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沫子,斜斜地抽打在龙潭沟的崖壁上,把那片赭红色的火山岩刮得发亮。慕容艳裹着一件貂皮短袄,下摆堪堪遮住浑圆的翘臀,露出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踩着一双带铆钉的马丁靴,正蹲在一块青灰色的玄武岩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青铜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缠枝莲纹,是昨天从沟底的废窑里扒出来的,据云霄说,这玩意儿可能是民国年间胡子的随身家伙。
“我说云大少爷,你磨磨蹭蹭的干啥呢?再不走,咱今儿个就得在这冰窟窿里过夜了。”慕容艳侧过身,貂皮袄的领口滑开半边,露出雪白的肩颈和深深的事业线,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眼,“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那老疙瘩说的什么龙潭里的水怪?”
云霄正弯腰检查登山包的搭扣,闻言直起身,剑眉挑了挑。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衬得肩宽腰窄,长腿笔直,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怕?我云霄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倒是你,慕容大小姐,刚才是谁在窑洞口,看见一只黄鼠狼,吓得差点扑进我怀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慕容艳柳眉倒竖,腾地站起来,脚下的玄武岩滑了一下,她惊呼一声,身体往后仰去。云霄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入手一片温热柔软,隔着貂皮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慕容艳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骤然加速,却还是嘴硬:“臭流氓,撒手!占我便宜上瘾了是吧?”
“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云霄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再说了,占自己女朋友的便宜,天经地义。”
慕容艳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油嘴滑舌!赶紧走,别让那四个活宝和五娃等急了。
云霄低笑一声,松开手,却顺势捏了捏她的腰,惹得慕容艳又是一阵娇嗔。两人并肩往沟深处走,雪沫子落在慕容艳的头发上,像撒了一把碎钻。她的身材是那种极致的丰满,腰肢却细得惊人,走起路来,臀胯扭动的弧度带着一种勾人的风情,看得云霄心头一阵阵发热。
转过一道弯,就看见前方的空地上,五个身影正吵吵嚷嚷地围在一堆篝火旁。大娃曲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皮肤黝黑,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憨厚的劲儿。二娃炎上则在摆弄一个便携式的燃气灶,嘴里骂骂咧咧:“这破玩意儿,怎么又打不着火了?早知道就听我的,带几包炭火来!”他生得眉清目秀,就是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三娃稼穑蹲在篝火边,手里捧着一个烤得焦黄的土豆,正小心翼翼地剥着皮,他是个斯文的书生样,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炎上,稍安勿躁,这燃气灶是精密仪器,你得按步骤来。”四娃从革靠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他是个机械迷,浑身都是机油味,闻言插嘴道:“稼穑说得对,你那急脾气,早晚得把这玩意儿拆了。”
五娃润下则坐在篝火旁的一块石头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闻言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你们四个别吵了,再吵,艳姐和云霄哥就要笑话我们了。”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一开口,四个大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慕容艳笑着走过去,一把抢过稼穑手里的烤土豆,咬了一大口,烫得她直吐舌头:“还是稼穑会过日子,这土豆烤得真香!”云霄无奈地摇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润下合上书,看向慕容艳,眼神里带着好奇:“艳姐,你们刚才在那边捡到什么好东西了?”慕容艳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匕首:“诺,看看这个,民国胡子的匕首,品相不错吧?”
曲直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后脑勺:“这玩意儿我爷爷以前也有一把,后来丢了。听我爷爷说,这龙潭沟以前就是胡子的地盘,民国的时候,有个叫‘黑风’的胡子头,就在这沟里占山为王。”
炎上眼睛一亮:“黑风?是不是那个传说中,抢了军阀的军火,还把县长的姨太给拐跑了的那个?”稼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没错,我查过县志,这个黑风,其实是个义匪,他抢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地主和贪官,把钱分给了穷苦百姓。后来抗战爆发,他带着手下的弟兄们,投奔了抗联,最后牺牲在了战场上。”
从革啧啧称奇:“好家伙,原来是个英雄!那这匕首,算是文物了吧?”慕容艳挑眉:“算啊,所以得好好收着,说不定以后能卖个好价钱。”云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财迷心窍,这玩意儿是历史见证,得捐给博物馆。”
慕容艳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还不行吗?”她把匕首揣进怀里,胸口的柔软把匕首压得变了形,云霄的目光落在那里,喉咙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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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下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艳姐,云霄哥,你们俩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慕容艳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浓雾突然从沟底涌了上来,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十米。篝火的光芒在浓雾中晕开,像一团飘忽不定的鬼火。曲直皱起眉头:“这雾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不对劲啊,刚才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是晴天。”
炎上也紧张起来,他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这龙潭沟的雾,邪门得很,老一辈的人说,这雾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浓雾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慕容艳心里也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云霄身边靠了靠,抓住了他的胳膊。云霄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沉声道:“别慌,这应该是山谷里的气流形成的幻听,没什么可怕的。”
话音未落,浓雾中突然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速度快得惊人。五娃润下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稼穑的身后。曲直和炎上同时站起身,曲直手里握紧了树枝,炎上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工兵铲。
“什么人?”云霄大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
那红色的身影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他们。雾气渐渐散去了一些,露出了她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身材婀娜,长发及腰,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慕容艳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往前走了两步,喊道:“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红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皮肤雪白,眉眼如画,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却红得像血。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雪沫子。
“你们是来抢我的梅花的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怨。
慕容艳愣住了,她看着那女人手里的梅花,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旗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该不会是
云霄也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气息很诡异,不像是活人。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听得人浑身发冷。她手里的梅花突然散落,花瓣像血滴一样,飘落在雪地上。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阵红雾,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鬼啊!”炎上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工兵铲掉在了雪地上。
曲直也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活活见鬼了”
慕容艳的心跳得飞快,她紧紧抓住云霄的手,手心全是冷汗。云霄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别怕,这应该是海市蜃楼,或者是我们的幻觉。”
稼穑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不对,这应该和龙潭沟的历史有关。我记得县志上记载,黑风的情人,是一个唱评剧的女子,名叫红伶。当年黑风投奔抗联,红伶就在这龙潭沟里等他,最后冻死在了这里,手里还拿着一支梅花。”
润下的脸色也白了:“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女人,是红伶的鬼魂?”
从革咽了口唾沫:“别别瞎说,世界上哪有鬼啊”
就在这时,浓雾中再次传来了那女人的哭声,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凄厉。慕容艳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云霄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云霄,我怕”
云霄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龙潭沟,果然邪门得很。
篝火在浓雾中摇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那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夹杂在风声里,听得人毛骨悚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那块玄武岩上,一支红色的梅花,正悄然绽放,花瓣上的雪沫子,正一点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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