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指尖轻抚过灵晶令牌，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熨平岁月的褶皱，他抬眼看向叶凡时，眼底的锐利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某种磅礴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你可知，方才你提及灵汐处境时，我体内的气息险些失控？”
老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闭关太久竟连这点心性都快磨没了。”
叶凡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此刻老者，身上的气息虽看似平和，却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一片沉寂的星海，越是宁静越藏着难以估量的能量，他下意识地运转灵识想要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那屏障温和却坚固，让他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渗透，“前辈……”叶凡迟疑着开口，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也察觉到了，不错，方才听闻灵汐那丫头的境遇，心绪激荡之下，竟误打误撞冲破了最后一层桎梏。”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挺拔如松，朴素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流光流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扩散开来，让整个石室都微微震颤，夜明珠的光芒在这股威压下，都黯淡了几分，叶凡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老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大乘期！
这绝对是大乘期的气息！
而且绝非刚入大乘期那般生涩，那股威压圆润如意，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显然已经将大乘期的力量，掌控到了极致，“前辈……你竟已达大乘期？”
叶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老者淡淡一笑伸手一挥，那股磅礴的威压便瞬间收敛。
石室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大乘期么……”他低声自语，眼神有些缥缈，“若只是大乘期一重，又怎敢妄言护灵汐周全？”
叶凡的心脏狠狠一跳，不是大乘期一重？
那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大乘期每一重的差距都如同天堑，眼前这老者在闭关前，便已是能执掌聚宝阁的存在，如今突破后，其境界恐怕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前辈的境界……”叶凡忍不住问道，好奇心压过了心中的敬畏。
老者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境界不过是修炼路上的刻度，不必太过执着，你只需知道，如今这修炼界能伤我孙女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而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既然老者是因心绪激荡而突破，那他闭关的时间，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长，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老者看向叶凡眼中带着一丝怅然：“小家伙，你可知我在此地闭关了多久？”
叶凡摇了摇头：“晚辈不知，但看这石室的景象，以及前辈对钱姑娘近况的生疏，想必已过了不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