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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光教人睁眼,痛才教人看清楚(1 / 1)

马蹄铁与碎石碰撞出细碎的响,乔治的黑马在晨雾里呼出白气。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老管家的话还在耳边——十年前就荒了,前儿个夜里老汤姆说听见石头缝里有说话声——他望着渐显轮廓的采石场,石堆上的野荆棘挂着露珠,像串未擦干的眼泪。

三百年前开采石灰岩留下的断崖足有两层楼高,岩壁上还嵌着锈迹斑斑的铁钎。

乔治翻身下马,马缰缠在臂弯,皮靴碾过半人高的野麦。

风掠过石缝时,他听见极轻的呜咽,像被揉皱的布帛摩擦声——不是风声,更像某种被压抑的倾诉。

朝阳爬上东山顶的刹那,岩壁突然被镀上一层蜜色。

乔治眯起眼,看见地面投下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第一具影子先从碎石堆里起来。

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裤脚沾着草屑,肩头还扛着根看不出原样的木棍。

第二具、第三具总共七道影子,动作齐整地转身,朝着崖边缓缓迈步。

他们的脚没有离地,影子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膝盖弯曲的弧度与1837年那些被鞭打的农民如出一辙——老管家说过,那年庄园为扩地强征农田,三十个反抗的佃农被就地射杀,埋在采石场深处。

乔治的手指掐进掌心。

他见过地脉里的记忆碎片,但如此具象的投影还是头回。

影子们走到崖边,最前面的那个突然了下去,影子的膝盖陷进虚空中,像是真有块石头硌着骨节。

风掀起乔治的大衣下摆,他却半步未退,目光锁死影子们交叠的轮廓——他们后颈的压痕,正是当年士兵用枪托砸出来的形状。

当最后一缕阳光移出岩壁角度,影子们像被揉皱的纸,地缩回地面。

乔治立刻摸出黄铜测角仪,镜筒对准太阳时,指北针的红针突然疯狂震颤——地脉在共鸣。。他对着怀表记下时间,笔锋在牛皮纸本上洇出个深痕。

原来大地记得的,不只是血迹。他对着空荡的采石场低语,指尖轻轻碰了碰崖壁上的凹痕——那是子弹嵌进去的痕迹,与影子后颈的压痕完美重合。

当晚,采石场来了六个扛着木箱的壮工。

乔治站在崖顶,看着亨利调试最后一面反射镜。煤气灯的亮度要模拟日出那刻的漫射光。他把记录的角度递给技术总监,亨利的手指在黄铜镜架上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这是他们验证地脉记忆的第七次实验。

少爷,您真信这些影子能说话?老管家举着防风灯,灯芯在风里打战。

乔治没回答,只是盯着反射镜组投下的光斑。

月光爬上崖顶时,他忽然笑了:它们不是在说话,是在教我们怎么看。

与此同时,贝尔法斯特的雨丝正顺着教堂彩窗往下淌。

詹尼的丝绸手套搭在橡木会议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静默游行的蓝图在她面前摊开,泰晤士河十九座桥梁的铜环模型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潮汐每六小时涨落三十厘米,水面波动会让投影重影。亨利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他推了推黄铜框眼镜,但如果用蒸汽泵在桥墩两侧制造逆流区,水面能稳定如镜——

需要提前四十八小时注水调试。詹尼打断他,指尖划过模型上的滑铁卢桥,河道管理局的巡逻艇每两小时过一次,我们的人带着设备出现,和举着旗子游行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突然静得能听见雨水打在铅皮屋顶的声音。

埃默里的电报就压在詹尼手肘下,寻宝谣言的进展被红笔圈了三个重点。

她忽然抬头,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发亮:让月光戏班提前一周进驻滑铁卢桥。

戏班?坐在末座的会计主管擦了擦镜片。

演《月光宝盒》。詹尼抽出张戏单,上面用花体字写着神秘富豪的黄金藏在桥底,需借月光折射开启街头艺人敲着铁皮鼓,孩子们举着纸月亮跑——到时候河道管理局的人只会盯着有没有人挖石头,谁会注意桥墩里的共振器?

亨利的手指终于停了。

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音叉,往桌上一磕,嗡鸣立刻撞在彩窗上:微幅震动能震散雾气,这个可行。

伦敦的夜比贝尔法斯特暖些。

埃默里的漆皮靴跟敲着皇家地理学会的大理石地面,袖扣上的钻石在水晶灯里碎成星子。

他端着香槟杯,故意在《泰晤士报》编辑耳边放低声音:您知道伦敦桥的石头是从波特兰岛运来的?

那岛底下可埋着罗马人的金库。

编辑的铅笔尖在笔记本上戳了个洞:匿名富豪?真有百万英镑?

我家少爷的支票簿都带来了。埃默里晃了晃银质烟盒,里面躺着张康罗伊家族的空白支票,不过他说,得等下个月满月,月光刚好穿过桥洞第三个拱——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泛起凉意。斯塔瑞克的副官像道影子贴过来,黑色披风扫过埃默里的手背:内皮尔先生,您说的炼金术,和康罗伊男爵最近在伯克郡的光学实验,是同一件事?

埃默里的香槟杯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的书城 首发

他望着对方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圣殿骑士团纹章,突然笑出了声:您见过用影子写情书的炼金术师吗?

我家少爷啊,不过是想让某些人,看清自己的影子罢了。

副官的手指捏紧了披风带。

埃默里趁机后退半步,靴跟撞在楼梯扶手上——那是和詹尼约定的撤退信号。

他挤开人群时,瞥见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七分,正是亨利需要进入泰晤士河南岸废弃水泵站的时间。

雨丝开始落了。

埃默里把礼帽扣在头上,看见街角有个穿粗布裙的女人在贴戏单,月光戏班的海报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静默游行的铅字。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詹尼的字迹:光会呼吸,但痛才能教人看清楚。

泰晤士河南岸的废弃水泵站里,亨利的提灯晃过生锈的齿轮。

他对着墙根的霉斑数到第七块,用扳手敲了敲——空洞的回响里,藏着能容纳整组共振器的暗室。

泰晤士河南岸的废弃水泵站里,亨利的扳手在生锈的齿轮间敲出沉闷的回响。

他蹲在潮湿的墙根,后颈沾着霉斑的潮气,目光顺着提灯的光晕扫过新砌的砖缝——第三层砖的灰浆还没干透,泛着青白色。加固层再加两寸。他对身后的学徒说,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地脉共振频率在117赫兹,普通砖墙会共振成筛子。

学徒抹了把额角的汗,扛起新砖转身时,靴底在积水上打滑。

亨利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腹触到对方工装布下紧绷的肌肉——这是第17个被康罗伊家从济贫院领来的孤儿,此刻正用发抖的手把砖块码进墙缝。别怕。亨利罕见地开口,等七棱镜转起来,你会看见比教堂彩窗更美的光。

屋顶的破洞漏进一缕月光,正好落在中央的差分机上。

这台由黄铜和橡木打造的仪器足有半人高,七面棱镜在主轴上折射出彩虹,每转一度都由精密的齿轮组控制。

亨利掏出怀表对时,指针刚过十一点十七分。

他按下启动键,棱镜开始缓缓旋转,投影在潮湿的墙面投出流动的光斑——是采石场那些影子的轮廓,正以1/10的速度重复着跪伏的动作。

亨利突然举起手。

光斑边缘泛起水波纹似的震颤,像被无形的手揉皱了。

他凑近墙面,指尖几乎要碰到晃动的影子:是河水。他转身抓起桌上的水文记录,潮汐涨了八厘米,驳船经过时带起的波浪,通过地基传到棱镜上了。

学徒攥紧了扳手:那我们得把泵站长墙加厚?

加厚没用。亨利从工具箱里摸出铜制的音叉,在桌角一磕,嗡鸣声撞在霉墙上,波浪的振动频率和棱镜共振频率重叠了。他抽出张蓝图,笔尖戳在泰晤士河的位置,需要在投影区前设阻尼屏障。

屏障?

二十条空心铁驳船,串联成排。亨利的手指在蓝图上划出弧线,表面铺吸波毛毡,船里灌三分之一压舱水——波浪打过来,铁船下沉缓冲,毛毡吸走余震。他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些船可以伪装成运煤驳船,就停在滑铁卢桥下游。

学徒的喉结动了动:可二十条船要怎么弄?

康罗伊航运公司的旧驳船。亨利从内袋摸出张盖着家族印章的调令,詹尼小姐今早发来的,说按最普通的样子改装他把蓝图折好塞进学徒怀里,今晚就去码头,挑船时记得敲船底——要锈得均匀,但没烂穿的。

威斯敏斯特宫的玫瑰厅里,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维多利亚的王冠上,像撒了把碎钻。

内政大臣阿伯丁勋爵的礼服前襟沾着咖啡渍,正用手帕拼命擦拭:那些影子不过是月光照在苔藓上的错觉,女王陛下,您看《泰晤士报》都登了——

错觉?维多利亚的指尖叩了叩桌上的小册子,封皮的牛皮纸磨得发毛,那这上面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也是错觉?她翻开内页,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矢车菊,约翰·史密斯,1839年煤矿塌方被埋;玛丽·琼斯,1842年纺织厂火灾时被锁在车间;托马斯·布朗——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死时才七岁,被轧棉机卷进去的。

阿伯丁的脸涨成猪肝色:这种煽动性的东西必须销毁!

臣这就派禁卫军——

烧了它,就会有第二本、第三本。维多利亚按住他欲抽走小册子的手,指甲在他手背压出月牙印,你以为那些影子是石头里冒出来的?

是康罗伊家的光学实验,但更是被碾碎的人在敲棺材板。她松开手,整理着袖口的蕾丝,我要设个国家记忆顾问,隶属皇家档案馆。

阿伯丁的瞳孔收缩:顾问?那不是让让平民介入史料?

!阿伯丁退下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维多利亚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康罗伊男爵试图用的名义控制她,也是这样的佝偻背影。

她摸出日记本,鹅毛笔在纸上洇开墨迹:他们总说王座是黄金做的,可我每坐上去,都能感觉到底下的尸骨在动——那些被绞死的宪章派,被饿死的爱尔兰人,被鞭打的印度士兵。

乔治说光教人睁眼,可没有这些尸骨垫着,光也照不进阴沟。

哈德良长城的风比伦敦冷得多。

乔治裹紧大衣,靴底碾碎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响。

他站在最高处的烽火台,地脉的震颤顺着脚底往上窜,像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挠他的神经。是更古老的伤口。他低声说,闭眼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条扭曲的蛇。

黑暗中,声音涌了进来。

孩童的啼哭带着浓重的凯尔特口音,战鼓的节奏比工业革命早了两千年,锁链拖地的声响里混着拉丁语的咒骂:顽抗的不列颠人,该被钉在十字架上。乔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地脉记忆的碎片在他意识里炸开——罗马士兵的皮靴踩碎了婴儿的摇篮,女祭司的银发被血粘成一缕缕,石墙下埋着成排的断剑,剑柄上的凯尔特人图腾还在渗血。

当他睁开眼时,整面长城的影子都转向了南方。

残阳如血,把影子染成铁锈色,仿佛所有被埋葬的冤魂都在抬头,望向伦敦的方向。

乔治摸出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页上停顿片刻,写下:罗马人以为烧了德鲁伊神庙就能抹去记忆,可大地把每声尖叫都刻进了石头。

当最古老的伤口也开始诉说——他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缕阳光沉入云层,像一柄熔金的剑收进鞘里,新时代的黎明,该来了。

利物浦港的雾比往常来得早。

詹尼站在码头边,黑色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远处的共鸣舱——那是座覆着铁皮的圆顶建筑,像枚巨大的铜纽扣嵌在码头上。

舱门开着,露出里面排列成环形的音叉阵列,每根音叉都刻着康罗伊家的族徽。

詹尼小姐。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乔治的贴身护卫,老爷让我给您带话——

不用了。詹尼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字迹在雾中若隐若现,我知道该做什么。她转身走向共鸣舱,高跟鞋的声音敲在石板上,像在敲一面等待敲响的鼓。

舱内的音叉突然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脚步。

五月二十五日的凌晨,正藏在这震颤里,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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