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绿珠张了张嘴,小圆脸仍处于震惊状态,显然将刚刚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此刻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该喊陆迟姑爷还是驸马————
她作为郡主的陪嫁丫鬟,陪姑爷睡觉觉合情合理,但睡驸马却是大逆不道,况且长公主明明冰清玉洁堪比月宫神仙,怎么背地里玩的比她们还花——————
剑走偏锋,难不成走的是歧途,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但终究是王府丫鬟,或许没见过江湖中的大风浪,对宅斗技巧却是一清二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面对姑爷质问,硬是话锋一转,不慌不忙来了句:“奴婢确实听到了,但不太明白在说什么,春萧是什么萧?吹箫也能剑走偏锋?南疆艺术氛围还挺浓厚————”
“?”
陆迟半点不信,毕竟绿珠姐姐玩的比郡主都花,但闻言就知道绿珠做事很有分寸,这是不会外传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后宅平静,还是提醒了句:“萧不萧的不重要,绿珠姐姐没瞎想就好,毕竟事关长公主清誉————”
“恩嗯。”
绿珠听到姑爷喊她姐姐,更是受宠若惊,毕竟只有在她开启宗师之握时,姑爷才会喊两声好姐姐调侃————
眼下哪敢胡言乱语,甚至还撼着发财一起疯狂点头:“姑爷放心,奴婢不是那种胡思乱想、乱传话的丫鬟,虎虎也不会乱说,那你们先忙着,奴婢出去看看————”
言罢便一溜烟跑出房间,直到跑回后院才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襟————
冰清玉洁的长公主竟然跟姑爷————娘,这事简直不能细想————
若是被郡主殿下知道,场面会是啥样更是不敢想,毕竟郡主自幼就将长公主当成亲娘来看待,就算胸襟再大,也不可能无伤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娘————”
绿珠接连顺了几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还觉得有点小刺激。
她区区小丫鬟居然能跟长公主共用一个,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嗷?”
虎虎还沉浸在被绿珠奶妈喂饭的快乐中,见奶妈站在原地发呆却不给肉干,还抬起爪爪抗议。
绿珠连忙摸出小鱼干堵住虎虎的嘴,做贼似的看了眼周围:“小祖宗,你就知道吃,这家里要变天了知不知道————”
“嗷嗷?”
发财闻言顿时斗擞,支起耳朵狂听前院的动静,发现道士活的好好的,当即又开始埋头干饭————
房间里面。
陆迟望着绿珠背影,多少有点心如死灰,沉默半晌才看向玉蛊仙老前辈,眼神儿有些古怪:“前辈是故意的吧?”
嗯?
观微圣女觉得自己演技超群,能碾压宁宁老戏骨,没想到会被陆迟察觉,但因为“坏事”做多了,硬是没有破绽:“陆道长,你自己生性风流,连红颜知己的姑母都敢————露馅是迟早的事情,这怎么能怪老身。”
”
陆迟本就心有疑虑,觉得玉蛊仙的含微量太高,经此一遭更是直接确定,心情还有些小无奈:“观微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角色扮演就是为了拆我的台?”
“?”
观微圣女煞费苦心,就是想点陆迟出台,怎么可能拆台,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说,为此继续端出德高望重的世外仙人模样,面不改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身听不懂,我这气质跟观微能一样?”
不一样吗————
陆迟没有回应,但眼角却是微微一耷拉,一副“我就看着你装”的模样。
,观微圣女很想继续狡辩,但看陆迟表情,就知道狡辩意义不大,但刚刚出手就被认出,自信心大受打击:“行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脸上难道有字?”
陆迟也不想认出,但观微的气质太鲜明,想认不出来都难:“那倒不是,姐姐的易容术确实没啥遐疵,但演技堪忧,就算换张脸也意义不大,张嘴就一股“微”味儿————”
昨晚见到玉蛊仙时,陆迟正身中哀魂瘴,确实没精力琢磨,所以没看出破绽,但在识破冰坨子真身后,事情就变的微妙起来。
首先是魅魔演技不行,观微的浓度实在太高了。
其次是冰坨子的身份特殊,天下敢如此调侃她、甚至是暗暗偷听墙角的人不多,魅魔此举几乎相当于明牌了。
为此在魅魔帮他算命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直到绿珠出现,更令他百分百确定玉蛊仙就是魅魔。
虽说庭院布置着阵法,但魅魔作为主控,不可能察觉不到绿珠存在;结果非但没收手,甚至直接捅破窗户纸————
一般人就算知道冰坨子身份,出于道义也会帮忙遮掩,除非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不怕大冰坨子发脾气————
陆迟如果再猜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女人堆里混————
而观微圣女费尽心思凹人设,没想到照面就被拆穿,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有种认真拍戏却没得奖的挫败感:“那宁宁易容改扮接近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察觉?她不也是冷冰冰的,我比她差在哪里,是腿不够长、腰不够细、胸不够大?”
“,这倒不是————”
陆迟觉得魅魔还真敢说,连忙坐直身体,眼神上下打量后给予肯定:“如果连你的身材都说不好,那天下就没有身材好的人了————”
“恩哼?”
观微圣女被夸的心花怒放,还特地昂首挺胸显摆:“那你怎么看出我、却没看出宁宁?”
“————”
那肯定因为冰坨子专业素养更高啊————
陆迟感觉这话不好回答,稍作措辞,尽量不伤魅魔自尊:“恩————这是因为姐姐个性比较鲜明,所以很难忽视,不过你易容成玉蛊仙做什么,总不能是逗我玩?”
观微圣女还沉浸在演技太差被陆导批评的不服气中,闻言不假思索回应:“那不然呢?”
“哈?”
“咳————我的意思是,看看你的警剔如何,南疆狐狸精个个都很浪,我怕你被狐狸精引诱而不自知。”
”
陆迟对此存疑,总觉得魅魔在憋坏水调戏小年轻。
本想顺势问问那天在璇霄丹阙温泉意图骗泡的“禾仙子”是不是魅魔,但想想就算问了,魅魔也肯定不承认,而且万一猜错了也尴尬,便笑了笑:“这么说来,还要多谢姐姐如此费心,那龙魂珠又是怎么回事?”
观微圣女易容撩汉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正事却没忘,闻言将脸上面纱扯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你既然看过计蒙龙女的记载,那我就不再赘述,简单来说,如果找到龙魂珠,或许能再次召唤潜龙神碑。”
“所以无论正道还是魔门,都想找到此珠,但正道是为天下计,而魔门是为了阻止正道联系天外。”
“————”
陆迟闻言若有所思:“所以魔门大动干戈是为了摧毁龙魂珠?”
观微圣女望着一本正经的陆大侠,特地翘起大长腿晃了晃:“没这么简单,龙魂珠蕴含庞大力量,玉老登不会放弃这种机缘;魔神固然重要,但我不信玉老登舍己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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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满脑子都是龙魂秘境,连近在咫尺的大长腿都不想看,甚至觉得影响光线,还朝旁边挪了挪身子:“既然玉无咎不是魔神忠实信徒,为何又想复活魔神;他如今已是超品,真努力修行未来肯定大有可为,为什么非要放出来一头老虎,自己当孙子————”
观微圣女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突然凑近,问了句:“我的脚有味道?你一直往旁边挪干什么,嫌弃?”
“啊?”
陆迟猝不及防,眼神有些懵,看魅魔双手环胸靠在太师椅上,白淅大长腿翘在桌子上,一副霸道女老祖等面首伺候的姿态,还以为是嫌弃自己没眼力见儿,想了想就上手摸了摸:“呃————怎么会,姐姐法身无垢,要不我帮姐姐按按?我的手艺还行————”
观微圣女纯粹是不满陆迟刚刚挪动身子,觉得自己跟宁宁的待遇差别太大,眼下看小孩开始上手,满意的眯了眯眼:“恩哼——力气大点~”
慵懒御姐音还带着酥媚尾音,仿佛饱含某种渴望。
陆迟觉得这动静容易让人误会,就摆出正人君子姿态摸着大长腿轻按,因为昨夜被冰坨子伺候数次,此刻主打一个心如止水:“姐姐喜欢就好,所以玉无咎明明可以自己称王称霸,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这不是闲着没事找虐吗————”
观微圣女自从体验后就食髓知味,现在感受着陆迟手掌温度,身体有点绷不住,下意识轻轻呼气,解释道:“严格而言,魔门跟正道的恩怨并不仅仅是因为魔神,而是双方立场不同。
,“魔门讲究劫掠天下而肥己,为此牺牲天下苍生也不算什么,在他们看来,这是成功路上的必要牺牲。”
“而正道修士讲究天地制衡,我们只是借助天地修行,在修行有成后还要回馈天地,让天地之道始终平衡,这样苍生才能在这个圈子里安逸生活。
“双方立场不同,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两个阵营,正道诞生出了道盟,这是天下正道修士的精神领袖。”
“但对于魔门帮众而言,区区魔门组织无法束缚他们,他们只崇敬魔神;所以复活魔神,不仅仅是魔门需要这个可怕的战力,更是需要一个能将天下魔门拧成一股绳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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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难得见魅魔一本正经畅聊天下大势,还真有种别样的魅力,眼神都有些热,手掌不自觉用力:“现在魔门看似是太阴仙宗做主,实则内部分崩离析;玉无咎如果是为了私欲,肯定没几个人真心配合。”
“但如果是为了复活魔神,那不管血蛊门还是远在海外的白骨山,都得心甘情愿跟着玉无咎一起拼。”
“————”
观微圣女被捏的浑身一颤,嗓音都有一些荡漾,心底涌出莫名悸动,觉得陆迟手掌热的很舒服,兴致上头还问了句:“摸的舒服吗?”
“呃?”
陆迟觉得大长腿手感确实不错,雪腻细嫩又不失肉感,甚至还能闻到清幽雌香,但也不好说的太直白:“我还行,你觉得怎么样,力道要不要再大一点————”
观微圣女觉得如果力道加大,她说不准要在小孩子面前出丑,只能忍痛拒绝:“这倒不用,不过你在南疆一定小心行事;虽然不能定论纯阳剑跟龙魂秘境的联系,但既然天下人都觉得跟纯阳剑有关,那你就已经身在其中。”
陆迟有些无奈:“所以————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语气稍显暖昧:“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道盟几个老登都已经千里迢迢赶来,真有大事也用不着你操心;不过如果你真的闲着,倒不如————”
“倒不如?”
“倒不如多陪宁宁逛逛。”
观微圣女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此也没着急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决定福泽姐妹:“她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吧,肯定得找个时间说清楚。”
陆迟也在思索这事,但真的不太好办,摸大腿都没滋味了:“我也是刚刚知道她的身份,也有点意外,目前还没想好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找到合适时机再说————”
观微圣女叹息道:“宁宁就是矫情,如果换做本圣女,肯定不会象她这么难缠,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让你跟着操心————”
“呃?”
陆迟觉得这话茶里茶气的,不太适合魅魔人设:“她也是没办法,况且我是个男人,操点心也是应该的;姐姐对我也是恩重如山,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行。”
“我倒没什么好吩咐的,就是南疆狐狸精都很狡猾,你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睛;我给你留个随行符,如果碰到危险你可以随时传唤我。”
“这怎么好意思————”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嘴上客气动作却很利索,迅速将随行符收起,手下技法都变了变:“姐姐要不躺下来,我用按摩秘法给姐姐松松骨,保证让你舒坦————”
“真的假的,你还会秘法,用点力试试看,我能扛的——~不错。”
“姐姐喜欢就好。”
月上柳梢,飞蜃云楼。
南疆王都恢弘巍峨,城中街道规划跟大干类似,但是街巷风格充满了妖国的诡谲豪放,热闹又不失神秘。
飞蜃云楼高达七层,算是南疆王都的地标级客栈,因是蜃妖开设,内部环境云遮雾绕仿佛仙山云海。
七楼雅间中安静无声,阿兰若站在窗前,正静静俯瞰灯火融融的盛世妖国,美艳脸颊若有所思。
因为身着南疆妖国的特色衣裙,此时更显胸大腰细,行走间臀部银饰轻摇,跟臀峰振出诱人韵律。
虽然表情严肃、仪态也端正优雅,但身上却透着股祸水妖姬的韵味,对小年轻来说堪称无形杀手。
很难想象在床第之间真正放开了施展,又会是何种风情。
但阿兰若显然无心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而是静静聆听着街巷动静,直到窗外传来清脆铃铛声响,才回神坐回桌前:“进来。”
声音落地,一道黑影闪身进来,落地后便转身关上窗子,继而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帝姬,有消息了。”
阿兰若面无表情,跟在陆迟面前时截然不同,宛若颠倒众生却凉薄至极的狐仙,慢条斯理问道:“夜姨,你是母亲留给我的暗卫首领,在我面前不必多礼。”
“夜昙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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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若没有回应,房间沉默下来。
夜昙知道阿兰若脾气,此时只能取下遮面幂篱,露出沧桑容颜,坐在旁边椅子上,微微垂眸:“当年若没有王后相助,老身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帝姬不必跟老身客气,老身只是在回报王后恩情。”
阿兰若抬起皓腕倒了杯茶,笑了笑:“母后去世的很早,一直都是夜姨陪着我,我不希望夜姨在我面前规矩太重,我当你是亲人。”
“老身明白。”
夜昙颔首回应:“经过下属们查看,发现宝明亲王跟嗣蛇灵祠来往甚秘,近期更是会面频繁。”
阿兰若微微挑眉:“嗣蛇灵祠是求子神殿,难不成皇伯还想生个小的?”
夜昙摇了摇头:“恰好殿下让我追查兽猿族之事,我们意外发现,嗣蛇灵祠的幕后势力就是兽猿族。”
“哈?”
阿兰若面露惊讶:“你的意思是,皇叔跟兽猿族来往甚秘,但兽猿族最近跟魔门走的也很密切,所以————”
“至少根据目前线索,是这样的。”
夜昙说到此处,又提醒道:“南疆势力越来越杂,就算王都也不安全,帝姬的分身终究是用一条狐尾祭炼,不能轻易损失,不如让我等暗中跟随。”
阿兰若抿了抿唇,觉得事情巧合的令人愉悦:“不用,我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你们跟着不太方便,况且还会引起皇叔的注意,不用担心我。”
夜昙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
南疆妖国看似和平,实则内部暗流涌动,根源是碰到了跟大干一样的棘手事情——
立国本。
南疆国王是从魔神大战活下来的狠角色,但当年为了活命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寿元最多还剩数十年。
如今南疆国有五名皇子可继承大任,但问题在于,最受民众支持的并非皇子,而是宝明亲王。
宝明亲王是当今南疆王亲兄弟,当年大干跟南疆开战,他没少流血流汗,在军中的声望很高。
而阿兰若身为皇族中最纯粹的九尾红狐,血脉纯度高于兄弟跟皇叔,在血脉至上的妖国很被看重,呼声也不算低。
南疆王迫切想为阿兰若联姻,就是想让阿兰若成为南疆的助力,而非南疆女王。
阿兰若对当女王的兴致也不大,可就算她说没兴趣,竞争者们也不可能相信,为此处境并不轻松。
如今阿兰若已是二品初期,想借助龙魂珠力量让修为更上层楼,但又不想让政敌发觉,这才使用分身行事。
夜昙身为心腹,对此心知肚明,但想想还是有些担心:“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道盟跟魔门都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就连大干朝廷也会插手,帝姬找的合作人员信得过吗?”
阿兰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美艳容颜刹那活色生香:“自然信得过,并且非他不可。”
,夜昙觉得帝姬反应不太对劲,好象很认可这位合作伙伴,直觉告诉她,这个伙伴肯定不是姑娘。
阿兰若手指轻敲,继续道:“既然兽猿族暗中生事,我正好卖个人情,他应该会喜欢。而你盯着皇叔的同时,也尽量注意点大干皇族动向,我总有一种预感,也许魏善宁会来。”
夜昙听到魏善宁名字时,眼底掠过了一抹惊惧:“她如今位高权重,是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姑娘,也许不会亲自出马————”
“连你都知道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难道魏善宁不知道?”
阿兰若手掌微微收紧,将茶盏捏成齑粉,神色虽然未有波澜,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魏善宁,她当年没少屠戮南疆国民,此乃血仇————”
魏善宁能有如今地位,根本原因就是当年出征南疆立了大功,成了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南疆百姓眼中的女阎王。
阿兰若身为南疆帝姬,就算知道是因为立场不同才会有战争,但国仇家恨不可能忘记,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魏善宁。
此人看似气质淡泊悠远,实则很有城府,做事更是柔中带刚。
阿兰若想到当年大败,心底就格外不甘,但此时也只能先顾眼前:“夜姨,你先下去休息,我有事会联系你,你不用担心我。”
“属下遵命。”
夜昙悄无声息消失,奢华房间中再次寂静下来。
阿兰若重新走到窗前,望着繁华的王都,心底百感交集,刚想采集月华修行,却在热闹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衣身影,正扛着一头白虎买东西。
耳朵微微耸动间,还能听到对话声:“吃吃吃,什么都想吃,这是商家的脑袋,不是烤猪头,你咬人耳朵做什么,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嗷嗷。”
阿兰若微微呼出一口气,狐狸眼情不自禁露出笑意:“真巧呀————”
ps:感谢【希尔梅莉亚】大佬的五千赏,荒天帝的百赏,感谢大佬们!陆迟磕头,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