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气氛,因为那张泛黄的羊皮残卷,变得有些凝重。
秋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院子,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海峰盯着那张残卷,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作为一名侦察兵出身的指挥官,他能从这张图上看出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
那图上的经络走向,极其诡异。
不象是救人的路子,倒象是……杀人的法子。
“岁岁,这到底是什么?”
江海峰指着残卷,声音低沉。
岁岁趴在石桌上,小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羊皮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怀念。
就象是通过这张纸,看到了那个把她养大的白胡子老头。
“这是《天医宝典》的下半卷。”
岁岁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却清淅。
“师父说,神医谷以前有一本很厉害很厉害的书,叫《天医宝典》。”
“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里面记着好多好多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上卷讲的是怎么救人,怎么把快死的人拉回来。”
“下卷讲的是怎么用毒,怎么以毒攻毒,甚至……”
岁岁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害怕。
“甚至怎么把活人变成药人,怎么让人听话。”
秦卫国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
把活人变成药人?
这不就是之前在潜艇上看到的那个“x-9”病毒的源头吗?
难道说,那些西方人搞出来的生化武器,根源竟然是在咱们中医的老祖宗这里?
“那这下卷怎么会在坏人手里?”
雷鸣忍不住插嘴问道,拳头捏得咯吱响。
“被偷走了。”
岁岁的小嘴撅了起来,很是生气。
“师父说,一百年前,神医谷出了个大坏蛋。”
“他是师父的师叔,叫鬼手。”
“他觉得救人太慢了,想学下卷里的本事去赚大钱,去当大官。”
“祖师爷不让他学,他就趁着祖师爷闭关的时候,偷走了下卷,还打伤了好多师兄弟。”
“然后他就跑到了海那边,跑到了那个长着黄头发、蓝眼睛的地方。”
“他在那边建了一个大帮派,专门用下卷里的毒术害人,还骗人说是高科技。”
“师父找了他一辈子,都没找到。”
“师父临走的时候,最遗撼的就是没能把下卷拿回来,没能清理门户。”
说到这里,岁岁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神医谷的掌门信物。
“师父说,只要咱们手里有上卷,那个坏蛋的徒子徒孙就练不成真正的神功。”
“因为上下两卷是连着的,只有合在一起,才能看懂最厉害的那些字。”
“分开看,看多了会走火入魔,会变成疯子。”
江海峰听明白了。
彻底听明白了。
怪不得那帮人费尽心机要搞什么研讨会,还要点名让岁岁去。
原来他们手里拿着下卷,练得走火入魔了,或者遇到了瓶颈。
他们急需岁岁手里的上卷,甚至需要岁岁这个正统传人去帮他们解开谜题。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这帮孙子!”
秦卫国气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偷了咱们的东西,拿去害人,现在还想把咱们连锅端了?”
“真是强盗逻辑!”
“老江,这不能去啊!”
秦卫国急了,拉着江海峰的骼膊。
“既然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咱们怎么能把岁岁往火坑里推?”
“那可是公海!是人家的地盘!”
“万一他们直接动手抢,咱们怎么办?”
江海峰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
岁岁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爸爸。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坚定的光芒。
“爸爸,我要去。”
岁岁的小手抓住了江海峰的大手。
“那是师父的东西,也是咱们神医谷的东西。”
“师父说,拿了人家的要还,丢了东西要找。”
“而且,如果不把下卷拿回来,他们还会害更多的人。”
“就象安娜姐姐那样,就象潜艇里的那些叔叔那样。”
“岁岁不想看到大家生病了。”
江海峰看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心疼女儿的懂事,又担心女儿的安全。
但他更清楚,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既然这背后牵扯到百年的国仇家恨。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父亲。
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好。”
江海峰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掌心温热有力。
“既然是师父的遗愿,那咱们就去把它了了。”
“既然是咱们的东西,那就必须拿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颓废和尤豫瞬间扫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豪气。
“雷鸣!”
“到!”
雷鸣啪地立正,眼神狂热。
他知道,首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通知战区,激活一级战备预案!”
“这次去公海,不是去开会,是去打仗!”
“把咱们家底都带上!”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洋枪洋炮厉害,还是咱们的神针铁拳硬!”
“是!”
雷鸣吼得嗓子都劈了,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秦卫国看着这对杀气腾腾的父女,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疯了,都疯了。”
“不过……”
秦卫国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既然要疯,那就带我一个。”
“我这就去摇人!”
“把国内那帮老家伙都叫上!”
“西医我也认识不少人,我就不信了,咱们华国医学界组团去,还能让他们欺负了?”
四合院里,风更大了。
但这风里,不再是萧瑟。
而是一股即将席卷大洋彼岸的风暴。
岁岁重新把那张残卷叠好,放进怀里。
她摸了摸眉心的红莲印记。
“师父,你看着吧。”
“岁岁带你去找师叔算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