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接近尾声时，基里曼突然说：
“父亲，还有一件事，可能无关紧要，但我认为应该向您报告。
“什么事？”
“在与特尔拉米人谈判期间，他们的首席交易员埃洛安在非正式交谈中，提到了一些关于‘现实异常’的传闻。”
应舟眉头一挑，开口询问道。
“什么传闻？”
“埃洛安说，在博德星系的一些边缘区域，偶尔会出现‘现实薄弱点’。那些地方的空间结构不稳定，有时会短暂地连接其他可能性。他称之为‘镜像裂缝’。”
基里曼调出一些记录：
“据埃洛安说，特尔拉米商会在其三千年历史中，遇到过两次类似现象。
第一次是在他们的早期探索阶段，一艘商船误入了一个裂缝，看到了‘另一个特尔拉米文明’——那个文明选择了军事扩张而非商业贸易，结果在战争中毁灭了。”
“第二次是在大约五百年前，他们在某个遗迹世界探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发现了一个正在打开的裂缝。
他们迅速撤离了那片区域，因为从裂缝中泄露出的能量‘充满了恶意和疯狂’。
基里曼看向应舟。
“埃洛安说，这些‘镜像裂缝’通常很短暂，会自行关闭。
但它们的存在表明，我们所处的现实并非唯一，也并非完全稳定。
他建议星盟如果在扩张过程中遇到类似现象，最好避开，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裂缝另一侧是什么’。”
应舟沉默了片刻。
特尔拉米人知道。
或者说，他们至少知道这种现象的存在。
这并不奇怪一个在银河系中旅行了三千年的商业文明，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物。
“埃洛安有没有说，这些裂缝是如何形成的？或者，如何预防？”
应舟问。
“他说原因不明。可能和强烈的灵能活动有关，可能和某些古老遗迹有关，也可能完全是随机事件。
至于预防除了避免在已知的‘现实薄弱区’进行大规模灵能操作，没有其他已知方法。”
基里曼顿了顿，补充道。
“父亲，您认为这些传闻可信吗？还是说，这只是特尔拉米人为了增加自身神秘感而编造的故事？”
“宇宙的奥秘无穷无尽，基里曼。特尔拉米人旅行了三千年，他们的数据库中可能包含了许多我们尚未了解的知识。
对于这些关于‘现实裂缝’的传闻，我们应该持开放但谨慎的态度：不盲目相信，但也不完全否定。”
“我建议你将这个信息纳入星盟的未知现象数据库，并提醒所有探索舰队，如果遇到空间结构异常的情况，立即上报，谨慎处理。”
“明白，父亲。”
基里曼记录下来。
“那么，关于特尔拉米协议的最终批准”
“我批准。”
应舟说。
“按照你们达成的草案执行。但记住，这是实验性的接触，必须严格控制。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有权立即终止协议。”
“遵命。”
通讯即将结束时，基里曼再次看向应舟。
“父亲，请务必保重身体。星盟需要您，我们都需要您。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分担的，无论是什么，请一定告诉我。”
“谢谢你，基里曼。我会注意休息的。你也是。”
“为了人类。”基里曼郑重地说。
“为了人类。”应舟回应。
通讯结束。
应舟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基里曼最后提到的“镜像裂缝”传闻。
特尔拉米人知道这种现象，这意味着什么？
博德星系中本来就存在着天然的“现实薄弱点”，只是大多数文明没有能力或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察合台”
应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察合台应该在第六星区边境的某处，执行着机动突击任务。
这两个察合台，本质上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可能性分支。
那么，这个世界的察合台，会不会因为“另一个自己”的堕落，而产生某种共鸣？或者影响？
应舟调出星盟的内部通讯网络，开始输入指令。
向白色疤痕军团的旗舰发送了一条定向通讯请求。
等待连接的时间，应舟思考着该如何与察合台对话。
通讯接通。
全息投影中出现的是察合台可汗。
“父亲！真难得，您居然主动联系我。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白色疤痕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击！”
“察合台，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那边的情况。你们的机动突击进展如何？”
“顺利极了，父亲！丰启星盟的那些笨重舰队根本追不上我们！”
他察合台了顿，有些困惑地问。
“不过父亲，您怎么突然关心起战术细节了？这不是您的风格啊。通常您只关心战略结果，具体打法都交给我们自己决定。”
“只是有些担心。我担心你会遇到一些不寻常的威胁。”
“不寻常的威胁？”
察合台挑眉。
“父亲，您是指什么？强大的灵能者？还是某种未知的异形？”
应舟观察着察合台的表情。
兴奋、自信、完全正常。
没有任何被影响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关于“另一个自己”的感应。
这让应舟稍微放心了一些。
“只是提醒你保持警惕，察合台。宇宙中总有我们不了解的奥秘。记住，如果遇到任何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要冒险，立即联系我。”
察合台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明白了，父亲。白色疤痕虽然热爱冲锋，但我们不蠢。如果有危险，我们会小心的。”
察合台笑了笑，又恢复了那种豪迈的气质。
“不过父亲，您今天好像特别谨慎？是星盟那边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其他兄弟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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