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很好啊……”
魔焰面孔扭曲地逼近我,眼神里混杂着痛苦与疯狂。
“你有种!可惜的是,你耗不过我!”
“你不是得了传承吗?结果就这?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的身体紧贴着,彼此的元素体正不断被消耗。
但按照现在的状况,我必然会先一步崩溃。
“看来靠我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低声说着,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一直想知道……通过舍弃过去换来的力量……到底能带我走到哪里。”
“但到现在看来,单凭我自己,大概也就这种程度了。”
“哦?”
魔焰听了却轻轻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听你这意思,是还有后手?可为何到现在还不用?”
“一点可笑的固执罢了。”
“在吸收那股传承的时候,我回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不对,应该说是……一种过去的‘情绪’。”
“我曾经憎恨自己,觉得是自己的软弱害死了亲人。”
“过去的我大概没有勇气自杀,所以就转而去恨你,恨你杀了姐姐,也恨这份从家族血脉中传承下来的力量。”
“如果不是出生在猎魔者家族,我和姐姐或许能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冰霜刀。
“但我既然出生在这个家族,那我就该试着接受我的命运,接受我的身份,包括这股我曾经拒绝过的力量。”
“毕竟,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话音落下,冰霜刀猛地闪起湛蓝光辉。
下一瞬间,一股堪称爆炸式的寒气从我全身爆发,如怒涛般涌向魔焰!
“唔……!”
魔焰脸色一变,她的元素体在剧烈震颤,体内的火焰仿佛被极寒冻结。
空中的火龙“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火星洒落。
我被她一脚狠狠踹飞,双方的距离拉开了十来米。
魔焰单手高举黑色太刀,伴随着她的怒吼,八颗火球从她周身升起,在上方开始依次排列。
最上方的那颗化作火焰刀尖,接下来的几颗顺势组成刀身、刀镡,最后一颗则化为柄端,精准地与她握刀的右手重合。
她挥舞着这柄巨大的烈焰战刀,带着天崩地裂之势朝我俯冲而下,威视之强,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出一道赤红的伤口。
这是魔焰最强的单体战技。
之前她徒手释放的一刀,我在冰城内都无法完全防御,而如今这一刀的威力,无疑还在当时之上!
我深吸一口气,将冰霜刀收回腰侧,摆出了拔刀斩的起手式。
火焰巨刀咆哮着劈落的刹那,我吐气拔刀,朝斜上方疾斩而出。
这一刀,融合了我对冰系天赋理解的最高奥义。
一道冰蓝色的幕影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宁静,一种仿佛冻结了天地的感觉。
幕影中,所有颜色都被冰蓝所吞没,连魔焰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焰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炽热的颜色。
一切都停滞了。
时间凝固,风声静默,周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宁静,仿佛天地被冻结。
唯独魔焰,依旧在幕影之中缓缓推进着。
但那柄巨大的火焰战刀在劈落的过程中,刀身的烈焰一点点被幕影所侵蚀。
等那道火焰之刃真正落到我面前时,它的“外壳”彻底消失了,仅剩下本体的黑色太刀在我面前彻底停住,再难寸进。
下一瞬。
幕影破碎。
如同玻璃般的冰蓝光片射向四周。
魔焰身体一震, “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老远才稳住了身形。
我击中她的本体了!
一直以来,我们的交战方式都是在消耗对方的元素体。
用柳月天能听懂的方式来讲,就是9成9的力量都在耗对方的蓝条,想要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伤害本体几乎不可能。
但在幕影的冻结领域下我做到了。
魔焰没来得及元素化!
魔焰化作一道火焰,咬着牙飞回。
她的身上燃烧得很剧烈,但却显得有些紊乱。
通过元素化变身成火焰再变回来,理论上可以修复肉体上的损伤,但她的状态却明显有些不对。
她张口吐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气,显然是一丝没能被及时清除的寒毒。
“你做了什么?”
魔焰警惕的看着我,声音中透着怒意。
我缓缓架起手中的冰霜刀。
它的刀柄其实比普通唐刀要长上不少,但我的家传剑法并不需要这种长度。
“让你见识一下吧,我的新力量。”
我抬起左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冰蓝色的冰晶印记。
这是我刚才拿到的传承之力。
比起上面附带的魂力,这个印记的最大作用是开锁。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刀柄的后半段猛然一拉。
一道螺旋状的冰锁虚影刹那间浮现在刀柄上,又如碎冰般崩解。
刀柄也被我从中间硬生生地拉开!
冰霜刀无鞘。
因为它自己就是鞘!
一柄短剑出现在我左手中。
冰蓝色的剑身在脱离束缚的瞬间,如同被压抑太久的寒意,猛地向两侧“弹开”,显出比剑柄稍宽的剑身。
刚一出鞘,便释放出一股凛冽至极的冷意。
手腕猛然外翻。
剑尖划出一道寒光弧线。
一股强烈的剑形寒气沿着剑身爆发出去,仿佛一道冰蓝闪光瞬间冲天而起!
“嗤——!”
寒气如利刃般斜斜刺入那片还在翻滚燃烧的空中火海,一大片燃烧区域瞬间凝结成冰,并迅速冻结成一片冰云。
火与冰交界处蒸汽狂冒,交织出极具压迫感的视觉冲击。
魂器,霜月寒梅!
短剑的剑脊上雕刻着一枝婉转缠绕的梅花。
寒意流转之间,那朵梅花缓缓绽放,每一次剑身轻颤,花瓣都释放出一丝轻微的闪光。
我盯着空中的魔焰,目光如霜,“现在,开始我们的新回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