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伶的身姿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在密室那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之中若隐若现、飘忽不定;仿佛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成如烟似霞般虚无缥缈之物,但此刻它却又稳稳当当地凝聚于此。只见那件剪裁得体的旗袍之下摆处悬挂着几缕细长而柔软的流苏饰品,正伴随着这封闭洞窟内流动不息的微弱气流微微荡漾起伏——如此一来,则使得红伶那双原本就显得格外白皙苍白的纤纤玉手越发显得修长纤细起来。
此时此刻,慕容艳则蜷缩于云霄宽阔坚实的怀抱之内,她那娇小玲珑的身躯紧紧依偎着对方,宛如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与此同时,慕容艳还用自己那十根青葱般娇嫩柔滑的手指死死揪住云霄所穿冲锋衣表面的布料不放,以至于由于过度用力连指关节都开始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白色。尽管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个不停,然而慕容艳仍然强撑着让自己挺直脖颈,并鼓起勇气用一双满含惊恐之色但却依旧明亮动人且犹如水蜜桃般水汪汪的杏子眼眸狠狠地瞪视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红伶。她那浓密纤长如蝴蝶翅膀般的黑色睫毛也因内心的慌乱而不断快速眨动着,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美丽蝴蝶。
就在这时,不知怎的,慕容艳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级貂皮大衣竟然被之前剧烈摇晃时给扯开了衣领口,于是乎便有一大片如雪般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的细腻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当中。尤其是那对精巧别致、线条流畅优美仿若精雕细琢而成的锁骨更是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魅力和韵味。云霄不经意间低头一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同时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将怀中的人儿搂抱得更为紧实一些,并且还将手掌心直接贴附到慕容艳那温暖如春、柔软似水的腰部腹部位置之上。
红伶并没有回答炎上的问题,而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过了许久,红伶才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些并不是黑风所留下的财富。它们属于另一个人,或者说是一群人——日本人。”
听到这里,炎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我们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难道就是为了寻找日本人的东西吗?”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工兵铲,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内心的愤怒和失望。
稼穑推了推眼镜,眉头皱了起来:“难怪县志上说黑风劫富济贫,从来不留私财,这些东西,确实不像是他会藏的。”
红伶转过头,目光落在稼穑手里的日记本上,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当年,黑风带着弟兄们炸了日军的军火库,截下了这批金银,本想用来购买粮食和药品,救济山里的百姓。可日军追得紧,他只能把东西藏在这里,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取。”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他再也没回来。”
众人都沉默了。润下的眼眶红红的,伸手捂住了嘴,白色的羽绒服滑下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头,看得从革心头一跳,赶紧别过脸,假装去看岩壁上的纹路。
慕容艳的心也揪了一下,她从云霄怀里探出头,看着红伶:“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救济百姓?”
“我试过。”红伶的身影晃了晃,变得有些透明,“日军发现黑风的据点被炸毁后,就派人守着龙潭沟,我根本出不去。后来,他们抓住了我,逼我说出宝藏的下落。”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宁死不说,他们就就把我绑在洞口的玄武岩上,活活冻死了。”
洞窟里一片死寂,只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谁的眼泪。
云霄叹了口气,松开慕容艳,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诚恳地看着红伶:“你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等我们出去,就把它们交给国家,用来纪念黑风支队的英烈们。
红伶的目光落在云霄脸上,又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慕容艳身上。慕容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云霄身后躲了躲,却被云霄伸手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慕容艳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
“你们真的会这么做?”红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当然!”曲直拍着胸脯,“我们虽然爱财,但更敬重英雄!”
炎上也点点头:“没错!这些东西是英烈们用命换来的,绝不能落在我们这种俗人手里!”
红伶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了哀怨,只有释然。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红雾,消散在密室的金光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洞窟里:“多谢多谢你们”
随着红伶的消散,密室里的金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慕容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却不小心撞到了云霄的胳膊,两人的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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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还以为她要找我们索命呢。”慕容艳吐了吐舌头,伸手挽住云霄的胳膊,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软乎乎的触感让云霄的身体僵了一下。
“怕了?”云霄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刚才是谁说要跟女鬼单挑的?”
“那是我没反应过来嘛!”慕容艳娇嗔道,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还笑我!”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从革突然捂着鼻子咳嗽起来:“咳咳这什么味道?这么刺鼻?”
众人闻言,也纷纷捂住了鼻子。只见密室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股黄绿色的雾气,正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带着一股辛辣的臭味。
“不好!”稼穑脸色大变,一把扔掉手里的日记本,“是毒气!日军的毒气弹!”
“毒气弹?”炎上瞪大了眼睛,“这里怎么会有毒气弹?”
“应该是日军当年埋下的!”稼穑的声音带着恐慌,“他们怕黑风的人回来取宝藏,就埋下了毒气弹,只要有人打开密室,毒气就会泄漏!”
黄绿色的雾气扩散得越来越快,慕容艳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得发慌,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起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云霄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艳艳!艳艳!”云霄的声音带着焦急,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云霄我好难受”慕容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她紧紧地抓着云霄的衣服,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
润下也开始咳嗽,脸色苍白得像纸。曲直和炎上赶紧脱下外套,捂住口鼻,想要去寻找出口,却发现密室的石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无论他们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怎么办?门打不开了!”炎上的声音带着绝望。
从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想要撬开门缝,却发现石门是整块岩石凿成的,根本没有缝隙可以撬。
黄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慕容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靠在云霄怀里,看着他焦急的脸,突然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云霄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云霄的心猛地一揪,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绝望的味道,却又无比温柔。他的声音哽咽着:“不准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慕容艳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还挂着笑意。云霄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沉,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在这时,稼穑突然指着密室的顶部,大喊道:“快看!那里有个通风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密室的顶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正往外冒着微弱的光。
“通风口!”炎上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曲直立刻蹲下身,让炎上踩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够到那个通风口。可通风口太高了,炎上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碰到洞口的边缘。
“不够高!还差一点!”炎上喊道。
云霄看了一眼怀里的慕容艳,又看了一眼通风口,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他把慕容艳交给润下,让她帮忙照顾,然后走到曲直身边,蹲下身:“踩我肩膀上!”
“不行!”曲直立刻拒绝,“你还要照顾慕容艳!”
“没时间了!”云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快!”
炎上不再犹豫,踩着曲直的肩膀,又爬到云霄的肩膀上。这下,他终于够到了通风口。他伸手用力一推,通风口的铁栅栏应声而落。
“通了!通了!”炎上激动地大喊。
黄绿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到了众人的脚下,润下抱着慕容艳,脸色越来越苍白。云霄赶紧站起身,走到润下身边,抱起慕容艳,对众人喊道:“快!一个一个爬出去!”
曲直第一个爬了上去,然后是稼穑,接着是从革。炎上在上面接应,把他们一个个拉出去。轮到润下的时候,她却摇了摇头,把慕容艳递给云霄:“你先带艳姐出去,我殿后。”
“不行!”云霄皱眉,“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快!别废话!”润下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她推了云霄一把,“再晚,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云霄咬了咬牙,抱着慕容艳,爬上了通风口。炎上在上面接应,把他和慕容艳拉了出去。云霄回头看去,只见润下的身影在黄绿色的雾气里越来越模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润下!”云霄大喊道。
润下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就在这时,洞窟里传来一声巨响,石门被毒气的压力炸开,黄绿色的雾气汹涌而出。润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雾气里。
云霄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要跳下去救润下,却被炎上死死地拉住了。
“别去!太危险了!”炎上的声音带着哭腔。
慕容艳在云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云霄焦急的脸,又看了看洞窟的方向,虚弱地问道:“润下呢?润下怎么了?”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眼眶通红。
洞窟里的爆炸声还在继续,黄绿色的雾气从通风口汹涌而出,弥漫在龙潭沟的山谷里。朔风卷着雾气,吹过洞口的玄武岩,吹过那支掉落在地上的梅花簪子,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谁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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