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和鸢在城外会面。
她们带的的行李很少,不像良这伙人,管你有用没有都堆在车上。
石兴一开始还怕人家轻装上阵,自己平日里那么休闲,会跟不上脚步,谁料鸢先这样跟他说。
“舌头,你们领头吧,开慢些,我们跟不上。”
“呦,你这话,我又不是专业的车夫,开的肯定不快啊,日行十里够呛。”
石兴随口脱出一句话,这速度比走路还慢,鸢上车前还疑惑的回头。
“日行十里?”
“对,但我算数不好,偏差可能有个三十四里。”
石兴坏笑着,整的鸢有些后怕,不会是开的巨快上演速度与激情吧。
“你可别乱来。”
石兴问过二人的情况,并不急着回定州,也就按照平时他们前行的速度带路。
本来七个人,加上范殊文带着的那个随行。
两辆车,十个人。
满穗她们窝在马车里,好像和平日里没多大区别,多没多这三人都一样
午休时间,亦或是遇到了崎岖不平的路况,才会和鸢她们碰面。
尽管良解释的清清楚楚,满穗对鸢还是一点点敌视的状态。
正如她第一次见到鸢那样,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
嗯也就鸢敢去捉弄她了,甚至是良为契机。
满穗还发现,她就算是时刻守在良的身边,其他人像是习惯了一样,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纪萱就不必多说,满穗之前大半夜溜出去与良幽会,还被她发现了。
因为良穗平时的表现,潜移默化下,对于其他小羊而言,估计这俩只差官宣那一步了。
午休时间,满穗赖在良的身边不走,鸢也就没靠近搭话。
她就一找乐子的,良旁边围了一个小姑娘就挺有意思。
现在的良,就像是把自己的属性写名字上了。
良(已有主,勿扰)
那,去去找琼华她们打听打听。
满穗松了一口气,鸢收敛了很多,这半天都没来犯贱,目送她离去,咋滴,又跑去找琼华她们,满穗看她有些许不爽。
看别人不爽是正常的,要是看别人很爽那就很逆天了。
她这个性子,和她的丈夫反差挺大,范殊文不会比良多多少话,鸢到了饭点前都会给殊文煎药。
他身子虚这个事真的不能再真,满穗好奇,人家话少不是不是是太虚了说不出来。
真害怕他有一天走在路上被蚂蚁过肩摔。
锅里总是一股难闻的草药味,今天是石兴负责做饭,明天到满穗头疼这些事了
饭前,鸢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走到范殊文身侧,看着他将其服下,那味道,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它的苦涩。
大概是他早已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脸上毫无波澜,眉头都不皱下,沿着碗边一口闷下。
草药的气味倒是惹得众人纷纷向范殊文投来目光,人家喝药如此迅速
厉害,你说我是娘们我立刻穿女装。
根据能量守恒,喝药必定会眉头紧锁,不会无故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的眉头上。
纪萱的眉头就皱成一个川字,人家都回马车休息了,她还是盯着看。
“你嘴馋了,也想来一口?”
“哇,兴爷才想喝呢。”
唉,世事无常,没人喜欢喝药,范殊文这绝逼是天天喝草药喝免疫了。
他为人家的情况感到同情,想到了个鬼点子,现编了个故事。
“你可得注意点,谁身体不行,生病了都这样,良药苦口啊”
“哦
“如果得了一些喝药都没啥用病,真的是哭都来不及。”
“我以前知道有人害了病,那是一种喝药没法调理的病,听说那人犯病的时候,走的很痛苦。”
“唔姆好可怜他是得了什么病啊。”
什么东西,说出来注意一下。
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我记得是叫什么
甲沟炎。
那走的确实很痛苦了,包括没发病走起来都会不得劲。
“他腿脚不咋地,还染上了痛风这个毛病。”
“啥啊?”
途经村庄,村口的道路杂草丛生,显然不支持马车通过,又被迫停车走路。
良警惕地抽出长刀,不多时,见着这村子好像是没啥人,又收回刀鞘。
村子里废墟居多,墙体斑驳不堪,这地似乎又是一个荒村
这是在河北遇到的第几个荒村了?说不清楚,感情这儿没比晋地要来的好。
“唉这世道”
范殊文触景生情,在一户人家院前留步,摇头轻叹着。
“咋了。”
良紧跟在其身后,目光扫过院内大大小小,没发现什么东西,硬要说的话,这院里生活过的痕迹更多。
“没啥,无故怀念起我年少之时,随着父亲在外奔波,那几年,能在外地码头,村中结识不少新朋友,日子虽苦,都憧憬着来年会更好”
范殊文久违的自顾自说了一连串话。
“可如今的光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许多熟悉的村镇萧条了,十村九空,我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每月需抓二三银两草药服用。”
生在乱世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近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自己无能为力,前途渺茫,一眼看不到到头。
良一时语塞,不善言辞,根本不知该作何回答。
范殊文未免有些太过悲观了,他的感怀抒情,连带着良情绪不是很对。
好奇怪,这俩人凑在一块,气氛莫名沉重起来,过去的经历带给他们的影响甚远
人的本身就是一个罐子,而悲痛是罐子里的一个铁球,人们以为是铁球随着时间越来越小。
但事实上,这样只能在悲痛中成长,罐子变了罢了。
你都从中悟到了什么
噢我们要及时倒罐,把悲痛的铁球倒出来。
谬矣,智者选择倒罐,开悟者选择废己杯。
还有高手。
“不是,你们说什么呢。”
石兴悄悄凑过来,悲观主义者和傻福的区别。
“沿途看风景不叫我。”
破坏氛围,把他给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