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现场大半部分的工作人员的眼睛都染上了同样的血色,将周围的人类全部控制住。
人群的惊惶之中,那个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市长”缓缓抬手。
指尖擦过脸颊的瞬间,那张属于中年政客的、带着几分世故与疲惫的皮囊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褪去,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青年面庞——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唇色偏淡,唯有一双眼始终微微眯着,像蓄势的猛兽藏起了爪牙。
下一秒,他骤然睁眼。
猩红的瞳孔象是两团燃烧的血焰,在镁光灯下迸发出骇人的光。
这一幕通过无数直播镜头,狠狠砸在全世界观众的视网膜上,让喧嚣的网络瞬间死寂。
没有开场白,没有多馀的铺垫,“画皮”就这样对着镜头,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想必屏幕前的各位,一定很好奇刚才武器展览上,排在最后面的那些造型古怪的冷兵器,是干什么用的吧?”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容里的温度一寸寸褪去。
“认真解释起来,怕是要耗上三天三夜。为了不眈误各位接下来的‘狂欢’,我就长话短说了。
“大多数‘知情人士’应该都记得,八年前,那场代号“魔蛊”的病毒,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席卷全球的。”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人类发生突变——他们获得了违背科学常理的超凡能力,而代价,是彻底舍弃‘人类’这个身份。”
话音未落,“画皮”的指尖再次拂过脸颊。这一次,变化来得更快。
青年的脸迅速扭曲、重塑,先是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眼角的沟壑里藏着岁月的沧桑;
转瞬又换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红晕;
紧接着,是金发碧眼的欧陆男人,皮肤黝黑的沙漠旅人
一张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在他脸上走马灯似的闪过,每一张都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最终,那张属于九龙市市长的脸重新定格。
他随手朝着身侧的沉木桌子抬了抬手臂,五指扣住桌沿——那足有上百斤的实木桌子,在他手里轻得象一片羽毛。
他手腕轻扬,沉重的桌子便呼啸着飞了出去,精准撞向头顶的吊灯。
“哗啦——”
碎裂的玻璃如同倾落的星子,溅起一片细碎的银光。
“画皮”的声音,就裹在这片碎裂声里,清淅地传向四面八方。
“我们被人类,取了个新名字——魔种。”
“因为味觉与消化系统的彻底变异,我们无法消化你们口中的‘正常食物’。那些米面果蔬,那些肉蛋奶鱼,尝起来都象是腐烂的秽物,难以下咽。”
他的目光扫过镜头,阴冷的视线象是能穿透屏幕,刺进每个人的骨髓里。
“我们能果腹的东西,只有人类,或者其他魔种。”
这句话,象一盆冰水,浇得全世界遍体生寒。
屏幕前,不知多少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画皮”象是看穿了这些人类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弯腰,从满地木屑与玻璃碎片里,捡起一根断裂的桌角——那是一截锥状的木刺,尖端锋利得足以划破皮肤。
他没有丝毫尤豫,抬手就将木刺狠狠扎进自己的小臂。
镜头瞬间拉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
可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木刺只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小小的血洞,暗红色的血珠刚渗出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结痂。
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那个小洞便彻底愈合,皮肤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画皮”晃了晃自己完好无损的骼膊,向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们展示。
“看到了吗?我们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
“普通的冷兵器也好,热武器也罢,都无法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于是,人类就想出了一个‘好法子’——他们将魔种的骨骼、异化出来的捕食器官等等身体部位锻造成了武器,交给官方的一些对魔种部门。”
“并且他们还给这些武器,起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神具”。”
“但我要说的是,”他突然向前一步,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斗的沙哑,“你们这些所谓的知情者,不过是活在别人编织的谎言里。”
“你们知道的,从来都只是幕后之人,想让你们知道的东西。”
“最初的魔种,从来都不是什么自然孕育的怪物。”
他猛地撩起胸前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皮肤。那里,一个黑色的烙印赫然在目——0356。
“我是欧陆最初被创造出来的魔种之一,是人类野心浇灌出的恶果,我没有名字,除了这串数字,后面人类给予我的代号是——“画皮””
全世界象是被按下暂停键,这场直播被疯狂转发,短短时间上亿,数十亿,整个世界都陷入沸腾。
画面里的“画皮”举起双手,狂笑道。
“躲在黑暗里的魔种们,出来吧,这个世界可不止属于人类,来为人类揭露真正的世界吧!!!”
随着“画皮”的声音落下,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除去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散种们,许多魔种组织有序的开始对人类发起攻击。
欧陆。
阿美莉卡。
蛮洲。
北国。
璃国。
所有国家地区的魔种开始对人类发起袭击,足以称得上是世界大战的战争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