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脸上的伤疤随着肌肉的牵动显得越发狰狞。
“听说你很强,我是专门过来……会会你的。”
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股原本就狂暴无比的灵压再次暴涨。
“唔……”
不远处的松本乱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昏迷的日番谷冬狮郎,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在这股肆无忌惮的灵压面前,哪怕是身为副队长的她,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杀气的弥漫下,呼吸变得困难,皮肤仿佛被针扎一样刺痛。
这就是更木剑八。
一个仅仅依靠灵压和杀气就能让死神失去战斗意志的怪物。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羽,却纹丝不动。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更木剑八,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钉在地上,手中的星之圣剑微微下垂。
这股足以压垮大虚的灵压浪潮,在他面前仿佛变成了轻柔的微风,连让他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更木剑八么……”
陈羽轻笑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丝玩味。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战斗狂人,目光最终停留在那把破破烂烂的斩魄刀上。
“久仰大名了,更木队长。”
陈羽语气轻松,“听说你有战胜敌人夺取对方斩魄刀的习惯,想必手头有很多斩魄刀吧?能不能送我一把?”
听到这话,正准备享受厮杀快感的更木剑八愣了一下。
那股狂暴的气势都不由得顿了一顿。
“哈?”
更木剑八挑了挑眉,那只独眼带着几分疑惑,举起手中满是缺口的斩魄刀看了看,又看向陈羽。
“你这听谁说的?”
剑八的声音粗犷而沙哑,“虽然我喜欢战斗,虽然我手中的斩魄刀确实是我从一名因故殉职的基层死神尸体旁获得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随后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但我并没有战胜敌人夺取对方斩魄刀的嗜好,我对那种弱者的武器没兴趣。”
更木剑八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陈羽身上,嘴角再次咧开,“而且,你手中的武器,不就是一把斩魄刀吗?”
陈羽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就知道又是浦原喜助那家伙最喜欢信口开河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那个奸商记了一笔,随即抬起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纠正道:“这可不是斩魄刀,这是宝具。”
“宝具?”
更木剑八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没有任何概念。
“切,管它是什么东西。”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只要能砍人,只要够硬,那就是好武器!”
更木剑八并不在意什么是宝具,对他来说,武器只是肢体的延伸,是用来享受战斗的工具。
只要能让他感到兴奋,哪怕是根木棍也无所谓。
他说完,视线越过陈羽,扫过不远处昏迷不醒的日番谷冬狮郎。
看到被誉为天才少年的十番队队长此刻昏迷在乱菊怀里,更木剑八眼中的狂热之色更甚了。
那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的血腥味。
“你能把日番谷这个家伙打成这样……想来你的实力不错。”
更木剑八转回视线,死死地盯着陈羽,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猛虎盯着一块肥肉。
“本来还担心过来只是白跑一趟,但现在看来,不枉我费那么多时间跑过来了!”
“如果你能打败我的话,我倒是可以以队长的身份向老头子申请一把斩魄刀看看。”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的话!”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陈羽。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让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像个幽灵一样,从更木剑八宽阔的背上探出了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
一头粉红色的齐肩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黑色的双瞳大而明亮,透着一股天真无邪的稚气,脸上还带着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趴在更木剑八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肩膀上,两只穿着木屐的小脚丫在半空中晃啊晃的,显得惬意无比。
“哇——小白真的被对方打败了呀!”
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叹,声音清脆悦耳,奶声奶气地叫道。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陈羽,又指了指远处昏迷的日番谷,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小剑小剑,你看!他居然打败了小白诶!”
更木剑八那种仿佛来自地狱般的恐怖气场,在这个小女孩面前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
甚至连那令人窒息的灵压,似乎都特意绕开了她。
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出小手,按着更木剑八那如同刺猬般的脑袋。
“嘿咻!”
她借力往前一跳,身姿轻盈得像只蝴蝶,稳稳地落在了陈羽和剑八之间的空地上。
“喂,八千流,别捣乱。”
更木剑八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原本积蓄到顶点的气势不由得泄了一丝。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其中却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纵容。
这就是草鹿八千流。
十一番队副队长,女性死神协会会长。
也是护廷十三队中体型最小、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死神。
但如果因为外表就轻视她,那绝对会死得很惨。
毕竟,能一直跟在更木剑八这种怪物身边,还能安然无恙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萝莉?
八千流完全没理会剑八的话。
她背着手,蹦蹦跳跳地来到陈羽面前,仰起头,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陈羽。
“呐呐,旅祸先生。”
八千流眨巴着大眼睛,视线很快就被陈羽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的誓约胜利之剑吸引住了。
阳光下,黄金剑身流转着神圣的光辉,那种纯粹而高贵的气息,对于喜欢亮晶晶东西的小女孩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手上的武器,看起来好漂亮,好华丽的样子哦……”
八千流发出一声赞叹,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身体前倾。
“能让我摸摸吗?”
说完,她也不等陈羽答应,像只看到逗猫棒的小猫一样,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锋利的剑刃。
“八千流副队长?!”
这一幕把后面的松本乱菊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对方可是敌人啊!
怎么可以这么不喝防备的去触摸对方的武器呢?
就在八千流的小手即将碰到剑刃的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伸出,准确无误地弹在了八千流光洁的额头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没有伤到她,又将她轻轻弹了回去。
“哎哟!”
八千流捂着额头落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她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满地看着陈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陈羽收回手,将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稍微拿远了一些,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可不行哦,小妹妹。”
陈羽摇了摇头,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把剑很危险,不是玩具,要是割伤了手可就不好了。”
“而且……”陈羽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道,“这把剑可是有脾气的,除了我之外,不喜欢被别人碰。”
“小气鬼!”
八千流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指着陈羽控诉道,“人家只是想摸一下嘛!就一下!这么亮晶晶的东西,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看着眼前这个在原着中也颇具人气的小萝莉,陈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女孩的真实身份。
那是更木剑八斩魄刀的具象化,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斩魄刀的化身。
“摸剑是不行了。”
陈羽像是变魔术一样,右手在空中微微一晃。
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
下一秒。
一个精致无比、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的圆形物体,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是一个上面点缀着鲜红樱桃的奶油蛋糕。
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奶油细腻洁白,如同初雪一般,上面的樱桃鲜艳欲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哪怕是在现世,这也是顶级的甜点,更别提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尤其是美食荒漠的尸魂界了。
“不过作为补偿,请你吃这个怎么样?”
陈羽蹲下身,视线与八千流平齐,将手中的蛋糕递到了她的面前,像是在哄邻居家闹别扭的小孩。
香甜的气味瞬间飘散开来。
原本还气鼓鼓、准备撒泼打滚的八千流,鼻子微微动了动。
在看到蛋糕的一瞬间,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两道实质般的精光从她眼中射出,死死地盯着那个蛋糕,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哇——!!”
八千流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刚才的委屈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两只手捧在胸前,眼睛亮得吓人,“这是……给八千流的吗?真的是给八千流的吗?”
在这个充满杀戮和战斗的十一番队里,除了金平糖,她几乎吃不到什么像样的甜食。
更别提这种看起来就高级得不行、闻起来香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的樱桃奶油蛋糕了。
“当然。”
陈羽笑着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只要你乖乖的,不乱摸危险的东西,这个就是你的了。”
“嗯嗯嗯!八千流最乖了!”
八千流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粉色的头发甩得飞起,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亮晶晶的破铁片有什么好摸的!八千流才不稀罕呢!”
她欢呼一声,一把从陈羽手中抢过蛋糕,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生怕陈羽反悔似的。
拿到蛋糕后,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啊呜一口,直接咬掉了上面那颗最大的樱桃和一大块奶油。
“唔!好次!好好次!!”
八千流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角沾满了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甜甜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一脸懵逼的更木剑八大声喊道:
“小剑小剑!你看!这个旅祸是个好人诶!他给八千流好吃的蛋糕!比上次那个光头给的馒头好吃一万倍!”
“……”
更木剑八看着这一幕,额头上不禁垂下几条黑线。
他那只独眼抽搐了几下,原本酝酿好的惊天杀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投食”环节给冲得七零八落。
就连远处的松本乱菊也是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这个剧情的发展。
她张大了嘴巴,看看吃得满脸奶油的八千流,又看看一脸温和笑容的陈羽。
刚才还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惊天大战的气氛,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幼儿园老师哄孩子的投喂现场?
这个旅祸……到底是什么人啊?
竟然随身带着蛋糕?
而且还敢在被称为“怪物”的更木队长面前,公然“贿赂”他的副队长?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成功了?
“我是草鹿八千流哦!”
八千流三两口就把蛋糕吃掉了一大半,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对陈羽说道,那副模样就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的决定。
“记住了吗?好人哥哥。”
“记住了,八千流副队长。”
陈羽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从八千流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了不远处的更木剑八。
此时的更木剑八,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抓了抓那刺猬般的头发,似乎觉得这一幕有些破坏他营造出来的肃杀氛围,让他刚才那番豪言壮语显得有些尴尬。
“切。”
更木剑八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爽的鼻音。
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在看向陈羽的时候,那只独眼中重新燃起了更加狂热的战意。
有趣。
这个家伙,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
“让我们继续吧……”
更木剑八猛地将手中的破刀指向陈羽,刀尖颤动,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刀身虽然残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但上面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锐利气息,却比任何名刀都要可怕。
那是经过无数次厮杀、饮过无数敌人鲜血后沉淀下来的凶煞之气。
“但看在你让八千流这么高兴的份上……”
更木剑八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那是野兽即将扑食前的表情。
“我可以让你先砍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