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同学们便四人一组，按顺序在射击位前站好。
沉缨走到最前面的示范位上，亲自演示安装弹匣的动作。
“弹匣要对准枪身左侧的卡槽，用力向前推送，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就是安装到位了。”
“还有上膛时，拉动枪栓要快准狠，避免因为力度不足导致卡壳，影响射击节奏。”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遍示范下来，同学们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训练场上随即响起一连串清脆的上膛声，此起彼伏，象是一场小型的交响乐。
沉缨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一位同学的射击姿势，双手背在身后，随时准备上前纠正不规范的动作。
“小昼，我们是第一个！”
姜七七兴奋地低声对君昼说道，话音未落，便一马当先地跑到了第一个射击位上，脚步轻快得象是踩着云朵。
她学着沉缨的样子沉腰落胯，可因为过于紧张，双腿微微发颤，重心不稳地晃了晃，差点摔倒。
双手握枪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准星在靶心周围来回晃动，象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根本无法稳定下来。
她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是第一次接触枪械，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沉缨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柔和了许多，带着耐心的安抚。
“呼吸放匀，别憋气，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射击是与枪械的配合，不是和自己较劲。”
她伸出手，轻轻调整姜七七的姿势，指尖触碰到她僵硬的肩膀时，动作温柔却有力。
“肩膀放松，不要耸肩，枪托要牢牢顶住肩窝，这样才能有效缓冲后坐力——虽然这把改装枪的后坐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良好的习惯还是要养成。”
“握把不用太用力，手指自然弯曲就好，不然手臂很快会酸麻，准星也会跟着抖动。”
“来，跟着我做，吸气，呼气，感受身体的重心。”
在沉缨耐心的指导下，姜七七深吸一口气，胸口缓缓起伏，再缓缓吐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按照“三点一线”的原则瞄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目光紧紧锁定着50米外的靶心，原本晃动的准星渐渐稳定下来，像被钉在了红点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橡胶子弹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靶心右侧一点点的位置，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孔，距离靶心只有毫厘之差。
“不错，保持这个状态，调整一下呼吸，下一发争取更准。”
沉缨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里的鼓励显而易见。
姜七七眼前一亮，激动地转过头，想和君昼分享自己的成果。
“小昼你看到了吗？我……啊？！”
话音戛然而止。
她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君昼走到第二个射击位上。
没有丝毫尤豫，没有多馀的动作，沉腰、握枪、瞄准，整套动作流畅得仿佛刻在骨子里，与沉缨的示范如出一辙，甚至好象更加自然舒展。
君昼的呼吸均匀平稳，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准星稳稳地对准靶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其侧脸的线条，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眼神平静 ，不起半点波澜，只有在扣下扳机的瞬间，眼底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有节奏的枪响响起，子弹接二连三地射向靶心，枪声密集却不杂乱，象是鼓点般富有韵律。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同学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连沉缨被其吸引。
只见大部分橡胶子弹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靶心，那一个个浅浅的弹孔密集地聚集在最中心的红点上，几乎重叠在一起。
只有一颗子弹射出时，突然刮起一阵微风，让弹头微微偏移，落在了靶心旁边的局域内，即便如此，这样的成绩也足以让所有人纷纷侧目。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但更让姜七七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丽雅紧随君昼之后，走到了射击位上。
她的姿势带着几分随性，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轻轻晃动，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平静无波。
手腕微微转动间，准星已快速锁定靶心，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锋芒。
“砰砰砰……”
枪声连贯而清脆，没有丝毫停顿，所有橡胶子弹全部精准地击中靶心，弹孔几乎重叠成一个黑点，连一丝偏移都没有。
现场又是一阵整齐的吸气声，连见多识广的沉缨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欣赏——丽雅的动作几乎挑不出任何遐疵，射击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
根本不需要她的指导，甚至比她示范时还要完美。
最后轮到周曦。她懒洋洋地走到射击位上，连瞄准的流程都懒得做，精致的小脸被宽大的军训帽复盖住，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双手握枪的姿势随意得象是在拿玩具，甚至没有刻意将枪托顶住肩窝，左手搭在枪身侧面，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姿态散漫得不象话。
但就是这样……
“砰砰砰……”
枪声落下，没有任何预兆，干脆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的靶牌——和丽雅一样，所有子弹全部击中靶心，没有一颗偏移。
丽雅嘴角抽了抽，侧头低声吐槽。
“这家伙……演都不演了。”
姜七七目定口呆地看着靶牌，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陷入沉思的沉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沉教官，这……这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