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霸气侧露,说话这么刚,沈知棠不由乐了,刚才被这两蠢货带来的郁气消散一空。
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有妈呵护的感觉真好。
“妈,你不怕这些道上的人吗?”
沈知棠故意逗母亲。
“平时能不招惹,当然最好不招惹。
但如果踩到我的底线,我才不管他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退让!”
沈月女士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是硬梆梆的,但听在沈知棠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安神曲。
这就是亲妈!
沈知棠忍不住上前搂着母亲的胳膊,左右晃动,撒了个娇:
“妈,别和他们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得。”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就不会生气了,但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不气才怪呢!”
沈月女士护犊子时的霸气,让沈知棠的天空一下都亮了。
“妈,我没事的,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怼他们了。
你女儿我呀,才不会被这种人欺负呢!”
沈知棠扬起明媚的笑脸,却让看在眼里的沈月心中一酸。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女儿的脸,一脸难过地道:
“瞧你,也太独立坚强了,都怪妈妈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在你身边!”
“妈,你就别自责了,那时候的你,也身不由己嘛,把我留在沪上,是当时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沈知棠不是瞎说安慰母亲的话。
出来香港后,联系母亲的病情,再加上当时外忧内患的整个国际大环境,沈知棠发现,就算自己是母亲,最好的选择,也是先把她留在熟悉的老家最适宜。
母亲的病,当时很棘手,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什么时候治好。
而当时的外部环境也不容乐观,谁也不敢保证,香港会是安全的。
国内则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不说别的,至少恶势力不会那么猖狂。
对于年幼的沈知棠,生了重病反反复复,无暇顾及她的母亲来说,确实,放在国内,是最安全的。
“棠棠,谢谢你理解妈妈。”
沈月轻抚了下女儿的脸,好像下了某种决心,要向她说一件重要的事,道:
“妈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其实……”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叫骂声,沈月话题被中止,二人赶紧步出客厅,查看究竟。
隔着别墅大门的铁栏杆,母女二人发现,别墅外面,来了一群混混。
由不得她们一眼认出来,混混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他们都留着光瓢,穿着黑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手臂或者手背上都有纹身,手里拿着水泥管做的家伙事。
此时,他们一脸狰狞地朝着别墅走来。
“怎么来这么多人?沈总,要不要报警?”
海棠也闻声出来,看到这架势,便知道是刘凯旋的依仗来了。
虽然别墅有保镖,但白天的保镖也只有五个人,看样子,要对付这群至少二十人的混混,够费事的。
搞不好,得出动武器。
但这样一来,就得上警局。
这种事,大家一般不爱去警局。
难怪海棠会惊慌。
“别慌,海棠,你且看看!”
这时候,倒是沈知棠一脸淡定了。
海棠见沈总和小小姐都一脸悠闲,她也只好强行稳下心神,心想:
应该是保镖能力出众,不用担心这些乌合之众。
身为别墅的大管家,海棠倒是知道,这些保镖身手不凡,个个之前都是出生入死之徒,全部有过战场上的生死厮杀经验。
看到主人稳如泰山,她也就握着手,紧张地看着别墅外,不敢再惊呼。
“哈哈,利哥,你们来啦!太给我面子了,今晚去皇冠夜总会请你们!”
刘凯旋看到这群黑压压的人,转怒为喜,一脸高兴地冲着走在前头的平头大哥,伸出手,就要和对方握手。
谁知道,那个平头大哥不光没和他握手,反而脸色一变,指着刘凯旋道:
“你就是刘凯旋是吧?”
“对呀,我就是刘凯旋,上周咱们才在夜总会一起喝酒,你忘了?”
刘凯旋一怔。
怎么感觉利哥在装?
装不认识他?
于是,他只好尴尬地赶紧提醒。
象他这种做金融公司的,少不了要催债这些事,因此和道上的友友们,都是混得如兄弟一般。
他不信,平时交的保护费不起作用了。
“是刘凯旋就好,来人,掌他的嘴!”
没想到,利哥手一挥,喝道。
有几名黑衣人冲上来,一左一右控制住刘凯旋,然后,其中一人“啪啪”地开始打刘凯旋的巴掌。
刘凯旋几下就被打懵了,趁着黑衣人换气的空档,赶紧喊道:
“利哥,是我,我是刘凯旋!你的兄弟刘凯旋啊,你打错人了吧?”
“我知道你是刘凯旋,打的就是你!”
利哥叼着烟,冷笑。
“利哥,我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打我?”
刘凯旋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事?
一早来提亲不顺利,结果遇到以为是兄弟的利哥,他还让人打他?
“打你,是因为你嘴臭!”利哥一脸不耐烦地挥手,“打,继续打,打到他知道为什么打!”
黑衣人继续挥起大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刘凯旋牙都飞出来了,嘴角流出了鲜血。
叶桂明站在边上,一脸惊恐,双腿瑟瑟发抖。
直到此时,她哪里不明白,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得罪了沈家,这是沈家让人来收拾他们了。
可是,沈家不是小门小户吗?
明明刘凯旋也和利哥认识,沈家却能叫得动利哥?
那岂不是说,沈家的水,比她想象得要深?
叶桂明此时大为懊悔。
早知道沈家这么不好惹,她就不应该装疯卖傻,死活把沈小姐介绍给刘凯旋了。
她那天在商会宴会上转了一圈,发现那些年轻漂亮的名门千金,没有一个她招惹得起的。
最后,当她发现沈知棠时,顿时惊为天人,一打听,是沈月的女儿。
沈月不就是那个病怏子吗?
最近病情才有起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复发呢。
在她眼里,沈月就是一只病猫,有何可惧?
沈知棠在她眼里,顿时变成一盘可口美味的小蛋糕,任她当人情,端送给刘凯旋,沈家肯定也无力反抗。
万万没想到,事情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她拿捏错人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