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京,宸极殿。
晨钟悠扬,穿透九重宫阙。
巍峨庄严的主殿之内,百官肃立,气息沉凝。
这是大夏历七年的首次大朝会。
文武分列,冠盖云集。
白起、蒙恬、卫青、霍去病等人皆是在列。
他们周身气息虽已内敛,但那隐隐散发的威压,仍令殿中氛围格外肃穆厚重。
林渊高踞九龙御座之上,一身玄黑帝袍,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他目光平静扫过殿下群臣,虽只是寻常注视,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空间重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开始吧。” 林渊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居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躬身奏报。
“臣,张居正,启奏陛下。”
“自陛下神威天降,一统南离、东极二洲,又赐下浩荡福泽以来,我大夏疆域稳固,生民安乐,国力日盛。”
“现将主要情形,禀报于陛下及诸位同僚。”
他稍顿,声音愈发沉稳清淅。
“其一,疆域人口。目前我大夏实际掌控疆域,包含荒洲全境、南离洲全境、东极洲全境,共划分为九州、八十一郡、九百馀府县。”
“在册总人口,已达九千九百亿有馀!”
此言一出,殿中泛起轻微波澜。
三洲之地何其大,不知不觉,人口已经这么多了!
张居正继续道:“其二,修为基底。”
“据各州府最新统计,在福泽及《帝谕万民功》作用下,我大夏子民,凡年满十六者,其最低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已普遍稳固于王侯之境! ”
“哗——!”
殿中终于忍不住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王侯!!
七年前,王侯是什么概念?!
如今竟成了大夏普通成年子民的普遍起点!
林渊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国运反馈、全境福泽、普及功法,多重作用下,产生这种效果是必然。
民强,则国本固。
张居正接着汇报了其它方面的长足进展,数据详实,处处体现蓬勃活力。
汇报完毕,他躬身退回班列。
林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沉声开口,做出部署。
“内政,依既定方略,继续推进。”
“普及教化,严明律法,发展民生,巩固根基。”
“军务”他看了一眼统军府队列那一排悍将:“一切照旧。”
说完后,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语气稍缓。
“宣,天岚王秦啸天,及天岚旧臣代表,入殿觐见。”
“宣——天岚王上殿——!”
内侍悠长的唱名声层层传递出去。
不多时,以秦啸天为首,数码最具代表性的天岚旧臣,身着大夏王爷及臣子礼服,神态恭谨,步履沉稳地步入这像征着大夏最高权力中枢的宸极殿。
感受到殿内前列传来的令他灵魂战栗气息,以及那御座之上深如渊海的帝王威仪,秦啸天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复杂情绪彻底沉淀,化为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他行至御阶之下,依足大夏异姓王觐见礼制,带领身后旧臣,一丝不苟地大礼参拜。
“臣,秦啸天,率天岚旧部,叩见陛下!”
“陛下不朽!大夏永昌!”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林渊目光落在秦啸天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昔日的天岚帝君,如今气度依旧雍容,但眉宇间已尽是臣子之恭顺。
“天岚王平身。”
“谢陛下!”
秦啸天起身,垂首而立,等侯圣谕。
“天岚顺天应人,早附大夏,免去兵戈之祸,保全亿万生灵,此功,朕记得。” 林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今封你为王,世袭罔替,望你日后谨守臣节,表率南离旧部,尽忠王事,与大夏共荣。”
“臣,谨遵圣谕!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秦啸天再次躬身,语气诚挚。
封王殊荣,在这煌煌天威与绝对实力面前,不再是令人忐忑的猜疑,而是实实在在的恩赏与定位。
他知道,这既是荣耀,也是责任,更是将他与天岚旧部彻底绑上大夏战车的标志。
“恩。” 林渊微微颔首:“南离三州,暂由你主政,熟悉大夏律令政体,配合朝廷官员,妥善治理,安抚旧民。”
“臣,领旨谢恩!”
简单的觐见与训谕,流程清淅,却意义深远。
它向所有朝臣、也向天下宣告,大夏对归顺者的态度。
只要真心归附,不仅能保富贵,更能得享尊荣,融入这架越来越庞大的帝国战车。
秦啸天等人谢恩后,躬敬地退至殿中一侧专门为他设立的班位。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他心中明白,属于天岚的旧时代彻底落幕,而作为大夏天岚王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
朝会继续,更多的细务被提出、讨论、决议。
帝国的齿轮,在帝王意志的驱动下,以更高效、更稳健的速度,向着未知而宏大的未来,轰然运转。
四海虽未平,但基石已固,锋芒已露。
大夏的下一步,将踏向何方?
殿中每一位臣子,都在期待。
大夏疆域之内,一片蓬勃升腾气象。
而在遥远的中洲,风云却已悄然激荡,暗流汹涌。
自上而下,从屹立于大陆之巅的三大上品皇朝,到盘踞各方的古老宗门,乃至数量庞大的散修群体,皆被近期接连传来的消息所震动,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古境内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竟与玄天宗有关?!
传闻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将玄天宗推向了风口浪尖。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这定然是九幽剑阁的手笔!除了夜斩尘那条毒蛇,还有谁会使出这般下作伎俩?!”
“暂且不说古境三层局域异动是否出自同一势力之手尚存疑点。”
“单就那灵初至天元局域发生之事当时进入古境的中洲顶尖势力,但凡有所准备者,谁又敢说绝对清白?”
“凭什么这盆来路不明的脏水,就要扣在我玄天宗头上?!”
“依老夫看,那夜斩尘贼喊捉贼,自导自演,顺手坑杀了万象皇朝那位侯爷之子,再嫁祸于我宗,才是最大可能!”
然而,此番风波中,本该稳坐钓鱼台的九幽剑阁,此刻却同样并非平静。
“宗主!”
“江幽太上他们怕是已经折损了。”
夜斩尘一直微阖的双目,倏然睁开!
“什么意思?!”
殿内老者身子一颤,立即答道。
“那边边境已被玄黑龙旗取代。”
“我等不敢打草惊蛇。”
“但从出关者口中得知临天已经灭国”
话音一落。
夜斩尘猛地侧首,视线仿佛穿透了宫殿,穿透了空间阻隔,朝着大陆东南方向,那片在他乃至所有中洲修士认知中的偏洲之地,凌厉刺去!
冰冷怒意与杀机,在他眼底深处凝聚,翻腾。
“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