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霸的直升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黎明的晨光里。
他那嚣张得意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妈的!让他给跑了!”
雷鸣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将坚硬的石墙砸出了一个龟裂的凹坑。
他举起手里的电磁步枪,就想对着天空来一梭子。
“穷寇莫追。”
江海峰的声音,冷静而又沉稳。
他扶着怀里虚弱的林晚,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秦天霸,你的命,我迟早会亲手来取。
战斗,结束了。
整个古堡大厅,一片狼借,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
猎杀者的残骸和人类的尸体,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臭味。
活下来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女王、公爵和亚瑟王子等皇室成员,在龙牙小队的重点保护下,安然无恙。
他们从藏身的密室里走出来,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都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后怕。
很快,日内瓦的官方救援部队,姗姗来迟。
大批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涌了进来,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这一次,他们看向江海峰一家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如果不是这群来自东方的“战神”,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成了那些怪物的盘中餐。
“江先生,林女士,还有……神奇的岁岁小姐。”
公爵大人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有些凌乱,但依旧笔挺的礼服,走到了江海峰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
他对着江海峰一家,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皇室,代表这个国家,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你们,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被岁岁牵着手的小儿子亚瑟身上。
看着亚瑟那双重新焕发了光彩的蓝色眼睛,公爵的眼框,微微有些湿润。
他走上前,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给了亚瑟一个迟到了七年的拥抱。
“对不起,儿子,是爸爸错了。”
亚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女王也走了过来。
她那张慈祥的脸上,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孩子,你们不仅拯救了我的生命,更拯救了我的国家。”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皇室,永远的朋友。”
说着,她亲自将一枚像征着最高荣誉的、由纯金和钻石打造的“圣光十字勋章”,挂在了岁岁的脖子上。
小丫头看着胸前那亮闪闪、沉甸甸的大勋章,小嘴巴张成了“o”型。
她掂了掂,然后凑到江海峰耳边,小声地问道:“爸爸,这个……能换多少根糖葫芦呀?”
江海峰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秦天霸的惨败而告终。
他的势力,在这次行动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那些隐藏在欧洲的秘密基地和实验室,也全都被连根拔起。
而江海峰一家,尤其是岁岁,则成了整个欧洲家喻户晓的英雄。
关于“东方神医”和“中医魔术”的报道,铺天盖地,占据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无数的医学机构和大学,纷纷向华夏代表团发来邀请,希望能创建合作关系,引进神奇的中医技术。
秦卫国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朝圣”的西方医学泰斗,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几天后。
在完成了所有的交接和访问后,江海峰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归途。
临行前,大赛组委会,在女王的亲自授意下,将那份被秦天霸当成诱饵的,神医谷至宝——“九转金丹”的残方,恭躬敬敬地,交到了云若水的手中。
老人家捧着那块失传了近百年的、泛黄的绢布,激动得老泪纵横。
回程的飞机上。
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紧张和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惬意。
岁岁劳累了多日,正躺在林晚的怀里,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林晚低着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母爱。
斩断了心魔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江海峰坐在她们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擦枪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在这次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加特林机枪。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妻女。
他的脸上,没有了“活阎王”的冷酷和煞气,只有一种属于丈夫和父亲的,满足和幸福。
阳光通过舷窗,洒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温暖而又静谧。
……
两天后,京城,四合院。
云若水和秦卫国,将那张从欧洲带回来的残方,和神医谷原本珍藏的另一半,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了一起。
当两块泛黄的绢布,完美地合二为一。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绢布上亮起。
那上面用朱砂小篆书写的古老文本,仿佛活了过来。
丹方的最后,是一幅小小的、极其古老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用一个更加古朴的符号,标记着一个地方。
那符号,象一朵盛开的雪莲,又象一座巍峨的山峰。
符号的旁边,是两个充满了神秘和力量的古字——
崐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