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也要跟着苏玉凤走。
哭得那叫一个惨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上气不接下气。
郑鹤年额头突突直跳,一个没忍住,暴脾气上来了,提脚往郑景良的屁股上踹了几脚。
郑景良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翻白,手脚僵住,直挺挺往地上。
苏玉凤惊呼出声:“哭断气了!”
郑鹤年愣住了,随后瞬间反应过来,扛起地上的郑景良就往外面跑。
“阿凤,我带阿良去医院,就不送你们了。”
苏青禾闻言上前拦住郑鹤年说道:“把人放下,我来救。”
郑鹤年尤豫了一下,还是把郑景良放了下来。
苏青禾蹲下身子,迅速地在郑景良的胸口和后背几个穴位上按揉起来,动作娴熟。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郑景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气息逐渐平稳。
苏玉凤松了口气,埋怨地看了郑鹤年一眼:“你也是,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郑鹤年一脸懊悔,挠了挠头:“我也是一时没忍住,没成想这孩子这么大个子,还是不禁踹。”
这时,郑景良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泣,抽着鼻子说:”我……我要跟妈咪走。”
苏玉凤无语了。
郑景良这是赖上她了。
郑鹤年怕郑九良再哭断气,看向苏玉凤,语气里带着祈求。
“阿凤,要不你过来住几天,或者我带着阿良去你们那边住吧,我怕阿良再出事。”
这几天正鹤年的心情大起大落,好好的儿子成了傻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
又失踪了,失踪了找回来了,又哭断气了。
再经历几次,他这心脏可受不了。
苏玉凤想了想说道:“那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郑景良一听,高兴地起身翻了几个跟头。
没等郑鹤年说话,便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福娃福宝见到郑景良,高兴得哇哇大叫,一左一右牵住郑景阳的手,喊道:“郑叔叔,你过来找我们玩啦。”
郑景良跟着福娃福宝一起蹦蹦跳跳,手舞足蹈:“是啊,是啊,我来找你们玩了。”
此时的福娃福宝还没有意识到郑景良已经变成傻子了。
等意识过来,已经是10分钟后。
郑景良看到别墅客厅里放着一堆积木。飞奔过去,趴在地上玩了起来。
甚至拆坏了福娃刚堆好的城堡。
这下福娃不乐意了。
辛辛苦苦堆了一上午的城堡,就这么被郑景良给毁了,便去找苏青禾告状。
“妈妈,周叔叔不乖,把我的城堡给推了。”
苏青禾:“你们的郑叔叔生病了?现在的他相当于三岁的孩子。别跟他计较了。”
福娃皱了皱眉,“妈妈,你的意思是说郑叔叔变成小孩子了吗?”
“恩,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福娃没再问下去,转身跑开了。
半小时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苏青禾和苏玉凤去外面喊福娃福宝吃饭,远远看见郑景良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往墙上撒尿。
一旁的福娃欢呼。
“郑叔叔尿得好远,该我了,该我了!”
说完也扒下裤子朝墙上尿尿。
苏玉凤满头黑线,把郑鹤年叫了出来,让他去管管郑景良。
郑鹤年看到儿子大白天光着个大屁股,跟小孩比谁尿得远,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赶紧跑过去,把郑景良的裤子提了上去。
”臭小子,老大不小了,怎么能光屁股呢?”
郑景良嘿嘿直笑:“我跟福娃比谁尿得远,尿得远的人可以当大哥哥,我比福娃尿得远,我是大哥哥。”
“活道。你比他们大二十岁,你是他们的叔叔才对,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脱裤子撒尿了。”
郑鹤年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发愁。
20多岁的人了。突然变成傻子,连心智也倒退回了三岁。要是以后他不在了,郑景良该怎么办?
郑景良现在就是个三岁的孩子,就连吃饭都要重新学一遍。
苏玉凤见此,拍了拍郑鹤年的肩膀。
“别想太多了,先去吃饭吧。”
饭桌上,看着郑景良不好好吃饭,将饭菜弄了一地。
郑鹤年更忧愁了,饭没吃几口,整顿饭下来全是在追着郑景良吃饭。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将郑景良哄睡,他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苏玉凤见郑鹤年卧室的灯还亮着,便让小曼切了点水果,亲自送了过去。
郑鹤年见苏玉凤进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苏玉凤轻轻抚过他脸上的皱纹,说道:“别皱眉了,再皱下去就老了。”
郑鹤年握住苏玉凤的手:”阿凤,我心里难受,要是我当初没那么绝情,阿良是不是不会变成傻子?”
苏玉凤捏住下巴,认真思索了几秒:“不会变成傻子,但会被人打断腿。”
郑景良以前就是个纨绔,喜欢赌博,在外面沾花惹草。
看谁不顺眼就把人打一顿。
把郑鹤年存了这么多年的家底都快败光了。
再任由他这样下去,郑鹤年都得被连累。
郑鹤年也想了想,心情好多了。
“阿凤,你这样说也没错,但我就怕我哪天死了,留下他这个傻儿子。没人照顾他,被人饿死,打死都是有可能的,我放心不下。”
“想那么多干嘛?应该庆幸,至少他不会进赌场被人打断腿,切断手指头。扔到海里喂鱼,他虽然成了傻子,但至少很快乐,不是吗?”
郑鹤年想想也是,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现在这样也挺好。只是我总觉得对不住他,没能教好他。”
苏玉凤靠在他肩头,轻声安慰:“过去的事就别再自责了。“
……
第二天早上,福娃福宝背着小书包去上学。
郑景良也跟了出去,想要跟着他们上学。
郑鹤年把他拦住,说道:”福娃福宝晚上就回来了,你就别跟过去了。”
郑景良不高兴,坐在地上就开始乱嚎。
“我也要上学!我也要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郑鹤年看着郑景阳欠揍的脸,忍了又忍,才没有伸出巴掌。
他耐心哄道:“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