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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哈米德二世(1 / 1)

(1900年6月3日凌晨,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 & 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

黎明前的伊斯坦布尔,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通过全城扩音喇叭和帝国广播电台放出的诏令彻底惊醒了

那声音虽然因电力不稳而略显失真,但那份独属于苏丹的、混合着虚弱、偏执与不容置疑权威的腔调,金角湾两岸每一个奥斯曼人都无比熟悉——

“朕,苏丹哈米德二世,承安拉旨意与先祖荫庇,自即日起,重掌帝国权柄!前因国事蜩螗,奸佞蒙蔽,朕不得已暂离中枢,以察奸邪。今已廓清玉宇,重归正位!所有帝国臣民、军队、官吏,须即刻向朕效忠,凡不遵号令、图谋不轨者,皆以叛国论处!钦此!”

诏书反复播放,在古老的街道和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空回荡

伴随着广播,原本空寂的托普卡帕宫突然灯火通明,宫墙上出现了身着传统禁卫军服饰(虽然早已改制,但服装复古)的士兵,宫门洞开,一队队明显刚从某个隐蔽状态转换过来的宫廷侍卫和官员,神色紧张但强作镇定地开始布防、传达命令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随着哈米德二世一同“蒸发”的核心内阁成员、大维奇尔(首相)办公室的主要官僚、宫廷总管、甚至苏丹私人卫队的指挥官,也如同幽灵般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开始接管或试图接管政府部门

他们手中似乎掌握着一套完整的、在“失踪”期间运转的备用行政系统

“哈米德二世那老小子……真出来了?!”

在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龙从武 接到紧急报告时,正端着一杯浓茶提神,准备处理新一天北方边境的防务报告

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都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

一旁的罗荣光 老爷子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里拿着刚刚从皇宫外围警戒部队那里送来的、还带着夜露湿气的急报

“千真万确,司令!”

情报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们的监视哨确认,是哈米德二世本人,在托普卡帕宫的阳台上出现了,虽然只露了一面,但身形相貌无误。皇宫守卫报告,宫内突然多出了至少数百名武装人员,许多是原本‘失踪’的宫廷卫队成员,市政电报局和广播站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正在反复播放诏书。我们安插在一些部门的内线报告,那些‘失踪’的高官已经开始打电话、下命令,试图重新接管职权!”

“他妈的!”

龙从武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跳起老高

“这老混蛋!西奈打仗、英国人放毒气、全城人心惶惶的时候,他躲得连根毛都找不到!现在老子们把英国人打跑了,把城里城外勉强稳住,眼瞅着要跟新上台的(指青年党)谈条件了,他倒好,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了?还‘重掌权柄’?我掌他奶奶个腿!”

他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这几个月,他殚精竭虑,既要对付前线的英军,又要安抚奥斯曼的残兵败将,还要跟伊斯坦布尔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为的就是在神州主导下,建立一个相对稳定、听话的新秩序

哈米德二世之前的愚蠢和“失踪”,虽然添了乱,但也算变相给了神州操作空间

现在,一切刚有点眉目,这老小子居然跳出来摘桃子?!还摆出一副王者归来、拨乱反正的架势!

罗荣光毕竟老成,强压震惊,迅速分析:

“他从哪儿出来的?这几个月藏在哪儿?谁在支持他?那些跟着他一起‘蒸发’的人,这几个月显然没闲着,很可能一直在某个秘密地点维持着一个影子政府,就等着时机!现在他们敢出来,必然有所凭恃!”

“凭恃?”

龙从武眼神一寒

“就凭他那几个虾兵蟹将的宫廷卫队?还是凭那些早被证明无能又腐败的旧官僚?现在伊斯坦布尔内外,是我们神州的军队在维持秩序!城外的青年土耳其党,北方的库尔德武装,哪个会听他的?”

“问题就在这儿”

罗荣光眉头紧锁

“他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太巧了。罗马那边,我们正和英国人谈最终条件,欧洲列强在插手,奥斯曼内部,青年党摩拳擦掌,地方武装观望,他这时候‘复位’,等于是往这锅快要煮开的油里,泼了一瓢冰水!他未必指望能真的重新控制全国,但他这一出现,立刻就成了一个‘正统’的象征,一个可以供所有反对现状、或者想待价而沽的势力(比如保守派、宗教势力、某些对青年党或对我们不满的地方豪强)聚集的旗帜! 这会立刻让本已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和不可预测!也会给罗马的谈判增加巨大的变数——英国和欧洲列强,很可能会借此大做文章,比如要求‘尊重奥斯曼合法君主’,干扰我们的战后安排!”

龙从武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哈米德二世这一手“秽土转生”,时机拿捏得太毒了!他不仅是要夺权,更是要彻底搅浑水,让神州、青年党、欧洲列强、地方势力全部陷入新的混乱和博弈,他好火中取栗,或者至少,让任何一方都无法顺利达成目标!

“立刻!给罗马的李主理和张司令发绝密急电!通报哈米德二世突然现身并宣布复位的消息,让他们有准备,提防英国和欧洲借此生事!”

“命令伊斯坦布尔全城驻军,进入二级戒备,控制所有交通要道、电台、电报局、政府大楼!没有我们的命令,任何奥斯曼旧官僚的指令无效!”

“秘密接触青年土耳其党核心,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看他们反应!同时,警告他们,在神州没有明确指示前,不得对哈米德二世采取任何过激行动,以免引发全面内战,给我们添乱!”

“派人……不,我亲自去!”

龙从武咬牙切齿

“带上一个营,去拜访一下咱们这位王者归来的苏丹陛下!我倒要看看,他这几个月,到底练了什么神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伊斯坦布尔的天空,晨曦微露,但阴云已然密布

哈米德二世这出其不意的一步,将刚刚因神州胜利而稍有秩序的中东棋局,再次彻底打乱

一场涉及伊斯坦布尔街头、罗马谈判桌、乃至整个近东地区的、更加险恶和复杂的多维度混战,随着苏丹那嘶哑的广播声,猝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1900年6月3日,清晨,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第一庭院)

晨曦的金辉刚刚为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镀上金边,托普卡帕宫前巨大的第一庭院(苏丹阿赫迈特广场)已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一个营的神州步兵,乘坐装甲汽车和卡车,在清脆的引擎轰鸣与履带铿锵声中,以战斗队形迅速展开,控制了广场所有出入口,并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刚刚升起苏丹旗帜、戒备明显加强的宫门

与神州士兵身着统一的沙漠迷彩、装备精良、行动迅捷相比,宫墙上那些探出头来、穿着复古华丽但型号杂乱军服的奥斯曼宫廷卫队,显得色厉内荏,气势上完全被压制

龙从武 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将官常服,未戴军帽,在数名精锐警卫和副官的簇拥下,从一辆“马氏”指挥车上跳下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电,扫过宫墙上那些紧张的面孔和黑洞洞的(但大多是老式)枪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宫门前那名试图上前交涉、穿着奥斯曼传统官服、吓得腿肚子转筋的礼官,而是直接对身旁的作战参谋下令:

“喊话,告诉里面的人:神州帝国联合作战司令部司令,龙从武,依《神州-奥斯曼联合作战协议》及相关国际惯例,要求面见奥斯曼帝国苏丹哈米德二世陛下,就当前局势及帝国安全关切进行紧急磋商。 限十分钟内给予明确答复并提供安全通道,逾期,我军将视为宫内有敌对势力劫持苏丹,为保障苏丹安全与伊斯坦布尔稳定,将采取必要措施”

命令被翻译用土耳其语和阿拉伯语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向宫内喊出,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威胁

龙从武故意将“面见”称为“紧急磋商”,将可能的武装冲突定义为“营救”,既给了对方台阶,也划下了红线——必须见,而且得按我的规矩见

宫内一阵骚动

几分钟后,那扇沉重的、包铜的宫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深色西装、头戴菲兹帽、神色复杂中带着一丝倨傲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

龙从武认得他,是哈米德二世的心腹之一,宫廷大总管穆斯塔法·雷希德

“龙将军”

雷希德微微鞠躬,姿态恭敬但语气疏离

“陛下得知将军到来,甚为欣慰。陛下刚刚重归大位,百废待兴,本欲稍作安顿再与将军会晤,然将军既已亲临,陛下愿在御书房接见,但依照宫廷礼仪与安全规定,将军的随从需止步于第二庭院,且不得携带武器入内”

“御书房?第二庭院?”

龙从武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几乎与雷希德脸对脸,逼人的气势让这位大总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雷希德阁下,现在是讨论宫廷礼仪的时候吗?伊斯坦布尔刚刚经历战火,局势未稳,陛下‘失踪’数月突然现身,本司令肩负联军安全重任,必须第一时间与陛下理清情况!为效率与安全计,会面地点就定在第一庭院的议政厅(宫门旁一座较大的附属建筑),本司令可带四名不携带长武器的副官进入,这是最终方案”

他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以安全为由,将会面地点定在自己军队控制下的外围建筑,并坚持带人(哪怕是少数)进入,既彰显权威,也确保安全

雷希德脸色一变,还想争辩,但看到龙从武身后那些虎视眈眈、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的神州士兵,以及更远处装甲车上泛着寒光的机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声对身边侍从吩咐几句,侍从匆匆跑回宫内

片刻之后,侍从返回,在雷希德耳边低语。雷希德深吸一口气,对龙从武说:

“陛下……恩准,请将军随我来”

议政厅内,陈设依旧华丽,但透着久未使用的尘封气

龙从武带着四名副官(包括翻译和记录员)踏入大厅时,哈米德二世已经端坐在上首那张镶嵌着宝石的宽大座椅上

他看起来比“失踪”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混合着偏执、算计,以及一种……奇异的、近乎疯狂的亢奋。他依旧穿着苏丹的华丽长袍,身边站着几名佩刀的心腹侍卫和雷希德

“龙将军,别来无恙”

哈米德二世的声音比广播中更加沙哑,他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

“朕离宫数月,静思己过,洞察奸佞。如今归来,正要重振朝纲,与贵国……重修旧好,共御外侮”

他刻意避谈“失踪”原因,将回归美化为“静思归来”,并抛出“共御外侮”(暗示英、俄)的诱饵

龙从武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直视哈米德:

“陛下‘静思’归来,时机真是巧妙。西奈战事方歇,罗马和谈正酣,陛下此刻重掌大权,不知对帝国未来,有何具体方略?对当前与英国的战争状态,以及北方的俄国威胁,又有何应对之策?”

他句句紧逼,直指核心——你突然跑出来,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哈米德二世干咳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具体方略,自有朝臣拟定,然朕既已复位,首要之务,便是昭告天下,正本清源。此前与英国之冲突,皆因宵小蒙蔽、举措失当。朕将下诏,阐明原委,并派特使前往罗马,以奥斯曼帝国唯一合法元首之身份,参与和谈,确保帝国利益不受损害”

他图穷匕见,要争夺罗马和谈的代表权!这才是他此刻现身的核心目标之一——以正统身份介入,打乱神州与可能的新政府(青年党)的布局,甚至与欧洲列强直接交易

“至于北方”

哈米德二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朕已密令忠于皇室的将领,整顿兵马,对那些不听号令、割据自雄的地方部落,以及……某些心怀异志的军官团体(影射青年党),进行必要的……规劝与整顿,帝国,必须重归一体!”

龙从武心中警铃大作

哈米德二世不仅要争和谈权,还要对内动手,清洗青年党和压制地方武装!这立刻就会引发全面内战!

“陛下雄心,令人钦佩”

龙从武语气转冷

“然,当前局势复杂,罗马和谈已由我国政府与英国政府主导进行,涉及诸多战后安排,陛下若突然派使介入,恐令谈判横生枝节,不利于尽快结束战争状态,恢复地区和平。联合作战司令部认为,在奥斯曼内部达成广泛政治共识、组建具有广泛代表性的合法政府之前,由我国政府代表奥斯曼利益参与和谈,是当前最符合实际、也最有利于奥斯曼整体利益的选择”

他直接以“联合作战司令部”的名义,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哈米德二世插手和谈的要求,并暗示其“合法性”存疑,需要“内部共识”

哈米德二世脸色一沉:

“龙将军!朕乃安拉在大地的影子,奥斯曼帝国的合法苏丹!朕的政府,才是唯一合法政府!何须他者‘代表’?将军此言,莫非是要干涉我奥斯曼内政?”

“陛下言重了”

龙从武毫不退让

“帝国(神州)从未干涉奥斯曼内政,我军在此,是应之前合法政府之请,协助抵御外侮,如今外侮暂退,帝国乐见一个和平、稳定、统一的奥斯曼。但任何可能引发内乱、破坏当前脆弱稳定、进而损害帝国安全利益与地区和平的举动,帝国都不得不表示严重关切,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局势稳定的权利”

最后通牒式的警告! 龙从武明确告诉哈米德二世:你搞内斗,引发内战,威胁到我的利益和安全,我就有理由动手!

大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哈米德二世的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怒火与惧意交织

他知道,龙从武不是虚言恫吓。神州军队就在宫外,控制着伊斯坦布尔要冲

他的宫廷卫队,或许能凭借突然性和象征意义控制皇宫一时,但绝无可能与神州野战军对抗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哈米德二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回椅背,声音干涩:

“……龙将军的‘关切’,朕已知晓。然国事纷繁,非一时可决,朕……需要时间。”

他在退让,但没放弃

“陛下明鉴”

龙从武见好就收,但留下钉子

“时间固然需要,但形势不等人。请陛下谨言慎行,以帝国(奥斯曼)大局为重。在罗马和谈有明确结果、且奥斯曼内部各方就未来政治安排达成基本共识之前,联合作战司令部希望伊斯坦布尔及全国,能保持现状稳定。 若有任何势力企图以武力改变现状,我军将视为对停火协议与地区安全的严重挑衅,必予以坚决回应!”

说罢,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副官大步离去,留下哈米德二世一人,在空旷华丽的议政厅里,面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的光芒

这次“拜访”,龙从武勉强压住了哈米德二世立刻挑起大规模内战的冲动,并阻止了他直接插手罗马和谈

但隐患已深深埋下

哈米德二世的“复活”,如同在奥斯曼这个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冒着烟的手榴弹,引信已经点燃,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而龙从武,必须争分夺秒,在炸弹爆炸前,与罗马方面配合,尽快敲定大局,或者……做好最坏的准备

(1900年6月3日,白天,奥斯曼帝国全境,对哈米德二世“复位诏书”的反应)

哈米德二世的广播诏书和龙从武“拜访”托普卡帕宫的消息,如同两块投入不同池塘的石头,在奥斯曼帝国这个已然分裂的“池塘”中,激起了截然不同、却同样能置哈米德于死地的涟漪

诏书播出了整整一上午,除了托普卡帕宫周围增加了些复古打扮的卫兵,以及少数几个明显是哈米德死忠的旧官僚家族宅邸挂出了庆祝的旗帜(很快又在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中悄悄取下),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默

市场照常营业,电车叮当作响,市民行色匆匆,对广播里的“苏丹旨意”反应麻木,甚至带有隐隐的嘲讽

“又出来了?仗打完了知道回来了?”

“听他的?听他再把我们卖给英国人,或者自己跑掉?”

“神州人还在城里呢,轮得到他说话?”

街头巷尾,类似的低语在蔓延。神州军队几个月来虽然占领,但军纪相对严明,维持了基本生活秩序,甚至赈济了部分难民,与传说中苏丹的腐败无能、以及英国人(毒气)的凶残形成了对比

普通市民对哈米德二世并无好感,更无信任

至于那些在战争期间被神州顾问和奥斯曼留任官员(如未逃跑的各级官吏)维持运转的市政、警务、邮政、交通系统,除了极个别被哈米德心腹直接控制的节点,其余部门置若罔闻,依旧按原有渠道(实质是听从神州司令部或与神州合作官员的指令)运作

哈米德的“旨意”出了托普卡帕宫,几乎就成了一纸空文

前线将领(以里扎帕夏为代表):这位在北方率残部抵抗俄军、未曾“失踪”的陆军大臣,在收到诏书的第一时间,就向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发去密电,明确表示:“哈米德二世陛下于国家危难之际弃位而去,已失君德

今突然现身,旨意不明,臣等身处战阵,唯以抗敌卫土为念,不敢亦不能从命。前线将士,只认能带领他们保卫国家、取得补给、战胜敌人之统帅”

态度鲜明——不承认,不听从。他手下的军官和士兵,刚刚经历过被苏丹抛弃、依靠神州援助才勉强支撑的绝望,对哈米德只有怨恨,何来忠诚?

伊斯坦布尔及周边驻军:大部分已被神州军事顾问渗透或监控,中下层军官很多与青年土耳其党有联系,对保守腐朽的苏丹体制早已不满。高级将领则大多在观望神州的态度

龙从武清晨带兵“拜访”皇宫的举动,已经明确传递了信号

没有神州首肯,无人敢调动一兵一卒去支持哈米德

奥斯曼海军:残存的舰只要么被神州监控,要么需要神州提供的燃料配件,更不可能听命

青年土耳其党:核心层在最初的震惊后,爆发出的不是恐惧,而是狂喜与暴怒。塔拉特在秘密据点激动地对同僚说:

“天赐良机!这个蠢货自己跳出来了!他要是永远消失,还是个体面的‘逊位前苏丹’。现在他回来,还想复辟,这就是给我们送来了最完美的靶子和罪名!‘临阵脱逃’、‘背叛国家’、‘图谋复辟专制’……我们可以动员一切力量,公开谴责他,宣布他为‘国家叛徒’、‘非法僭越者’!神州人不是要‘稳定的合法政府’吗?我们现在就去联系龙将军,要求他支持我们‘铲除国贼,扞卫宪政’!”

恩维尔更是摩拳擦掌,要求立刻准备武装行动

哈米德的回归,非但没有吓住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一个凝聚支持、抢夺大义名分的绝佳借口

地方豪强(卡齐姆贝伊、阿德南长老等):收到消息后,这些山野枭雄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和高度警惕

卡齐姆贝伊在埃尔祖鲁姆的营地里对手下头人笑道:

“苏丹?就是那个丢下国家跑掉、现在看仗打完了想回来捡便宜的伊斯坦布尔老爷?他给我们发过一杆枪、一粒粮吗?是神州人给了我们枪炮,承认了我们的地位。他说的话,还不如山里吹过的风有用,告诉兄弟们,收紧地盘,看住俄国人,其他的,看神州人和伊斯坦布尔那些‘进步党’(青年党)怎么表演,记住,谁给我们实利,我们认谁”

阿德南长老则对族人说得更直白:

“黑海的鲜血,苏丹看不见。现在出来摘果子?妄想!告诉在伊斯坦布尔的人,盯紧皇宫和神州人的动向。我们的刀,只为保卫家园和承认我们的人而拔”

各国大使起初对哈米德“复活”颇感意外,但迅速评估后,得出了近乎一致的结论:这是个政治僵尸,缺乏实质支持,难以成事

德国原本可能想利用“合法苏丹”给神州和青年党制造麻烦,但看到哈米德如此不得人心,连基本行政系统都无法调动,立刻兴趣大减

英国自身难保,更无力支持一个废物

法、俄、奥则持谨慎观望态度,谁也不愿把宝押在一个明显要沉没的破船上

于是,出现了奥斯曼帝国历史上罕见的一幕:苏丹发布了复位诏书,但帝国庞大的躯体——军队、官僚系统、主要城市、地方势力——却几乎毫无反应,如同这诏书从未存在过。

哈米德二世坐在托普卡帕宫里,就像一个穿着戏服、独自在空荡荡的剧院里念台词的老演员,台下没有观众,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新时代的喧嚣

他手中唯一的筹码,似乎只剩下那身苏丹袍服和“正统”名分,但这名分在“临阵脱逃”的事实和神州刺刀面前,已然贬值到近乎于零

他复辟的美梦,从第一天起,就面临着无人响应的致命尴尬,以及来自各方(尤其是青年党)即将发起的、致命的反扑

龙从武在司令部收到各方反馈后,心中大定

他知道,哈米德二世这一出,非但不是麻烦,反而可能成为加速奥斯曼旧时代彻底终结、并让神州未来扶持的政权(很可能是青年党)赢得更广泛“合法性”的催化剂

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节奏,让青年党去冲,去斗,而神州,则扮演那个最终“仲裁者”和“秩序恢复者”的角色

哈米德二世的“复活”,很可能变成一场为他本人和奥斯曼苏丹制度量身定做的、盛大而讽刺的葬礼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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