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洛特档案馆的阅览区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紫悦蹲在长桌旁,对着那本从馆藏深处借来的白胡子星璇手稿嘀嘀咕咕,额角还沾着点灰尘。午夜靠在桌边,刚打了个哈欠,就瞥见她耷拉着耳朵的模样)
“所以,你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传回来了对吗?”午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捣鼓时间穿越的魔法,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嗯,是这样的……”紫悦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耳朵,蹄尖反复摩挲着手稿上“时间咒语·附录”的字样,语气里满是懊恼,“我本来以为我的语速已经够快了,可是,十秒钟实在是太短了,我……还是没把那最重要的话说完。”
“这有什么好笑的,午夜?”紫悦不满地撅起嘴,赶紧把手稿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瞪了她一眼,生怕被她再弹一下。
“没事,现在看来,过去的我确实得烦恼一阵子了。”午夜撑着下巴,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不过这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早已身处在‘未来’了。”
“那请问一下,现在身在‘未来’的紫悦女士,对这次10秒钟的时间旅行有什么感想吗?”午夜故意拖长语调,逗弄着她。
“嗯……头有点晕,而且过去的我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紫悦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着,耳朵尖还微微泛红。
“严格来说,你已经完成了一次时空的闭环。”
午夜闪闪忽然话锋一转,收起嘴角的笑意,直了直靠在桌边的身子,语气也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而你怀里那本白胡子星璇所写的时间咒语是基础中的基础,恭喜你,紫悦,成功地打下了学习时空魔法的基础。”
“——?”
“所以,你是在引导我来档案馆学习时空魔法的吗,午夜?”
紫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连额角的灰尘都跟着晃了晃。
对此暗紫色天角兽笑而不语,反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乌黑的翅膀舒展时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桌上的手稿纸页轻轻翻动。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这么麻烦呢……”
当然,既然阴差阳错来到了坎特洛特,她们肯定要先去向父母问声好。
此外,在档案馆聊天的时候,她们居然还碰到了同样来此地翻找档案的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亚。
三匹小马相互问好之后,又简短地聊了会儿时间魔法的话题,随即就分开了,因为各自都有亟待处理的事情。
当紫悦往家走的时候,晚风已经带上了几分暖融融的春意,吹得坎特洛特城堡外的樱花枝桠轻轻晃悠。
她刚踏进家门,就被薄暮微光迎上来擦去额角的灰尘,听着父母絮絮叨叨问着旅途的琐事,懊恼的情绪早散了大半。
午夜倒是没急着回家,她慢悠悠地晃过几条街巷,瞥见糕点铺的橱窗里已经摆上了缠满丝带的糖霜饼干,才挑了挑眉——情马节的气息,已经悄悄漫进了坎特洛特的每一个角落。
——
带着从坎特洛特捎回的春意,紫悦很快便返回了小马谷。
日子一晃就滑到了四月初。
暖融融的阳光泼洒在石板路上,街道两侧的树上挂满了粉白相间的气球,彩色的丝带随风翻飞,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花香与糕点的香气。
小马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有的举着印着爱心的彩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当然,这般热闹里也免不了有马欢喜有马愁,而且若是只想着收获礼物,那其实每天都能过成情马节的模样。
雏菊、莉莉谷和蔷薇打理的花店更是挤满了小马,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牵着蹄挑花、互赠彼此。
天琴心弦和夹心糖果也牵着蹄挤了进来,在缤纷的花束间细细挑选着。
(她们还没确认关系,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别想歪了?( o?o )?)
爱情总是带着种迷马的魔力,如此危险,又如此令马心生向往。
蛋糕夫妇的方糖甜品屋更是紧跟节日热潮,推出了多款爱情主题的精美蛋糕,任小马们挑选。
这分明就是情侣们的专属节日,至于还是单身的小马,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无非是身边多了些爱情的酸臭味罢了。
金橡木图书馆里,紫悦扒着书架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小马,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今天来借书的小马可真多啊……”
穗龙正叼着蹄子整理被翻乱的绘本,闻言无奈地撇了撇嘴,尾巴尖轻轻扫过积了薄灰的历史书脊:“可不是嘛——借的全是和爱情有关的绘本,我们这儿经典类、历史类的书,都快积厚灰了。”
紫悦蹄尖轻轻蹭过身旁一本魔法典籍的书脊,目光扫过馆内穿梭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真没想到图书馆竟然也有如此热闹的一天……”
穗龙瞥了眼窗外牵手路过的情侣,耷拉着尾巴尖叹了口气:在看了这么多对情侣后,我都快习以为常了——唉,就连偷偷暗恋的小马,都能隔着橱窗相互告白,这情马节还真是个告白的好日子啊。
珍奇的服装店估计也能蹭上这波热度,她现在肯定兴高采烈的——我对珍奇的喜欢,可不是一束玫瑰花就能表达的。
——
暖黄的灯光漫过餐桌,餐盘里摆着香甜的苹果派和温热的蔬菜浓汤,晚风卷着窗外情马节的喧闹,偶尔飘进几句小马的笑闹声。
紫悦叉起一块派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起白天图书馆的光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说起来,今天穗龙盯着窗外的情侣叹气了好久,还念叨着珍奇的服装店肯定赚翻了。”
午夜闪闪正用勺子轻轻搅着浓汤,闻言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哦?那只小龙的心思,倒是写得明明白白。一束玫瑰不够,难不成他还想搬空珍奇的饰品柜?”
“肯定不是了,”紫悦失笑摇头,蹄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白天看到天琴和夹心糖果在花店挑花,还偷偷嘀咕说‘普通朋友哪用这么认真’,结果转头就盯着爱情绘本的架子发呆。”
“情马节嘛,总能勾出些藏着的心思。”午夜放下勺子,目光掠过窗外挂着的粉白气球,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坎特洛特的糕点铺都摆上心形糖霜饼干了,我路过时还看见几只小马围着橱窗挑了半天。”
“午夜,你不担心吗?”紫悦忽然咬着勺子顿住,耳朵微微耷拉下来。
“担心什么?”
“我们的好大哥啊——闪耀。”
说起情马节,紫悦忽然想起了她那个远在坎特洛特皇家城堡当禁卫队队长的bbfff——闪耀,他可比紫悦大上十五岁,现在都已经三十二岁了,还没个女朋友,这不免让她这个关系最要好的妹妹心生担忧。
“不担心。”
“可是他都已经三十二岁了!”紫悦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也不过十九出头,他——”
午夜挑眉,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嘴角勾着戏谑的笑:“你还担心我们的好大哥没有女朋友吗?他长得那么英俊,又在公主们身边担着要职,怎么可能会没有倾慕的小马呢?”
紫悦耷拉着耳朵,轻轻戳了戳餐盘里的苹果派,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方面的消息,一封信里也没提过。”
她当然知道闪耀盔甲的工作保密性很高,但感情的事又不是什么机密,怎么就至于只字不提呢。
午夜撑着下巴,尾音拖得长长的,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故意调侃道:“照你这个逻辑,你都十七岁了,怎么不去找男朋友啊?紫悦,你现在有心仪的对象吗?快和我这个姐姐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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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几秒,紫悦的耳朵瞬间红透,头埋得更低,只顾着用蹄尖一下下戳着餐盘里的苹果派,连蹄尖都微微发烫。
“……”
“……”
她憋了半天,才蚊子似的挤出一句:“……暂时还没有。”
对面的午夜嘴角噙着的笑意分毫未减,只是那双眸子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半点暖意都没抵达眼底,蹄尖还无意识地收紧,将手中的银质勺子柄捏得微微泛白。
她心里冷冷地翻涌着念头:紫悦才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要是敢谈男朋友,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她都要亲手宰了他。这么好的小姑娘,可不能被哪头猪给糟蹋了!
“穗龙,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紫悦余光瞥见坐在身旁的穗龙,浑身紧绷,一副背后发凉的模样,正疑惑不解时,他就捂着胸口匆匆跑去了卫生间。
……
(没有小马知道,穗龙方才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气场,那股寒意直钻脊背,让他忍不住一阵发怵……用直白话来说就是: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