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你们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前一秒你还感觉自己像根被扔进炼丹炉里反复煅烧的废柴,皮焦肉烂,灵力枯竭,灵魂都要被烤出青烟了,下一秒,却一脚踏进了一个温度宜人、空气清新、甚至还有个小温泉池子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热气、池边还长着看起来就很补的灵草灵果的……呃,地下岩窟?
这感觉,简直比大夏天一口气灌下三碗冰镇酸梅汤还舒爽!不,比那还舒爽一万倍!是绝处逢生!是柳暗花明!是老天爷终于想起来给我这个倒霉穿越者发点福利了!
当我的脚踏入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眼前骤然亮起的不是刺目的金红,也不是绝对的黑,而是一种柔和的、从岩壁本身散发出的、如同月光洒在暖玉上的乳白色微光。光线并不强烈,却足以驱散通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和黑暗,照亮了这个意外出现在地心深处的“世外桃源”。
这是一个巨大的、呈不规整椭圆形的天然岩窟。岩窟的穹顶很高,布满了如同星空般点点的、发出乳白微光的奇异结晶。地面相对平整,是一种温润的灰白色石材,踩上去甚至有一丝凉意,与通道里滚烫的岩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岩窟中央,赫然是一个约莫三丈见方、水汽氤氲的池子!池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微微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汩汩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这灵气精纯温和,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地火淬炼过的灼热暴烈之意,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干涸的经脉都仿佛发出了饥渴的呻吟。
而池边和周围的岩壁上,更是堪称“宝光四溢”!大片大片散发着柔和红光的、如同红宝石碎屑般的晶体镶嵌在岩壁中(低阶火属性灵石,虽然品级不高,但数量惊人!);池边长满了肥厚多汁、叶片呈心形、脉络中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奇异小草(“灼心草”,周小婉之前提过);甚至还有几株矮小的、挂着几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如同红玉般果实的灌木!
空气温暖湿润,带着池水的微腥和灵草灵果的清香,彻底驱散了外面那令人作呕的硫磺味。这里虽然深处地热区域,温度却保持在一种令人舒适的温热状态,既不寒冷,也不灼人。
“这……这里是……”跟在我身后踏入岩窟的周小婉,瞬间睁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虚弱都仿佛被驱散了几分。她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新温润的空气,目光扫过池水、灵石、灵草,就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满汉全席。
走在最后、气息明显不稳的李菲菲也走了进来。她拄着剑,先是警惕地扫视了整个岩窟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气息和活动痕迹后,才将目光投向中央的温泉池和周围的灵物,冷峻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异和……如释重负?
她靠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缓缓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一丝。
“看来……你的‘直觉’这次总算没把我们带进岩浆池。”她瞥了我一眼,声音虽然依旧沙哑虚弱,但那股怼人的劲儿又回来了一点。
我此刻哪还顾得上跟她斗嘴,整个人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废铁”和空冥草的共鸣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满足”感,仿佛它们也对这地方很满意。寒潭暖玉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清凉,滋润着我。
“这池水……灵气好浓!还有这些‘灼心草’,真的能中和热毒!”周小婉已经迫不及待地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点池水,又仔细检查了旁边的“灼心草”,脸上露出专业的兴奋,“这简直是绝佳的疗伤和恢复之地!李师姐,你的伤,还有我们消耗的灵力,在这里都能得到很好的补充和缓解!”
李菲菲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火属性灵石和红玉般的果实上:“火灵石品相一般,但数量不少,关键时刻可以补充火属性灵力或布设简单阵法。那些‘赤玉果’……似乎是‘灼心草’的伴生灵果,蕴含精纯的火木灵气,对修炼火、木属性功法或淬炼体魄有好处。”她说着,又看向我,“你这次……倒算是立了一功。”
能得到李菲菲一句“立功”的评价,简直比捡到一百块上品灵石还难得!我顿时觉得刚才在通道里被烤得外焦里嫩也值了!
“嘿嘿,运气,运气。”我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
“别高兴太早。”李菲菲立刻泼冷水,“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深处地热区域,又灵气异常,未必没有隐藏的危险。先检查整个岩窟,确定没有其他出口或隐患。然后布下预警和防护。”
“是,师姐!”我和周小婉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我们三人分头行动。周小婉负责检查池水和周围的灵植,确认有无毒性或异常。我则和状态稍好的李菲菲一起,沿着岩窟边缘仔细探查。
岩窟比预想的要大,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黑暗通道口,其他地方都是浑然一体的岩壁,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出入口或裂隙。岩壁上那些发光的乳白色结晶似乎是某种特殊的荧光矿物,并无灵气波动,只是单纯提供照明。火属性灵石分布很散,品级确实不高,但正如李菲菲所说,量大管饱。
在岩窟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我们发现了一些人工痕迹——几块被粗略打磨过、用来垫脚或坐卧的平整石块,石壁上有几道非常模糊、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似乎是某种简易的标记或计数,但完全无法辨认含义。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人类或妖兽近期活动的迹象。
“看来很久以前有人来过这里,可能也是偶然发现,短暂停留过。”李菲菲分析道,“没有长期居住或频繁进出的痕迹,相对安全。”
探查完毕,我们回到温泉池边汇合。周小婉已经用她的小剪刀采集了一些“灼心草”的叶片和根茎,正在用一块干净的石头捣碎,混合着池水,制作简易的药膏。
“池水灵气浓郁,属性偏温带燥,直接浸泡可能会加剧内火,尤其是对李师姐的伤口不利。”周小婉一边忙碌一边解释,“但用‘灼心草’中和后,就能化燥热为温养,对内外伤和灵力恢复都极有好处。我已经试过了,没问题。”
她又指了指那几颗红艳艳的“赤玉果”:“果子我检查了,灵气充沛温和,可以直接食用,能快速补充体力和火木属性灵力,每人最多吃一颗,多了容易灵力躁动。”
看看!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我感觉带着周小婉,简直像是带了个移动的灵植宝库兼炼丹学徒!
李菲菲也微微颔首,对周小婉的细致和专业表示认可。
接下来,就是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福利”时间了。
李菲菲先是在岩窟入口(黑暗通道)和几个关键方位布置了简易的预警阵法和防护禁制(用上了那些火灵石,虽然效果打折,但聊胜于无)。然后,她才走到池边。
她背对着我和周小婉,动作有些迟缓地解开了身上那件破烂的深灰色外袍,露出了下面破损严重的深蓝色鳞甲。当鳞甲也被小心脱下时,我和周小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左肩到胸口的伤口虽然敷了药,但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汗和污渍浸透,此刻解开,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再次暴露出来,边缘依旧有些红肿,但好在没有恶化的迹象。右臂的伤口稍好,但也皮肉翻卷。腰侧的瘀青和甲片凹陷处,显然也承受了不轻的冲击。
即便是李菲菲,此刻背对着我们、微微颤抖着肩膀、露出如此伤痕累累背影的样子,也显得格外脆弱和……让人心疼。
“师姐,我帮你。”周小婉捧着捣好的“灼心草”药膏,声音轻柔。
李菲菲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周小婉先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温和的池水,小心地清洗伤口周围,然后敷上新鲜的药膏,再用干净的细麻布重新包扎。她动作极其轻柔仔细,生怕弄疼了李菲菲。李菲菲全程沉默,只有偶尔肌肉的轻微抽搐显示着疼痛。
处理完伤口,周小婉又用宽大的叶片舀了些用“灼心草”处理过的温泉水,递给李菲菲:“师姐,你先用这个擦洗一下身上,能舒缓疲劳,促进药力吸收。我……我和林师兄去那边看看。”
她说着,红着脸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我,走到了岩窟的另一侧,背对着温泉池,给了李菲菲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和轻微的喘息。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能抬头研究岩壁上的发光结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着那池水滑过她伤痕累累却依旧白皙紧致的肌肤……打住!林小凡,你在想什么!那是你师姐!还是随时能把你揍得满地找牙的师姐!
周小婉也低着头,摆弄着她的小剪刀,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歇。李菲菲略显疲惫但清晰的声音传来:“好了。”
我们转过身。李菲菲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灰色外袍(里面的破损鳞甲暂时收了起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洗去了血污和尘土,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她坐在池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正尝试运转功法吸收此地浓郁的灵气。
“你们也去处理一下。抓紧时间恢复。”她闭着眼睛说道。
我和周小婉对视一眼,也走到池边。周小婉先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擦伤和灼伤,都不严重,她帮我敷了点药膏。然后她自己才就着处理过的温泉水清洗了脸和手脚,也服下了一颗“赤玉果”。
轮到我了。我脱下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灰袍,穿着衬裤踏入池边浅水区。当那温润的、带着“灼心草”清苦药香的池水漫过小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疲惫、酸痛、经脉的干涸感,仿佛都被这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抚平。更神奇的是,池水中那精纯的灵气,竟然主动地、丝丝缕缕地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与我近乎枯竭的灵力迅速融合、壮大!
我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唱。
“别光顾着享受,运转功法,引导灵气。”李菲菲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贯的督促。
我连忙收敛心神,盘膝坐在浅水中,开始运转基础的炼气功法。此地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外界,甚至比之前在秘境外层感受到的还要强!功法一催动,周围的灵气便如同百川归海般涌来,快速补充着我消耗的灵力,甚至连“千丝领域”的消耗都在迅速恢复。
周小婉也坐在不远处,小口吃着“赤玉果”,运转着她们灵植堂的木属性功法,身上泛起淡淡的绿色灵光,气息也在稳步回升。
一时间,岩窟内只剩下温泉水汩汩的流动声和我们三人悠长的呼吸声。经历了连番恶战和亡命奔逃,这难得的安宁与舒适,显得弥足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精神饱满,连身上那些细微的伤口都已经结痂脱落。周小婉也结束了调息,脸色红润,眼神明亮,看起来状态极佳。
李菲菲依旧闭目坐在那里,但她的气息已经彻底平稳下来,虽然离痊愈还远,但显然伤势已经被稳住,并且开始缓慢恢复。她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水汽,那是惊涛剑诀功法运转时特有的景象,在此地水火交融的灵气环境中,似乎格外顺畅。
她似乎察觉到我结束了调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岩窟乳白微光的映照下,清澈而沉静,少了平日的锐利和冷漠,多了几分……平和?
“恢复得如何?”她问。
“差不多满了。”我回答。
“我也好了很多!”周小婉连忙道。
“嗯。”李菲菲点点头,目光扫过岩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休整完毕,补充了给养,就该继续出发了。按照地图和之前的推断,‘界碑’应该还在更深处,或者在其他方向。我们需要找到离开这个岩窟,继续前往‘界碑’的路。”
她说着,站起身,重新将长发利落地束起(虽然还有些湿漉),又换上了一套备用的、款式简洁的深蓝色劲装(看来她储物戒指里东西不少),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干练飒爽的气势已经回来了大半。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走到温泉池边,看着那乳白色的池水和周围的灵植灵石,沉吟道,“这些资源不能浪费。周师妹,尽可能多采集一些‘灼心草’和成熟的‘赤玉果’,处理好保存。林小凡,你去挖一些品相相对好的火灵石备用。我们动作要快。”
“是!”我和周小婉立刻行动起来。
周小婉小心翼翼地采集着“灼心草”和“赤玉果”,用玉盒和特殊药囊分装好。我则用灵丝辅助,从岩壁上撬下几十块拳头大小、红光相对浓郁的火灵石,收进储物袋。
就在我们忙碌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岩窟深处那个有模糊人工痕迹的角落。之前只顾着检查有无出口,没细看。此刻,在乳白微光和火灵石红光的共同映照下,我忽然发现,那几道模糊刻痕旁边,似乎有一小块岩壁的颜色和纹理,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师姐,周师妹,你们来看这里。”我招呼道。
李菲菲和周小婉走过来。李菲菲仔细看了看那块岩壁,又用手摸了摸,感受了一下温度和灵力波动,眼神微凝:“有微弱的、被掩饰过的阵法残留波动……非常古老,而且……似乎不是防御或预警类的,更像是……某种标记或者……门户的痕迹?”
门户?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进来的通道,还有别的、被隐藏起来的出口?
我们三人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