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出口,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爆发。
左边,是哈立德王子的“白色奢华方阵”。
一字排开的十二辆白色劳斯莱斯幻影,在夏日的阳光下闪耀着金钱的光芒。每一辆车的车头,都系着一个由曼联队徽颜色的红、黑、黄三色丝绸扎成的巨大蝴蝶结。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堪比重量级拳王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车队前。但他们手里捧着的东西,却暴露了他们主人的“品味”——每人一个纯银打造的香槟桶,里面插着的不是香槟,而是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足球模型。
而在他们身后,一面宽达十米的巨型led横幅,正在循环播放着一行闪瞎人眼的金色大字:
“热烈欢迎!世界足坛的唯一真神、战术革命的伟大先驱、中东人民最真挚的朋友、足球界的达芬奇——高·艺术·仇向先生——载誉凯旋!!!”
那跑马灯特效,亮得连五十米外的旅客都得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而右边,则是巴克的“德州狂野纵队”。
没有豪车,只有五辆底盘高得能当床睡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每一辆皮卡的车斗里,都站着几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靴,头上戴着硕大的牛仔帽,嘴里叼着雪茄(或者嚼着烟草),浑身散发着“老子有钱但老子不说”气质的红脖子壮汉。
他们没拉横幅,只是将一个功率巨大到能开露天演唱会的jbl音响,架在了最中间那辆皮卡的车顶上。此刻,音响里正以足以震碎玻璃的分贝,疯狂播放着美国着名乡村摇滚歌手卢克·库姆斯那首充满了汗水与啤酒味的《beer never broke y heart》。
“long neck, ice-ld beer never broke y heart~”
那粗犷的歌声,几乎要将哈立德那边奢华的空气,都给震出一股子烧烤味儿。
巴克本人就站在音响旁边,他戴着一顶标志性的德州牛仔帽,脚上的马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电子屏,只是手里举着一块用马克笔临时写在硬纸板上的牌子。
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单词,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gao!wele ho!lety!”
一边是极致的浮夸,另一边是极致的乡土。
这两种画风的激烈碰撞,所产生的喜剧效果,让周围所有见多识广的记者都陷入了短暂的懵逼。
他们见过球迷接机,见过高层接机,但从没见过俱乐部两个老板为了接主教练,在机场搞得像两个争风吃醋的亿万富翁一样!
高仇向一出现,这场无声的战争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高!我的朋友!”
哈立德王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完全不顾自己那一身定制西装,热情地给了高仇向一个拥抱。他身上那股名贵的乌木沉香,差点把高仇向给熏得打个趔趄。
“为了庆祝你的伟大胜利,我刚刚在苏格兰买下了一座拥有六百年历史的古堡!今晚,我们将用纯金的酒杯,喝82年的拉菲!我已经请了维也纳爱乐乐团过去,为你一个人演奏!”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别听他的,高!城堡有什么好玩的?那都是些死气沉沉的老古董!效率!我的朋友,时间就是金钱!”
巴克挤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高仇向的肩膀上,“我帮你约了可口可乐、耐克还有ea公司的全球ceo!今晚在希尔顿酒店顶楼有一场晚宴,我们至少能敲定16个全球赞助合同!我们能把你的脸,印在全世界的可乐罐上!这比待在发霉的古堡里有意思多了!”
“巴克!你这个浑身铜臭味的乡巴佬!不要用你那肮脏的金钱观,来侮辱我和高先生之间纯粹的艺术友谊!”哈立德的脸都涨红了。
“哈!艺术?艺术能当饭吃吗?没有我的商业运作,你拿什么买你的纯金酒杯?用石油吗?”巴克毫不客气地回怼。
眼看着两大财主就要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上演全武行,所有记者都兴奋地把镜头怼得更近了。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啊!《曼联双老板为争宠大打出手,冠军教头竟成“红颜祸水”?》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高仇向却一脸平静。他不慌不忙地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长条形的木箱。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他打开箱子,首先从中取出了一幅卷起来的画轴,郑重地递给了哈立德王子。
“殿下,我知道您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这份薄礼,是我特意请一位中国书法大师为您题写的,代表了我对您最崇高的敬意。”
哈立德一愣,带着一丝优越感地瞥了一眼巴克,随即小心翼翼地展开了卷轴。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四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汉字跃然纸上。
,!
——钞!能!力!者!
哈立德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他旁边的翻译小声地在他耳边解释了一下这几个字的发音和“超级能力者”的梗。
王子殿下瞬间龙颜大悦!
虽然他还是没完全理解,但他听懂了“能力者”三个字!这个词听起来,就充满了力量和逼格!简直是对他身份最精准的概括!
“太棒了!高!你真是我的知己!”哈立德高兴地把卷轴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接着,高仇向又从箱子里抱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巨大玩意儿,递给了满脸困惑的巴克。
那是一个边框由红木打造,雕刻着精美的曼联队徽,中间穿着上百颗黑色算珠的——巨大算盘!
“巴克先生,”高仇向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知道您是商业奇才,对数字和财富有着天生的敏感!这是我们东方一种古老的超级计算机,名叫‘算盘’。在我们中国的传说里,它不仅能计算财富,更能带来财富和好运!”
巴克抱着这个比他牛仔帽还大的算盘,一脸懵逼。
但当他听到“计算机”、“财富”和“好运”这几个关键词时,那双商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哦!我的上帝!东方的神秘力量!”巴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把算盘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拨弄了一下算珠,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我喜欢这个声音!这简直就是金钱的声音!”他对着算盘爱不释手,甚至忘了刚才还要和哈立德干架。
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就这么被两个充满“东方智慧”的礼物,给轻松化解了。
高仇向看着两个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心满意足的老板,转过身微笑着对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媒体记者说道:
“曼联的成功,离不开哈立德王子殿下充满艺术感的想象力,也离不开巴克先生脚踏实地的商业逻辑!他们就像我们球队的左脚和右脚,虽然前进的方式不同,有时候甚至会互相绊一下,但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推动俱乐部这颗足球,滚向更伟大的胜利!”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高氏哲学。
最后,他拍了拍两位老板的肩膀,宣布了最终的决定。
“今晚,既不去古堡,也不去商务晚宴!全队放假归来,应该聚一聚!我已经订好了一家中餐厅,我们去那里一起吃顿便饭,品尝一下胜利最质朴、最真实的味道!”
两位老板虽然还互相瞪着眼,但对这个安排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哼,只要不听那个吵死人的乡村音乐就行!”哈立德整理了一下领带。
“切,只要不吃那些华而不实一口就没的东西就行!”巴克抱着他的大算盘,嘟囔道。
夜晚,曼彻斯特一家名为“红灯笼”的中餐厅里,气氛热烈而欢乐。
高仇向的决定,让所有球员都感到无比放松。他们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分享着自己在短暂假期里的“抽象”生活。
哈兰德一脸兴奋地展示着他手机里的照片——他开着一辆巨大的约翰迪尔拖拉机,在挪威的农田里犁出了一道曼联队徽的形状,并声称这能“接地气”,有助于下盘稳定。
而格拉利什则吹嘘着他如何在伊维萨岛的夜店里,即兴发明了一套以“喝水哥”德林克沃特为灵感的魔性舞蹈,并成功带领全场上千名游客集体“尬舞”,差点被保安当成邪教传教士给轰出去。
一片欢声笑语中,刚刚结束国家队征程归来的林默,端着一杯茶坐到了高仇向的身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看似不经意地轻声说了一句:
“教练,这次回去,感觉世界足坛的风向,有点变了啊。”
“嗯?”高仇向抿了口茶。
“我听国家队的队友说,他们在欧洲踢球的,俱乐部财政都很紧张。皇马和巴萨今年夏天,好像都没什么钱买人了。”
林默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是巴黎那边,好像挺有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德容聊天的葡萄牙中场,维蒂尼亚·费雷拉。
高仇向放下了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疯狂的夏季转会窗口,就要拉开大幕了!
而自己手上,正好有了一件能把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的大杀器!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