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场:哲学课——灵魂拷问】
1号训练场上,气氛肃穆。高仇向给林默和冯潇霆,下达了一个堪称离谱的训练指令。
“林默,你,从三十米外带球,单挑冯潇霆!”
“冯潇霆,”他转向那位跃跃欲试的诗人,“你的任务,不准出脚,不准上身体对抗,只准动口!用你的语言,和你的眼神,把他的球给我防下来!”
这个指令一出,“仙兵团”那边的球员们集体发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的困惑表情。
林默,曼联的中场球员,当今世界足坛最顶级的节拍器之一,他那手术刀般的直塞,能撕开任何一条世界级防线。现在,让他去单挑一个不准动手的后卫?这不是在侮辱他吗?
然而,林默看着高仇向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带球。他的盘带,节奏感极强,每一个触球都充满了迷惑性。
他冲向了那个站在原地,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冯潇霆。
近了!
林默一个经典的钟摆式假动作,准备从冯潇霆的左侧突破!这是他在训练中,晃倒过顶级后卫的绝招!
然而,就在他身体变向的那一刹那,一道充满了磁性、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林默……”
林默的身体,微微一僵。
只听冯潇霆,用一种悲天悯人仿佛在看一个在名利场中迷失了自我的孩子的眼神凝视着他,缓缓开口:
“你觉得……一个在老特拉福德捧起过欧洲冠军杯的人,一个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来到这片炎热、贫瘠、连草皮都带着沙子味的沙漠里,去追逐这颗,由聚氨酯和乳胶构成的圆形空心物体呢?”
“轰——!”
这一句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默的大脑里!
他瞬间懵逼了!他那原本清晰的充满了各种战术线路图和传球选择方案的足球大脑,在这一刻,被这一个终极的“哲学问题”给轰成了一片空白!
是啊……为什么?
我……不是已经证明过自己了吗?
我……在这里,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我……追逐的,真的是足球吗?
还是……那个曾经在弄堂里,因为踢碎了邻居玻璃而被打屁股的童年?
他脚下的节奏彻底乱了,钟摆假动作变成了原地划水。
冯潇霆一看有戏,眼神更加深邃,追加了一记灵魂追问!
“你此刻的迅捷,和你此刻的迷茫,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当球滚入网窝时,获得快乐的,究竟是你,还是被世俗期望所绑架的那个名为‘林默’的符号?”
“啪!”
林默脚下的皮球,因为他大脑的彻底懵逼而无人控制,缓缓地滚到了旁边正在协防的吴曦脚下。
一次完美的“不动手”防守!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仙兵团”的球员全都看傻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他们可以理解,用速度,用技术,用身体去防守。
但是……用“哲学”,去防守?!
这他娘的已经超出了足球的范畴,进入了“概念神”的领域了!
……
【下午场:语言课——“嘴强王者”】
如果说上午的哲学课,是让“仙兵团”的三观受到了文艺片式的冲击。那么下午的语言课,则是让他们体验了一把现实主义狗血伦理剧的震撼。
高仇向安排了队内新晋的“嘴强王者”——张大力,去一对一贴身盯防那位从法国留洋归来的天才边锋——赵逸。
“张大爷,”高仇向偷偷把他拉到一边,戴上了【全息战术眼镜】,在看到了赵逸那详细到祖宗十八代的个人资料后,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语气面授机宜,“你的任务,不是抢下他的球!你的任务,是让他感受到,来自祖国,啊不,来自老乡的‘温暖’!”
赵逸,在法国街头以其灵动的盘带和华丽的球风着称,骨子里充满了法国人独有的浪漫与高傲。
他拿球自信地准备来一个马赛回旋,戏耍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社会人”气息的大叔。
就在他即将旋转的那一刻,一个无比标准甚至带着浓重马赛港口鱼腥味的法语,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哎哟喂,我的小埃米尔!你可算来了!听说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在圣埃蒂安踢球,年薪都够在戛纳买套海景房了?”
赵逸的马赛回旋,瞬间变成了原地打滑。他惊恐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正对他挤眉弄眼的奇葩面孔。
“你……你……你怎么会说马赛的话?!”他感觉自己见了鬼。
张大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微黄的牙齿,那股子亲切的犹如居委会大妈般的八卦气质,瞬间拉满!
“你大伯家那面包店,最近生意还行不?我可听说了,他烤的可颂,现在又干又硬,顾客都跑对街那家去了!还有你那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叫苏菲的,听说上周跟一个开二手雷诺的理发师去看电影了?你小子,可得长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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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一下,已经不是惊雷了,这简直是往赵逸的天灵盖里直接来了一枪!
自己大伯面包店的商业机密!
自己女朋友可能“出轨”的绝密情报!
这些远在万里之外,他自己都得打电话才能打听到的家长里短,怎么会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中国队友嘴里,用他最熟悉的方言,如此清晰、如此准确地说了出来?!
这一刻,他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足球,什么过人,什么战术。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连串绿油油的问号,和那个理发师模糊的身影。
“啪!”
在他精神恍惚,感觉自己头顶的绿光已经快要照亮整个香河基地时,脚下的皮球被张大爷用一种极其轻松写意的姿态,一脚捅走。
又是一次完美的“精神攻击”!
……
当一天的魔鬼训练结束。
高仇向看着那一群被“精神污染”得不轻,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敬畏的“仙兵团”;和另一群一脸兴奋,仿佛找到了足球新大陆的“疯人院”。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同志们,现在你们明白,我们这支球队的终极战术了吗?”
“他们可以研究我们的跑位,研究我们的阵型,甚至可以分析出阿木古郎每一次内切的角度。”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但是,他们绝对研究不明白,当我的后卫开始跟他们的前锋探讨‘生命的意义’时,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也绝对预测不到,当我的后腰开始跟他们的中场核心讨论他‘女朋友的最新动向’时,他们应该用什么战术来应对!”
林默作为球队的大脑,第一个从这种超现实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他走到高仇向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高指导……我明白了。”
“您的战术,核心就一句话——当对手的思路被我们带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输了!”
高仇向赞许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手指。
“不完全对!”
“不是把他们带歪!而是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疯’!”
他拧开保温杯,看着远处夕阳下那片即将被他们征服的亚洲赛场,悠悠地喝了一口。
“当全世界都以为我们要用科学去踢球的时候,我们就要用最不讲道理的抽象,去碾碎他们!”
“四十强赛,第一战,关岛!”
“准备好……迎接这场,来自东方的‘神秘主义’足球风暴了吗?”
(因为剧情设定,小说里赛程时间与现实世界有出入,请各位读者大大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