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流光从远处冲天而起，落到林牧等人前方拦住去路。
为首一人身穿赤红战甲，手持长弓，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化神中期的威压。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元婴期修士，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战甲男子目光扫过林牧等人，最终停留在那些手托青草的炎灵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好强的灵物！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拉满长弓，箭头直指林牧眉心。
声音冰冷，如同审判：
“前方东灵州地界，未持通关令者，禁行！”
“再进一步，杀无赦！”
林煌挠挠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爹爹，他好嚣张啊！”
随着他身子微微挪动，金光反射，直接射到他们脸上，让这些人不禁后退，抬手遮挡光芒。
“什么东西？”
“阁下为何搞偷袭？！”
“难道是想与东灵剑宫为敌？！”
林牧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蹙，连忙捂住林煌身上反光的地方，扭头看向血妍。
“有没有通关令？”
血妍摇摇头，暗中传音：“什么通关令啊，魔宗哪需要这东西，闯过去就成，一群蝼蚁而已。”
看到林牧没反应，血妍还以为林牧道德底线比较高，叹息一声：“你想啊，当初其它三州的修士进入南灵州可没有经过你同意呀！”
“咱这是礼尚往来！”
此话一出，林牧眼中顿时爆出精光。
林牧嘴角一勾：“并非礼尚往来。”
“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落下，林牧体内顿时传出一道恐怖的威压。
气息席卷而来，宛如天倾。
噗通！
一连串跌倒在地的声音传出。
对方竟然全都被林牧的威压击垮，就连那化神中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抗。
他们惊恐的看向林牧，没想到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穿的跟对面地里农民似的少年，竟然会是个炼虚期修士！
林牧没有看他们，而是带着众人从他们之中穿过，径直跨过屏障。
“镇守边关不易，尔等又是奉命行事。”
说着，林牧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随后催动词条来搜索他们的记忆。
确定他们没有做出过危害他的事便为他们加上词条。
随后扔下来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一些种子，平时没事就把他们种下，顺便帮我也看守一下南灵州的边关。”
“如果感觉头疼乏力，灵气运转不顺，那也不用担心，是我给你们下的毒起效了。”
“凭你们的实力，抗着毒也能三年不死，这段时间我肯定能回来，到时候自会为你们解毒。”
林牧没有管后面的人什么反应，径直踏入东灵州。
为首的将领瞳孔剧颤，盯着那群越来越远的背影。
“将军，就这样放他们过去了？”有人道。
将领感受到威压已经消失便迅速起身，冷哼一声：“边界这么大，谁知道他们从哪进去的。”
“你我已经在此镇守百年，眼看快要能够返乡，非要送命你才满意？”
“这是我等福大命大，遇到了好人，没有杀我等，若是刚才那群人里话事的是那俩女子，你我怕是已经睁不开眼了！”
……
等到众人走远，凤玄姬才开口道：“怎么不杀了他们？”
“若非我等实力强，遭罪的就是我们了。”
林牧点头：“你说的对，但我已经搜过魂了，他们品行还算端正，这才留了一命。”
“况且我已经在他们身上种下了果。”
“不必再提及此事。”
说完，林牧则看向血妍，让其带路。
血妍轻叹一声，不理解林牧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人什么的，杀了不就好了？
留着徒增烦恼。
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但她也无法影响林牧的决策，只能暗自埋怨自己的徒弟。
都怪徒弟没有教好林牧。
换做是他俩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在边界说那么多话。
算了，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凤玄姬对此倒是无所谓。
林牧想怎么做就让他去做了。
如果有危险，她自会出手帮林牧清除威胁。
凤玄姬也不只是站在林牧旁边看着，她也留了一道气息在那些人身上。
“哗啦——”
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雨丝并不密集，却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落在枯黄的野草上，草叶瞬间挺直了腰杆；落在干裂的树皮上，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了出来。
一场雨过后，空气中的灵气都浓郁了些许。
林牧立于云端，手指轻弹。
大把大把的种子顺着指缝滑落，混在雨水中，撒向下方广袤的荒原。
动作熟练得像个在自家地头忙活的老农。
幸好血妍之前就见过林牧这样做。
不然肯定要说他暴殄天物。
毕竟在她看来，修士的灵力每一分都珍贵无比，要么用来杀人，要么用来保命。
林牧看着那些种子落地生根，嘴角微微上扬。
每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都像是他延伸出去的触角。
随着根系扎入泥土，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地下的虫鸣蚁行，甚至路过修士的呼吸声，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这哪是种草。
这分明是在插眼。
只要是他踏足过的地方，就必须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
五天后。
一片赤红色的营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里是天血魔宗的驻扎地，也是血净痕这一年来的经营成果。
还未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营地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冲天而起，带起滚滚热浪，直奔林牧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凤玄姬下意识想要抬手，但感受到气息后又放了下来。
“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猛地停在林牧身前十丈处。
正是老四炎灵。
半年不见，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变了。
以前是单纯的暴躁火元素，现在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主人！”
老四炎灵单膝跪在虚空之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您终于来了！”
在他身后，十名炎灵齐刷刷地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宛如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炎灵身上的火焰都比之前更加凝练，颜色也更加深沉，隐隐透着暗红。
林牧目光扫过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看来这半年，你们很努力。”
老四炎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暗红火焰凝聚而成的牙，显得有些狰狞：“多亏了主人把我们送来这里，让我等受益匪浅！”
“那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林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