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
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
飞机刚一停稳,江海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通过舷窗,他看到,停机坪上,没有欢迎的红毯,也没有迎接的官员。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辆闪铄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和几十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当地警察。
他们如临大敌般,将整个飞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飞机的舱门。
在警察的外围,还有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西方媒体记者,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准备捕捉第一手的大新闻。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群举着标语的抗议人群。
标语上,用英文和法文歪歪扭扭地写着:
“witchcraftgoho!”(巫术滚回家!)
“chesediceispseudo-science!”(中医是伪科学!)
“saynotoillegaldicalpractice!”(对非法行医说不!)
这阵仗,哪里是来迎接参加医学大赛的贵宾?
这分明是来抓捕国际头号恐怖分子的!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雷鸣通过窗户看着外面,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首长,怎么办?要不要跟大使馆联系?”
“不用。”江海峰的眼神,冷得象冰。
他知道,这肯定是秦天霸在背后搞的鬼。
他就是想在全世界媒体的面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颜面扫地,从气势上就压倒他们。
如果这个时候联系大使馆,寻求外交庇护,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坐实了“心虚”的罪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海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声音沉稳。
“我们是客人,也是医生,我们是光明正大地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晚和岁岁。
林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岁岁,则正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小嘴巴张成了“o”型。
“爸爸,他们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高呀?”
“他们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跟玻璃弹珠一样。”
小丫头的天真,让机舱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江海峰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走吧,我们下去,会会他们。”
机舱门,缓缓打开。
江海峰牵着岁岁,林晚跟在身后,一家三口,第一个走下了舷梯。
“咔嚓!咔嚓!咔嚓!”
他们刚一出现,无数的镁光灯就疯狂地闪铄起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看起来象是警察局长的大鼻子中年白人,挺着个啤酒肚,带着两名警察,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档,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iathechiefofgenevapolice,johnsith”局长,约翰·史密斯。”(江海峰先生,林晚女士,还有这个孩子……)
他指了指岁岁,眼神里充满了轻篾。
“wehavereceivedareportthatyouarepracticgdicewithoutalicense,andarecarrygargenuberofprohibitedites,whichayntaunknownvires”(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无证行医,并且携带了大量可能含有未知病毒的违禁品。)
“aordgtolocal-ws,itdetayouforvestigation”(根据本地法律,我必须将你们扣留调查。)
他的话,通过现场的翻译,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的记者们,瞬间就炸了锅。
“天哪!他们竟然真的被指控非法行医了!”
“我就说嘛,什么东方神医,根本就是骗人的!”
“看看那个小孩,才几岁?她会看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各种嘲讽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卫国和林忠等人跟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就要上前理论。
却被江海峰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海峰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警察局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跟这种被收买了的蠢货讲道理,是没用的。”(我们是应组委会邀请,前来参加世界医学大赛的。我们拥有合法的签证和文档。)
“irejectyourunreasonableaations”(我拒绝你们毫无道理的指控。)
“unreasonable?”(没道理?)警察局长史密斯冷笑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文档。”(这是全欧洲最权威的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你们携带的所谓‘中草药’,含有多种不明生物成分。)
“who-knowswhatkdofpgueyouwillbrgtoourcity?”(谁知道你们会给我们的城市带来什么样的瘟疫?
他这番话,充满了恶意和煽动性,瞬间就点燃了那些抗议者的情绪。
“滚出去!东方巫师!”
“不要把病毒带到我们的家园!”
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警察局长史密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些东方人,在全世界的面前,抬不起头来。”(江先生,要么配合我们的调查,要么立刻被驱逐出境。二选一。)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的“龙牙”警卫们,也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叔叔。”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被爸爸牵着的小女孩,不知何时,走到了最前面。
她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警察局-长,一脸天真地说道:
“你的头发,是假的吧?”
警察局长史密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梳理得油光锃亮的、浓密的金发。
“whatareyoutalkgabout,littlegirl?”(小姑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它歪了哦。”岁岁指了指他头顶那块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假发片。
史密斯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地中海,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他最恨别人拿他的头发说事!
“you…shut-up!”(你……闭嘴!)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岁岁却象是没看到他的愤怒一样,继续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叔叔,你马上就要摔倒了。”
“我看到你脑袋里,有一条小虫子,快要把你的血管给撑爆了哦。”
“你再这么大声说话,就要中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