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一剑毙命——
“呜——!”
突兀笛音划破死寂!
赤红音波如火龙腾空,自远方疾掠而来,轰然撞上剑罡!
“嘭!”气浪炸开,火花四溅,剑势戛然而止!
刑云渺眼神一冷,目光如刀扫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赤红光芒缓缓升起,一名少女凌空而立,手中翠绿玉笛轻扬,眸光清冷,直视着他,仿若对峙的凤凰,傲然不屈。
她脚下,两名太一门虎将已然倒地不起,气息萎靡,显然已败在她手下。
此刻的凌夕瑶,早已不是昔日稚嫩少女。筑海境修为彻底稳固,手持顶尖灵器天凤笛,战力暴涨,宛若涅盘重生!
“呵。”刑云渺眯眼打量那玉笛,冷笑出声,“就凭一件顶尖灵器,也敢来拦我?”
凌夕瑶未答,只是银牙轻咬下唇,那双灵动大眼里,粉红光晕悄然流转,似有风暴酝酿。
旋即,她盘膝虚坐于空,十指拂笛,战意升腾——竟是要以一人之力,阻其杀局!
“哈哈哈——!”
刑云渺仰头大笑,满脸讥讽:“凌缘阁没人了?竟让个小丫头出面撑场?真是笑话!”
话音未落——
“那算我一个。”
冰冷女声突兀响起,如寒泉刺骨。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暗影疾掠而来,破风之声尖锐刺耳!
黑裙猎猎,长发飞扬,少女手持巨剑踏空而至,稳稳落在凌夕瑶身侧。
身形纤细,却气势逼人。正是朝阳——刚刚以一敌二,击败另两名虎将的狠角色!
两女并肩而立,一持玉笛,一握重剑,虽年岁尚轻,却已斩下赫赫战绩,震慑全场。
“又是一件顶尖灵器?”刑云渺目光一沉,扫过朝阳手中巨剑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天地寂静。
所有人望着天空上那两道曼妙身影,心头齐齐一震。
谁能想到,挺身而出、直面煞星的,竟是两个如花少女?
血腥弥漫的战场上,气氛竟为之一滞。
下方凌缘弟子怔然片刻,随即纷纷露出焦急神色。
“夕瑶师姐怎么冲出去了?太冒险了!”
“她们……真的挡得住刑云渺吗?还是说……这是在送死?”
一些凌缘弟子面色焦灼,眼神里压着火。
凌夕瑶在他们当中人气极高,平日里那股子灵动活泼的劲儿,谁见了不心头一软?
可现在,这个笑起来像春阳洒进林间的少女,竟主动踏出一步,直面刑云渺。
刹那间,无数人心头炸开一股血气——不是冲她,而是冲太一门那副碾压到底的嘴脸。
“操!”
蒋俊一掌轰退面前的太一门虎将,喘息粗重,眸光赤红地盯着空中对峙的一幕,指节捏得咔吧作响,仿佛要把骨头都碾碎。
堂堂男儿,如今却要靠一个姑娘挺身而出?上一届血洗之耻还没够?今朝又要重演?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风度尽失,灵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向经脉。
下一瞬,他悍然扑杀而上,招招致命,式式搏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一瞬的癫狂,竟逼得那太一门虎将连连后退,手忙脚乱。
而这样的爆发,并非个例。
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凌缘弟子双目泛血,战意如焚。
原本渐显颓势的防线,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烈火毒药,一个个如狼似狼,疯了一般反扑上去,刀剑染血,嘶吼震天。
——我们岂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丫头替我们挡灾?!
太一门弟子猝不及防,攻势顿时混乱,局势瞬间失控。
“呵。”高空之上,刑云渺俯视下方剧变,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用激将法燃斗志?手段不错……可惜,烧得太狠,容易自焚。”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前方,凌夕瑶抬眸与他对视,瞳孔微缩。她的视线扫过战场——断臂残躯、鲜血横流,那些熟悉的身影倒在尘泥之中,呼吸微弱。
心口猛地一绞。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直面生死搏杀,眼前的一切,残酷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可她不能退。
玉笛轻颤,指尖发凉,但她依旧仰起头,声音清冽如冰泉:“你别太猖狂,我会拦下你。”
一字一句,皆是决绝。
她知道,若让刑云渺再进一步,凌缘阁必败无疑,代价将是无法承受之重。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刑云渺嗤笑,眼神森然,“当这是门派切磋?我可没兴趣手下留情。你们既然敢拦路,后果自负。”
“负你祖宗十八代!”朝阳怒喝,柳眉倒竖,巨剑高举,体内阴寒灵力如潮翻涌。
轰!
剑落虚空,空间扭曲撕裂,一道幽蓝刀芒凭空浮现,自刑云渺头顶当头斩下!
速度快得近乎诡异,仿佛跨越了距离本身!
刑云渺眸光一闪,脚步微错,身形如风后撤半步,刀芒擦肩而过,斩空落地,地面轰然炸裂,裂痕蛛网蔓延。
“这剑……竟能无视空间锁定目标?”
他眯眼看向朝阳手中巨剑,语气多了分凝重,“倒是有点门道。”
可惜——
“主人太弱。”他淡淡开口,语气轻蔑,“否则,我也得吃点苦头。”
朝阳咬牙,脸色微变,握剑的手紧了几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压迫感,如山岳压境。
她不断挥剑,灵力倾泻如雨,阴寒之气弥漫周身,可越是交手,越觉窒息。
凌夕瑶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她终于明白,为何人人都说刑云渺难缠——此人不仅实力强横,心性更是冷酷如铁。
她眼角微微一偏,望向远方天际,眸中闪过一丝期盼。
那个人……会来的吧?
只要他出现,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信他。
哪怕世界崩塌,他也一定会,在最危急的那一刻,踏风而来。
“夕瑶,动手!”
眼见攻击落空,朝阳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声音清冷地喝道。
“嗯。”
凌夕瑶轻轻颔首,眸光微敛。她当然清楚刑云渺有多难缠——若非两人手中皆握有顶尖灵器,根本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玉指轻抚天凤笛,指尖一划,鲜血霎时渗出,顺着笛身蜿蜒而下。
刹那间,整支玉笛被染成妖冶赤红,光芒暴涨,仿佛有炽焰在其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