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洲倒是面上一本正经而道:“忙肯定是忙了点,温荞最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你这个得力干将。”
“梁晴,我知道你一直担心回头我们一起去上班,你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不自在。”
“我想,我的工作也该调动下了。”
梁晴听得这话,面上微顿,这是她没想到的,赵青洲会因为她的缘故而选择工作调动,只是怕她会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上班,会感觉到不自在。
在梁晴想不到的一层上面,赵青洲想的多了些。
他知道,梁晴在外交部做事,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岗位上待着,将来梁晴的位置肯定是要变动的。
他倒是不怕,就是怕梁晴以及外交部其他的人会多想,梁晴以后的晋升,会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是赵青洲在选择工作变动中,最深层次的考虑。
梁晴只当他们是共处一室,上下级关系,又是夫妻关系,会怕做事不方便。
周一上班的时候,按照往常那般,梁晴还是想着提前一个路口落车的,却被赵青洲告知,他们现在是夫妻,要真是再提前一个路口下,才是显得很不正常。
赵青洲告诉梁晴,不要拘谨,该怎样就怎样,坦荡大方的去面对。
甚至赵青洲还准备了喜糖一大包,他说,等下让梁晴也拿一些,看到单位的同事大家若是问起,就给大家分一些喜糖吃。
赵青洲和梁晴结婚本就是想着低调行事,没邀请多少外交部的同事,就是喊了新闻司的人。
但在外交部做事,除了新闻司,还有别的同事,要真是大家起哄,还真不好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准备。
本来还心里很担心的梁晴,在听到赵青洲的安抚话语后,心里踏实多了。
她在心里不免想着,还是结婚过一次的人比较有经验啊。
她想,反正她什么也不懂,那就听赵青洲的话好了。
果然到了单位后,大家看到梁晴和赵青洲一起来的,他们是不敢闹赵青洲,但对梁晴,尤其是女同事,就想着打趣问上几声。
梁晴大方热情的给大家分了喜糖。
吃了梁晴给的喜糖后,本就是打趣说玩笑话的女同事,也就不多问了,都说了几句恭喜的好话。
梁晴上班后立刻就开始接手工作,丝毫没闲着。
温荞看到梁晴后,也忍不住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们要多休几天呢?”
梁晴笑着说道:“怕单位忙,再说,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几天,我们带着念念去做了康复。”
温荞也没多问,但梁晴好象是怕温荞觉着他们出去玩似的,格外多解释了声。
温荞轻笑,“你们可以出去玩个两三天,远的去不了,可以去天津河北,秦皇岛也可以。”
“听你说起念念的康复,她现在好点了吗?眼睛能看到吗?”
说起女儿,梁晴神色立刻恢复到了正常,甚至带了几分严肃和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现在还是要扎针,不过老中医说,要是持续治疔不行的话,或许以后可以做眼膜移植,我也不懂这些,赵青洲说,先中医治疔,后期不行再说。”
温荞轻声带着关心的说道:“有没有想过去国外了解下这个情况,先查个清楚,要真是娘胎里带来的,不好治疔,就做手术。如果是后期造成的,就先中医治疔。”
说起这个梁晴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后悔中。
“当时念念出生我就想着抓紧找机会读书识字,想找个好工作,好能养活她,我当时根本没多管念念,心思都在学业上,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梁晴说着,看向温荞,询问道:“去国外的话是不是机会会多点?”
温荞道:“当然,可以多检查下。不过,有没有什么效果,我也不敢保证。”
“对了,你可以让赵青洲去找一下霍冬青,霍医生搞医学科研的,说是有研究过一些奇难杂症,可能见多识广会知道一些。”
从温荞这里得到了这个信息,梁晴非常的高兴,对温荞也带了感激。
等到晚上回家,梁晴才跟赵青洲说了从温荞口中得知的信息。
赵青洲应着,“这个没问题,我回头直接联系霍医生。等联系上确定了时间,我们再带着念念去做检查。”
“倒是你,今天在单位食堂,为什么假装跟我不认识?我们是夫妻,单位没人知道,你还故意去找温荞,我就在旁边,你看也不看我……。”
说着他还委屈上了。
梁晴立刻解释说道:“我们经常坐在一起吃饭,都习惯了。”
赵青洲:“那就是说,你还没跟我坐在一起习惯?”
赵青洲说着心里却想着,那下次,他主动去靠近梁晴。
对赵青洲来说,梁晴温柔知性,在家里深的他爸妈的喜欢,儿子小泽也很喜欢她,念念懂事听话,在夫妻生活上,她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的抗拒,到现在,只要他靠近,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种稳稳的幸福,让赵青洲根本就抗拒不了。
恨不得每天跟梁晴在一起,对身边人宣誓他的主权。
但他又发现,这种奇怪期待又带着忐忑的情绪,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有,梁晴依旧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梁晴不爱他,但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即便是在外交部再优秀的赵司长,在感情中,也是带了几分不自信。
赵青洲心里给自己制定了个,让梁晴习惯他的计划。
她不习惯主动靠近,那他就主动去靠近梁晴。
温荞和赵青洲在工作上有些是需要直接对接的,但温荞要是休假的话,这个工作就得找个人来做了,那能来负责这个的,就只能是温荞的左膀右臂梁晴了。
因此,在赵青洲的私心下,温荞很顺利就被放假了。
如此一来,梁晴出入赵青洲办公室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起初梁晴还自我暗示,她只是为了工作,她和赵青洲晚上回家是夫妻,但白天在单位他们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拿着一些关于国际上的新闻报告再去找赵青洲这个司长确定要不要发布,具体发布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梁晴刚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沉稳冷冽带了几分严肃的男性声音。
其实赵青洲跟梁晴说话的时候,语气一般都是淡淡的客气,变得多了几分温柔也是在他们结婚后。
可现在隔着门板,赵青洲并不知道门外的人是梁晴,他保持着对同事甚至下属的冷冽和严肃。
这种陌生的语气变化,也是让梁晴更为谨慎了点。
她心里清楚的认知到,赵青洲是丈夫,也是她的领导,还是她最该怕的大领导。
“司长,是我,梁晴……。”
听到是梁晴的话,赵青洲抬头看了去,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些。
“你来直接进来就行, 不用敲门。”
他还以为是其他下属。
刚才的语气肯定有点凶了……
“有什么事情?”他主动的问。
更是从椅子上起身来,自顾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伸手将半开着的门给关上。
赵司长的办公室没有人敢闯入,他无需锁门,只要关上就可。
梁晴没注意到赵青洲这个细微的举动,她拿着文档递给了赵青洲。
“这是温副司长交代我做整理的报道文章,她说,这些重要的报道,要先拿给您来过目。”
赵青洲接了那几张文章,粗略的看了下,关注点落在了报道的标题和时间上,以及这文章报道的事件……
都没问题。
他接了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而后看着梁晴说道:“你很怕我吗?我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怎么觉着,你还是有点怕我?”
“我没有。”梁晴说着,但在赵青洲靠近的时候,还是往后退了下。
赵青洲道:“在家里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了单位,你对我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说着主动拉着梁晴的手靠近他。
梁晴却如临大敌的站在原地。
干巴巴的解释说道:“在家里是不一样的,现在是在单位,我们、我们要适当的保持点距离。您是个大领导,我只是个小职员。”
赵青洲却把人往怀里带了下。
“可在家里,你才是我的领导。你说不让我碰一下,我都不敢。”
梁晴瞠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说如此荒唐之话的赵司长……
这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前,打死梁晴她都想不到,赵青洲能跟她说如此调情的话。
“我想亲你。”赵青洲说着直接搂住了梁晴的腰身,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亲吻而上,面对如何俘虏年轻的妻子,赵青洲特意打电话主动请教过温荞的丈夫,也就是沉寄川。
沉寄川给他一句话,直接,真诚,表达出自己的须求。
得了老师的亲传,赵青洲也直接打直球。
他的这个直接,还真是让梁晴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她也正好看到了赵青洲对她的心思,说实话,面对优秀成熟稳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说感情的话也是直接而利索。
她这辈子哪里遇到过这样的男人,想克制自己不去心动都难。
察觉到梁晴主动靠近他的举动,赵青洲觉着,老沉同志教的反正奏效了。
温荞休假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沉寄川了。
他甚至还以为,温荞能顺利休假,指不定还有他的功劳在。
毕竟赵司长可是亲自打电话问他,如何让温荞对他死心塌地的。
温荞得知赵青洲给她家老沉同志打过电话,顿感好奇。
“他怎么好端端的给你打电话啊?”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在沉寄川的眼里,赵青洲曾经试图撬过他的老婆,括号,未遂。
但在沉寄川的心里,对赵青洲,那可是有警剔和几分敌意在的。
因此在后来知道赵青洲要跟梁晴结婚,沉寄川如释重负,顿时松了口气。
他恨不得赵青洲永远不要跟温荞联系才对,他自然是不会跟赵青洲主动联系的。
倒是赵青洲,好端端的联系沉寄川,他想做什么?
沉寄川看了妻子一眼,问她,“你似乎很担心赵青洲,而不是我,你觉着,我能欺负他?”
温荞轻笑,“哪里的话,我只是觉着,赵青洲没有单独联系你的理由。”
沉寄川却是轻声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他找我是来取经的,想问问我如何让我老婆对我死心塌地的,我自然是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温荞说着脸上立刻变得红了起来,“你不会是什么都往外说了吧?沉寄川,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不要把我们夫妻之间私密的事情往外说,你要是敢说,我……。”
沉寄川顿时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温荞同志,冲动了,我沉寄川是那样的人吗?再蠢笨也不会拿夫妻之间私密的事情往外说。”
生怕温荞多想了,沉寄川立刻又说,“我告诉他,真诚且直接的对人,不要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去说,有什么须求也直接开口说,一般情况下,作为妻子的那一方,都不会拒绝的。”
温荞听得这个,才是放心下来。
“才不会,真心喜欢才不会拒绝,要是不喜欢,根本就睡不到一起去的。你这个所谓的建议,只适合彼此都有感情的人才行。”
说完这话后,温荞突然意识到,梁晴对赵青洲,是不是也渐渐生了感情,而她自己不知,还总是在单位刻意保持距离。
而且梁晴似乎很怕被人知道,她喜欢上赵青洲似的。
至于这其中具体的原因,温荞不清楚,不好胡乱猜测。
但是温荞的确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赵青洲能主动找沉寄川取老婆经。
不过,温荞也是挺为梁晴高兴的。
至少赵青洲是真的蛮喜欢梁晴的。
温荞和沉寄川计划是去南方城市玩个五天左右,她假期是七天,可以留两天正好在周末陪孩子们。
时间定好了,温荞也跟母亲吕雅芝女士说了,让她不忙的时候,来家看看几个孩子。
吕雅芝应着,说她这几天直接住在沉家。
小畏那边大了,家里也有个保姆,吃饭送他上学都是有人的。
让我温荞和女婿沉寄川好好的去玩。
毕竟俩人结婚多年,都没好好的旅行过,吕雅芝是非常支持女儿和女婿出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