖凌转身回到书案前,收起地上的图纸递给小铃铛。
“去琉璃厂,告诉罪语,按照图纸,先做出些样品来。”
长阳城外三十里,四通客栈,南梵使团在此歇息。
南梵二皇子梵斯高端坐的凳子上,看完侍卫刚送来的消息,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炉中。
他的目光落在火炉上,好奇的上下打量。
“听说,此火炉也是那位凌王殿下设计出来的。
还有一种叫蜂窝煤的东西?”
“正是。”
旁边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是他的老师度哆嗦。
他捋着胡须,看着造型奇特的火炉,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日进城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梵斯高伸手在炉子旁试了试温度。
“二皇子放心,全都准备妥当了。
明日殿下一进城,绝对让长阳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度哆嗦信心满满。
“也是该让大苍看看,我们南梵的实力。”
“尤其是哪位凌王。
前朝以诗篇闻名于世。
后来又凭借着南征北战,打响名声。
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提起他的名字,就连我们南梵好多文武都对他敬佩有加。
我倒是对他更感兴趣。”
“浪得虚名罢了。”
梵斯高伸手试捏住火炉中跳动的火焰。
“此次来长阳。
我就是要踩着他的肩膀,站的更高。
让世人知道,谁才是当今第一皇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南梵朝堂的那些人看看。
本皇子才是有资格接替父皇之人。”
“那是自然。”度哆嗦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
“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六皇子,十二皇子,都不及殿下您的十分之一。
如果能娶到大苍的婧文公主。
如此一来,有了大苍的支持。
任凭谁,也不能与您挣那个位置了。”
听着度哆嗦有些恭维的话,梵斯高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
“在我南梵,向来都是贤者上。
现在他们喊出什么立长不立贤,乃是亡国之道。”
“殿下慎言。”
度哆嗦向门口看了一眼,赶忙提醒。
梵斯高满脸无所谓头也不回。
“老师尽管放心。
此次前来,一定会救回度甲迪将军。
您也无需太过担忧。”
度哆嗦朝着梵斯高拱手一礼:“多谢二殿下,我度氏家族,誓死追随殿下。”
一夜无话。
天色刚亮,南梵使团便大张旗鼓的启程,前往长阳。
今日的长阳城内分外热闹,百姓纷纷走上街道。
陈觉等人的罪状,早已经贴在城内大街小巷,所有百姓都看到了他们贪墨的银子数量,犯下的滔天罪行。
当日猜疑萧靖凌是公报私仇,暴君行径的百姓,也都明白是他们误会了萧靖凌。
听闻陈觉等人今日斩首,百姓们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城内的行刑台前围满了百姓。
萧靖凌披着大氅,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行刑现场。
蔡大坤、章威远、佟崇阳身穿官服,稳坐高台之上。
看着围观的百姓,坐在中间的章威远脸色难看,浑身难受。
注意到城墙上的萧靖凌,章威远默默低下头。
暗暗记住萧靖凌那张得意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