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你们有没有过这种经历——当你生病(或者受伤)在家躺平,本以为能享受几天清净的废柴时光,结果从早到晚,你家门铃(或者通讯器)就没消停过。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风格迥异:有带着十全大补汤、恨不得把药柜搬到你床边的热心亲戚;有放下水果就走、但偷偷在果篮底下塞了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的严厉老师;有带着游戏机来陪你打通宵、结果自己先睡着的沙雕兄弟;还有那位总是“顺路”过来、放下东西就催你“快点好起来干活”的黑心老板……
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而且我怀疑整个青云宗关心(或者想研究)我的人,都默契地排好了班次,确保我在养伤期间得不到一刻安宁。
时间回到我从器堂孙长老那“人间炼狱”(划掉)“全面体检”中幸存归来之后。
孙长老的“体检”果然名不虚传。过程就不细说了,总之当我被李菲菲半搀半扶地送回我那间可怜的小破屋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十头铁甲犀牛轮流踩踏过,又像是被扔进炼丹炉里用三昧真火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外表看着还好,但体内灵力紊乱,肌肉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孙长老倒是红光满面,兴奋得像捡到了上古神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觉得捡到宝了),拍着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散架)大吼:“好小子!你这身体对灵力的亲和性虽然垃圾,但韧性出奇的好!尤其是你那块‘铁疙瘩’(他死活不愿意叫‘废铁’),能量兼容性和结构稳定性简直匪夷所思!连‘玄阳真火’烧了半个时辰都没变形!老夫决定了,收徒考核第一项,就是把它……和你一起,放进‘九转鎏金炉’里炼上三天三夜,看看能不能激发出更深层的特性!”
我当时听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九转鎏金炉?那是器堂镇堂之宝之一,据说连金丹期法宝都能熔炼重塑!把我扔进去?孙长老您是想收徒还是想炼制人形法器啊?!
最后还是在李菲菲的拼命劝阻(“孙长老!他是活人!不是材料!”)和我自己赌咒发誓“伤好了立刻来接受后续测试”之下,孙长老才意犹未尽地放我离开,并勒令我“好好养伤,尽快恢复,别耽误老夫的研究(划掉)收徒大计”。
于是,我获得了宝贵的、预计为期三到五天的“养伤假期”。
然而,这假期,从第一天早上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第一波探病者:丹堂炸炉小分队(姜灵儿为主,附带效果不明的慰问品)
清晨,我还在梦里跟九转鎏金炉玩捉迷藏(我跑,炉子追,我插翅难飞),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元气十足的叫喊吵醒。
“林师兄!林师兄!太阳晒屁股啦!快开门!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是姜灵儿。
我挣扎着爬起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挪过去开门。门外,姜灵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新裙子,梳着可爱的双丫髻,手里提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粉红色带蝴蝶结的食盒,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林师兄!你看你,脸色这么差!快坐下快坐下!”她不由分说地挤进来,把我按回床上(动作有点粗鲁,按得我伤口一疼,龇牙咧嘴),然后把那个巨大的食盒“哐当”一声放在我的瘸腿小桌上。
食盒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形态各异、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膏状物、丸状物、以及一罐颜色诡异的液体。
“当当当当!”姜灵儿献宝一样一个个介绍,“这是我根据《不稳定化合物创意应用一百例》和新兑换的材料,连夜改良的‘林师兄专属康复套餐’!”
她拿起一块紫色的、像果冻一样颤巍巍的膏体:“这是‘强筋健骨紫玉膏’,主料是紫血藤和玉髓芝,我加了点‘沸腾泉泥’增加活性,外敷在酸痛的关节和肌肉上,保证立马见效!”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可能……会有点发热发痒,忍一忍就好。”
又拿起几颗金色的、表面有云纹的丹丸:“这是‘补气回元金云丹’,用了三百年份的黄精和云母粉,我用新学的‘低温升华法’炼制,最大程度保留了药性!每天三颗,温水送服!”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味道……可能有点冲,像……像烧焦的羽毛拌硫磺,但效果绝对好!”
最后捧起那罐深蓝色的、还在微微冒泡的液体,表情最是骄傲:“这个最厉害!是我独创的‘安神定魂蓝星液’!用了静魂草精华、宁神花露,还有一点点‘幻彩珊瑚粉’增加色彩和……嗯,愉悦感!睡前喝一小口,保证你睡得跟阿竹一样香,还能稳定神魂,辅助修炼!”她眨着大眼睛,“就是喝完之后,可能会做点……比较绚丽的梦,醒来可能有点恍惚,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我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堆光是看着、闻着就让我伤口更疼的“爱心慰问品”,感觉喉咙发干,胃部抽搐。
“姜……姜师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
“没有但是!”姜灵儿叉腰,一副“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林师兄,我可是研究了一晚上!这些可都是我用暗云权限兑换的高级材料做的!很贵的!而且我保证了稳定性!至少……八成稳定!你快试试!”
她说着,就要动手把那块紫色的“强筋健骨紫玉膏”往我胳膊上抹。
“等等!我自己来!自己来!”我吓得赶紧接过膏体,触手温热,还有点滑腻腻的。在她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撩起袖子,在手臂上一处淤青上抹了一点点。
嘶——!
一股灼热感瞬间传来,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酸麻和……难以忍受的奇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面钻来钻去!我差点跳起来,脸都憋红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血液流通加快,肌肉在修复?”姜灵儿凑近了看,一脸兴奋。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效果……显着。”何止显着,我感觉那块皮肤快要不是我的了!
“太好了!那这些丹药和安神液你也收下!记得按时用哦!”姜灵儿心满意足,又把食盒往我怀里一塞,“我待会儿还要去丹堂上课,先走啦!林师兄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像只快乐的小黄鹂,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我和一桌子的“生化武器”面面相觑。
我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食盒,欲哭无泪。姜师妹啊,你的关心……真的很要命啊!
第二波探病者:灵植园温柔小天使(陈芸,附带真正的治愈)
姜灵儿走后没多久,我正对着那罐冒泡的“蓝星液”发愁,犹豫着要不要偷偷倒掉(又怕被姜灵儿发现),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很柔,带着点迟疑。
“林师兄,在吗?我是陈芸。”
是陈芸!我赶紧把“蓝星液”藏到被子底下(虽然没啥用,那味道还是隐隐飘出来),挣扎着去开门。
门外,陈芸依旧穿着她那身淡绿色的灵植堂弟子服,乌黑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手里提着一个编得很精致的藤篮。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清晨带着露珠的栀子花,清新又温柔。
“陈师妹,快进来。”我侧身让她进屋。
陈芸走进来,先快速扫了一眼我的脸色,秀气的眉头微蹙:“林师兄,你的气色……好像比昨天还差了些。是伤势反复了吗?”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可不敢说是因为姜灵儿的“紫玉膏”让我痒得差点把自己胳膊挠破。
陈芸将藤篮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姜灵儿留下的那些“危险品”,然后从篮子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个用干净纱布包好的小包裹,打开是几片翠绿欲滴、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宽大叶片:“这是‘寒玉薄荷叶’,我清晨刚从冰泉边采的,上面凝了晨露,有很好的镇痛、清凉效果。林师兄你可以把它敷在红肿或发热的伤口上,会很舒服。”
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碗,碗里是乳白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膏体:“这是我自己调的‘百花玉肌膏’,用了月影花、宁神花、白玉兰等十几种温和的花瓣精华,配合灵蜜和珍珠粉,对皮外伤的愈合和淡化疤痕很有效,而且不刺激。”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更红了,“林师兄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试试。”
最后,她拿出一个竹筒,里面是温热的、浅绿色的液体:“这是用新培育的‘清心竹叶’和‘晨露’煮的茶,加了点冰糖,可以宁心安神,补充水分。林师兄你喝点这个,比……比有些味道奇怪的药水要好。”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被我藏在被子下、却依然露出一角的粉色食盒。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陈芸的关心,总是这么细致、温柔,又恰到好处。没有惊天动地的效果,却如春风化雨,让人身心都舒畅起来。
“谢谢陈师妹,让你费心了。”我真诚地道谢,接过竹筒,喝了一口。温润清甜,带着竹叶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真的涤荡了疲惫和烦躁。
陈芸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林师兄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她看着我喝完茶,又轻声说,“林师兄,你好好休息,别太劳累。据点选址的事情不急,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勘察。我……我先回灵植堂了,今天还有几株新到的灵植需要照料。”
她说完,对我柔柔一笑,转身离开了。脚步轻盈,仿佛怕打扰到我。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花草清香的温柔气息。我看着桌上那几片清凉的薄荷叶和那碗香喷喷的百花膏,再想想被子底下那罐“蓝星液”,不由得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