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七玄藤下多了一个凸起。
林诚站在林牧身边，语气酸溜溜：“爹，你真偏心。”
林牧哑然失笑：“你们都长大了，又不需要这东西，该让弟弟们吃点了！”
“况且我又没亏待过你们。”
“他不就是合体期又有混沌之气吗？”
林诚抬头，那并没有五官的葫芦直勾勾朝向两个小葫芦。
“六弟七弟，你们命真好。”
“还没出生呢，爹爹也强大了，你的五个哥哥也能保护你们。”
“哎呀！命运啊！”林诚嗷嗷叫。
林牧白了他一眼：“别废话，让我看看你的观天镜。”
“相距数十万里都能把画面放到我眼前，倒是厉害！”
听到林牧夸自己，林诚不好意思的挠头。
随后祭出自己的观天镜。
青铜古镜不过巴掌大小，周身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镜面混沌一片，看不真切。
林诚有些肉痛地把它递到林牧手中。
“爹，你轻点，这可是我的伴生宝贝，坏了我就成瞎子了。”
林牧嘴角一抽，看着眼前这个倒葫芦儿子：“你本来也没眼。”
他没理会儿子的碎碎念，拿过观天镜。
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
灵气顺着指尖涌入镜身。
原本灰暗的镜面瞬间荡起层层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光芒大盛。
林诚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观天镜自打出生起就长在他识海里，除了他自己，谁碰都只是一块废铜烂铁。
怎么到了老爹手里，反应比在他手里还大？
“变大。”
林牧轻喝一声。
观天镜仿佛听懂了指令，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面一人高的巨镜悬浮在半空。
镜面波光粼粼，画面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原。
这是东灵州的海边。
凤玄姬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身旁围着四个奇形怪状的小家伙。
林牧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
凤玄姬以及四个小家伙似乎有所感应，竟然齐齐朝这边看来。
本来凤玄姬都警惕起来了，但察觉到气息后顿时展开笑颜。
“相公，原来你还有这爱好啊？”
“喜欢镜子？我这就去给你买！”
凤玄姬说完，俏脸不禁泛红。
随后身形一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林牧轻咳一声，感觉腰子一疼，随后手指轻点镜面，画面陡然一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深蓝海域。
“爹，你要找谁？”
林诚好奇地探出脑袋。
“找另一个域外之人。”
林牧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浩瀚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观天镜。
既然这镜子能观天地，那就把那条藏头露尾的老龙给揪出来。
画面开始飞速掠过。
海浪滔天，岛屿如星罗棋布。
但这都不是林牧要找的。
他在找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那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半日时间悄然而逝。
林诚蹲在一旁，腿都麻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爹，这大海捞针的，能找到吗？”
话音刚落。
镜面上的画面突然定格。
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沟，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中央散发着幽幽紫光。
林牧神色一凝。
找到了。
随着他加大灵力输出，那幽暗的画面被强行拉近，仿佛穿透了万丈深海的阻隔。
海沟深处，一座宏伟却阴森的水晶宫殿若隐若现。
宫殿中央的广场上，赫然刻画着一道覆盖千丈的巨大阵法。
阵纹并非灵力流转，而是流淌着粘稠的鲜血。
无数海兽、甚至还有人类修士的残肢断臂堆积在阵法边缘，作为祭品。
而在阵法中心。
两条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条身躯庞大，龙鳞苍老剥落。
而另一道身影，通体紫肤，没有毛发，身形似人却更加修长诡异，背生肉翼。
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旖旎气氛，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紫发人的一只手深深插入老龙王的胸膛。
并没有鲜血喷溅。
反而是老龙王身上的死气正在源源不断地被紫发人吸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紫色能量反哺进龙躯。
这一幕诡异至极。
林诚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老龙不想活了？这是在…换血？”
林牧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那座阵法。
那不是换血。
那是献祭。
以生灵为祭品，换取那域外生物的力量灌体，强行突破寿元大限。
就在这时。
画面中的紫发人猛地转头。
隔着数十万里的虚空，隔着观天镜的画面。
那双没有眼白的纯紫瞳孔，直直地撞上了林牧的视线。
被发现了。
老龙王也随之惊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深海中炸开，搅动万吨海水。
紫发人抬起手，对着虚空遥遥一握。
“何人敢窥探！”
下一刻。
嘭的一声巨响。
画面彻底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观天镜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小落回林牧手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虽然画面断了，但坐标已经锁定。
那个位置，跑不了。
脑海中，通天神树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
“连老夫的感知都不需要，就能揪出那两只老鼠。”
林牧在心中回应。
“真打起来，还得靠您老人家兜底。”
“快些把他们解决掉，稳住此界内部。”
林牧点头，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林诚一个人抱着镜子在风中凌乱。
东灵洲。
凤玄姬听完林牧的叙述，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你是说，那老龙王勾结域外之人，在搞血祭？”
林牧点头。
“不仅是血祭，他们在融合。”
“那老龙寿元将尽，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东灵圣主推门而入，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小友，这地方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