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缠绵而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结束后,
苏寒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周正阳的肩上,短暂地汲取了片刻的温存。
然而,理智很快便如同潮水般回笼。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目光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与冷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红晕。
“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些许沙哑,却已然是谈正事的口吻,
“今天我要回集团开会,积压了好几天的事情,必须去处理了。”
周正阳闻言,立刻收敛了所有旖旎的心思。
他清楚地知道苏寒肩上的担子,
也知道她为了治疗徐天宇,几乎将公司事务完全搁置,
紧接着又因力竭昏迷休养了几天。
此刻她提出要工作,他只有全力的支持。
“好,我明白。”
他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利落地起身,开始穿戴衣物。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清晨中的一个。
穿好衬衫后,他看向正准备走向浴室的苏寒,体贴地问道:
“你要泡个澡吗?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他知道她有清晨泡澡的习惯,尤其是在……
经过昨夜之后,热水或许能让她舒缓一些。
苏寒脚步顿了顿,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点了点头:
“好,麻烦你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主卧的浴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内外。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正阳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心中被一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充斥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
想要在她出来前,将房间恢复整洁。
然而,当他掀开被子,准备扯平床单时,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了某处——
一抹已然干涸、却依旧清晰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寒梅,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周正阳的动作瞬间僵住,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小寒……跟他……居然是第一次?!
他一直以为,苏寒与徐天宇相恋数年,感情那般深厚,早已突破了男女之间最后的那层界限。
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奢望过,她竟然还完整地保留着这份最珍贵的自己。
这个发现,比任何情话、任何承诺,都更让他震撼,更让他心潮澎湃。
这不仅意味着她与徐天宇的过去,或许并非他想象中那般毫无保留,
更意味着,她将这份独一无二的、象征着纯粹与初始的完整,给予了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更加深沉的爱意,如同最醇厚的酒,瞬间浸透了他的心脏。
他不再是那个后来者,
不再是需要不断与一段深刻过往竞争的替代品。
他在她生命中最隐秘、最神圣的领域,刻下了属于他的、最初的印记。
狂喜之后,是如同磐石般坚定的珍惜。
他更加确定浴室里的那个女孩,值得他用一生去呵护,去疼爱,绝不容许再有半分辜负。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极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将那块印迹周围的床单抚平。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到客厅,拿出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做点什么来表达这份澎湃的情感。
他拨通了周家老宅的电话,接听的正是福伯。
“福伯,”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急促,
“你立刻安排人,把早餐送到金融街这边来!对,现在就要,丰盛些,挑小寒喜欢的口味。我这边……有点事,来不及回去拿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语气中的飞扬情绪,足以让精明的福伯窥见一二。
福伯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承下来,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了然的欣慰:
“好的,少爷,我马上安排,尽快送到。”
挂断电话,周正阳依旧心潮难平。
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开始更加卖力地整理起来,
将散落的靠垫归位,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
也为苏寒营造一个更加舒适整洁的环境。
当苏寒泡完澡,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
看到的就是一个窗明几净、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某种轻快因子的客厅,
以及一个眼神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的周正阳。
他似乎……格外高兴?
苏寒有些疑惑,但并未深究,只当他是心情好。
她自然不知道,床单上那抹无意中留下的证据,
已经让身边的男人,在心中对她许下了更为沉重而珍视的誓言。
早餐很快由周家的佣人送来,精致而丰富,摆满了小餐桌。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早餐。
周正阳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寒身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珍视。
苏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轻声说:“快吃吧,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司。”
“好。”
周正阳应着,夹起一个她喜欢的虾饺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太辛苦了。”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馨。
昨夜的生涩、尴尬与挣扎,似乎都在这个清晨,被那份意外的发现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珍惜所融化,转化成了某种更为紧密、也更为复杂的联结。
周正阳知道,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苏寒心中仍有未解的结和未放下的人。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勇气与决心。
他得到了她最珍贵的初次,他便要用余生的所有深情与守护,来回报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他的女孩,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而他,愿意成为那个,将她所需的一切美好,亲手奉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