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的是塑料花生产的投资这个项目?”
沈月扫了眼女儿手中的报告,马上就心知肚明。
沈知棠发现母亲的记忆力挺好的,只扫一眼,就知道是塑料花的报告。
“因为我们商会一批人都涉足了这个行业,塑料花确实很受大家的欢迎。
因为它不容易坏,颜色鲜艳,一年四季都不会变色,打理起来也很轻松,放在肥皂水里清洗一下就行了。
它从漂亮国传过来,在香港热度居高不下。
不过,我自己不喜欢在家里摆塑料花就是了,所以你在家里没见着。
因为我觉得,还是真花更有生命力。
塑料花虽然好看,长年不败,但毕竟是假的。
扯远了,商会好多企业都有涉足塑料花生产项目,现在香港除了向漂亮国出口,也向东南亚出口,市场已经占领成型,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插一脚了。”
沈月解释。
“妈,你忘了,咱们还有一个更广阔重要的市场。”
沈知棠提醒。
“哪里?”
沈月不解。
“国内。”
“哈哈,女儿,国内现在不开放,卖不进去。而且,老百姓可能更注重的是吃饱穿暖,把钱花在那上面。
塑料花,好看又不能吃穿,谁会买?”
沈月是清楚内地的现状,所以不看好塑料花销往内地的业务。
“妈,你错了,正是因为现在的压力,国人都是爱美爱追随潮流的,现在咱们把塑料花的生产线架起来,哪怕只是保本,但有了技术工人,生产线和生产经验,一旦国门开放,说不定一年就抵回你这十年的本。”
沈知棠的布局,着眼于未来。
塑料花在香港卖得满大街都是没错,但是在内地,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整整十年,都是塑料花销售的黄金期。
香港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但内地却是有着七亿以上人口的巨大消费市场,从南到北,全国十有八九的家庭地都会买塑料花,那肯定是得先机者得天下。
到时候,国门一开,就先去内地,利用成熟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在内地申请办厂,成为全国最大的塑料花生产企业。
“这样,如果你考虑到内地市场,确实有布局的需要。
行,妈妈听你的,让这位经理出一份可行性报告,然后引进生产线,开始生产。”
沈知棠大爽。
妈妈是真听她的话。
用真金白银听她的话。
她被感动到了。
“妈,你不怕亏吗?万一我说的不准呢?”
“你的建议,我都愿意试试。”
沈月摸摸女儿的发顶,一脸慈爱。
来自豪门妈妈的爱。
沈知棠不由回身抱着妈妈,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妈妈,你对我太好了。”
“什么呀?傻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月搂着女儿,轻拍她的背。
“妈,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听你给我讲故事。”
沈知棠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哈哈,可以。那你爸和远征呢?”
“不管他们,他们想去哪睡就去哪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睡。”
“行,咱们娘俩一起睡,我给你讲故事。”
沈月心一会是酸的,一会又是甜的。
但女儿这种渴求母爱补偿的心理她是懂的。
也乐意补偿。
这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一种补偿呢?
当晚,母亲真地把父亲“赶”走,和沈知棠一起睡。
沈知棠深陷童年的幸福中。
这边厢,雷探长受了沈知棠的委托,当天就定了一张去漂亮国的机票,直飞纽约。
因为a君就住在纽约市郊。
雷探长乘当晚的航班,坐了15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纽约机场。
下飞机后,他叫了一辆的士,先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居住。
开玩笑,出差的钱,能省则省,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要不然,他也懂得挑五星级酒店住呀!
到了酒店,办理了入住后,入夜,雷探长熟门熟路地联系了当地一位办假证的墨西哥人,让他办了一本仿真度极高的假护照,花了50美元。
拿着假护照,雷探长去租车行,租了一辆雪佛兰轿车,径直前往纽约中央医院,去探望a君的父母。
他当然没有探望成,因为a君的父母都住在重症监护室,他向护士打听了情况后,心里就有了八九成把握。
于是,他打电话到a君家里。
“见一面?你是?”
a君没想到,还会有从香港来的人,特意来见他。
“我是港大教务处的,正好来出差,想探访一下我们的优秀校友。”
雷探长说出a君读书时,港大的校长等相关负责人的名字。
a君听了,语气就放松了几分,果然同意约见。
二人把见面地点定在a君熟悉的一家市内咖啡馆。
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挺安全的。
雷探长驱车前往,他到的时候,a君还没到。
他点了一杯摩卡咖啡,悠然地等着a君到来。
a君此时的状态并不好,头发没洗,胡子也没剃,一脸颓废,怀孕的妻子生气回娘家,他两天都没好好睡着。
现在的生活真是焦头烂额,驱车前往咖啡馆的路上,a君暗暗后悔,不该答应约见。
还优秀校友呢,自己的生活现在一团糟。
妻子因为买不起新房子,还要负担父母的医药费,十分生气,有和他离婚的打算。
而他,真的很珍惜这个家,不想离婚。
但父母生病,医药费不能不付。
只要一天付不起医药费,父母就会被停药,以他们的病情,停药就意味着死亡。
哎,生活中这么多不顺利的事,怎么都集中到一起?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过去太顺利,看不顺眼,给他降下的惩罚?
a君心烦意乱,路上差点闯了红灯。
到咖啡馆外,把车停好,a君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最终还是一咬牙进去了。
人家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家摞在这白等吧?
“你好,你是a君吧?我就是约你的人。”
雷探长起身,主动上前和a君握手。
他看过a君的照片,所以他一出现在咖啡馆里,雷探长就认出他。
“我不记得你,你是?”
a君露出迷惑的眼神。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对方的印象,但见了人应该能记起来,没想到看到对方,还是感觉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