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先定城的守军越来越多。
已经从之前的五万,增兵到了现在的十万!
守将仍旧是王铁光。
而朝廷这边,士气大涨,军队无人畏惧福王的部队。
因为福王的十万大军,已经被打退了十几次,福王损失惨重。
现在,福王那边已经有十天没有动静了。
所有人都以为福王怕了,要准备和玄帝议和了。
就连王铁光都是这样认为。
但却没有人知道,在江南的一处港口,十几艘来自倭国的大船已经停靠在岸。
福王赵恒披着披风,身后跟着福王府的一众官员前来迎接来自倭国的军队。
这一次倭国足足派来了一万人之多。
上万名来自倭国的武士有序从大船上走下,扛着火铳在广场上集合。
不得不说,倭国人虽然长得不高,但却训练有素,单兵素质极高。
上万人很快便集合在了一起,他们一言不发,目视前方,显然是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
并且倭国武士的装备也要比天朝士兵的装备好得多。
他们每人身穿一身倭式盔甲,披甲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要知道,天朝军队的披甲率,只不过百分之三四十而已。
福王赵恒与手下的几名官员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震惊之色。
而站在赵恒旁边的小野次郎很满意赵恒等人的表现,他们倭国派来的,可是精锐之师!
要的就是震慑住福王,让他知道倭国的强大,好心甘情愿地为倭国效力!
很快,福王便被倭国武士手中的火铳所吸引。
他没有见过火铳,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野先生,你们倭国就派了这么点儿人过来?还有,为什么你们倭国武士不带武器?刀枪不带,棍棒总要带一些吧?”
赵恒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听了这话,小野次郎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不得不说,李大对武器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可以的。
这火铳起源于天朝,但除了李大的私军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装配着这火铳。
哪怕是盘踞着三省的江南霸王赵恒,也没有见识过这火铳的厉害。
“一万人足以,谁说我们没有带武器?这是新式武器,你们没见过也不稀奇!这一万人,足以打下先定城了!”
小野次郎傲然说道。
“哦?为何小野先生如此笃定?”
赵恒好奇地问道。
小野次郎微微一笑,道:“等到了战场,福王你就知道了!”
……
三天后,先定城。
一万倭国武士,已经集结在了先定城城前,形成了一个方阵。
方阵最前方,是手持火铳的倭国武士,三人一组,前排半跪,后排站立,将手中的火铳对准了城墙。
后面则是手持长枪、弓箭的福王军精锐,负责保护侧翼。
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但许多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叛军这是搞什么名堂?
站那么远,弓箭都射不到,难道要念咒不成?
王铁光也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叛军这十天来的沉寂本就反常,如今又摆出如此奇怪的阵势……
“将军,你看他们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管子是什么玩意儿?”
副将指着倭军手中的火铳问道。
王铁光摇了摇头,他也从未见过。
但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倭军阵中,小野次郎和将领松平信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松平信纲猛地拔出武士刀,向前一指!
“预备,放!”
紧接着,城头上所有守军,包括久经沙场的王铁光,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理解不能的恐怖一幕!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巨响从倭军阵前爆发!
如同夏日闷雷,又象是天崩地裂!
只见那数千根黑铁管的前端,猛地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和滚滚浓烟!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硝烟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墙上爆起无数血花和碎肉!
“啊!”
“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站在垛口后的守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面门、手臂突然炸开血洞,惨叫着向后倒去!
有些人甚至直接被从城墙边上掀飞下去!
碎石、砖屑、木屑乱飞!
城墙垛口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仅仅一轮齐射,城墙上便倒下了至少两三百人!
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妖法!是妖法!”
有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丢掉武器,抱头鼠窜。
“稳住!不准退!”
王铁光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惊呆了,但他毕竟是宿将,强压住心中的惊骇,嘶声怒吼。
“弓箭手!还击!快放箭!”
幸存的弓箭手们慌忙拉弓射箭,但箭矢飞到一百五十步外已经力道大减,对身披重甲、且有阵型掩护的倭军杀伤有限。
而倭军的火铳队,在经过短暂的装填后,很快又进行了第二轮、第三轮齐射!
砰!砰!砰!
雷鸣般的枪声不断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城墙上守军的惨叫和伤亡的增加。
守军完全被这种超视距、威力巨大的攻击打懵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防御,弓箭射程不够,滚木礌石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面对看得见、摸得着的刀剑,他们可以搏命。
但面对这种会喷火、会打雷、在远处就能要人命的妖器,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将军!顶不住了!弟兄们死伤太惨了!这……这根本没法打啊!”
副将满脸是血,哭喊着对王铁光说道。
王铁光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城墙下那些冷漠装填、再次举枪的倭国火铳手,心中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福王这十天的沉寂,不是在准备议和。
而是在等待这支拥有可怕武器的援军!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方式。
勇武、阵型、城墙,在这些喷火的铁管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第一天,守军就在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中损失了超过五千人,士气濒临崩溃。
王铁光勉强靠着严酷的军法和自己的威望,才没有让城墙彻底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