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声音,宁日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
“完了。”
“爹都认错了,估计要重开了……”
这什么情况?
宁日来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想着的是那侍女既然说了程家老祖出了事,吐血、昏迷不醒、元神还有崩散的征兆……
那正常来说,老祖这会儿应该就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正因如此,一来到此地,宁日看到凉亭之中有一个躺着的老头。
这老头和程问功长得有几分相似,身有多高因为平躺着暂时看不出来,但大概也能看得出,这辆人挺长的,宁日寻思着程问功躺下来也应该是长长的一辆人的状态。
这两点的相似,已经让先入为主的宁日有了想法。
而让宁日最后选择入戏的关键是,这老头身上还有极为强悍又虚弱的气息。
这修为气息远超元婴和化神,宁日感觉对方可能就是个合道修士,只不过他也无法明确给出判断。
但无论如何都好,宁日心中已然认定,此人正是程家老祖,程问功的父亲。
至于这强悍又虚弱是什么意思,指的就是说此人修为境界很高,但他的状态又很差,就好像被挂了一排的debuff一样。
宁日认定对方是程老祖之后,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入戏,张口就来一句爹。
但他万万没想到,喊完之后后头竟然有人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一刻,宁日面色镇定,心中却是骂开了——
捏麻麻的。
什么情况?!
爹还要有两个是吧?
难不成一个真爹一个假爹?
宁日心中转着念头的同时,身体也在转着,转到后头,看向开口说话之人。
结果,一看到对方,宁日的脸色立即变得极为诡异起来——
只见,在宁日的身后,正站着一个跟那凉亭里躺着的老者一模一样的老头。
正如宁日所料,对方站起来果然很高大,脸上还带着十分严肃的神色,至于其修为气息,则是更加深奥神秘,令人难以捉摸。
宁日见到这一幕,心中只有一句脏话,不知该不该说。
这是闹哪样?
整蛊是吧?
看见对方,宁日心下已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程家老祖怕是弄了假分身丢在凉亭里,故意等他过来吧?
程家老祖走到宁日面前,在其身后,那带宁日过来的侍女,亦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
而在凉亭四周,还有好几个侍女小厮,但他们的神色就正常多了,没有目瞪口呆。
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后,宁日看着程家老祖,先是扶额苦笑,表现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就差把“我拿你真没办法”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然后,他再说道:“您没事吧?”
虽说认定眼前之人就是程家老祖,但宁日还是担心有诈。
所以,他也不敢喊爹了,万一这货还是假的咋办?
程家老祖则是点头道:“我没事,刚刚心中若有所感,研习了一下假死之术,没想到真把他们骗了个十足十,吓得这云锦亡命一样跑去通知你,我觉着有趣,就等你过来。”
“没想到也把你吓了个十足十,这么看来,你对你爹我还是不够了解啊。”
说罢,程家老祖的神色依旧是十分严肃,但宁日感觉这家伙不是什么正经人……
宁日苦笑道:“儿子也是关心则乱……”
说话的时候,他在想这个假死之术是什么东西?
程家老祖继续道:“行行行,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如今你来了也正好,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宁日恭顺道:“父亲请吩咐。”
程家老祖奇怪地看了宁日一眼,道:“平日里没见你这么恭敬,今日是怎么了?”
这话一出,宁日心里咯噔,看来是人设出了些许偏差。
但没事。
可以圆。
宁日苦笑道:“听闻父亲出事,三魂七魄没了一半,神魂都有些荡散了……”
说到这里,他就没说下去了,但言外之意就是我话说得奇怪是你这个老登害的,人设出问题也不能怪我。
程家老祖听言伸手拍了拍宁日的肩膀,再收手摆了摆袖子,转过身负手走向凉亭,道:“你已然是家主,程家的掌舵人,又岂能如此容易心神不定?”
“即便哪一日我真的出了事,你也要当做一切如常,切莫着急慌乱。”
宁日跟随着程家老祖,走向凉亭:“是,我知道了。”
接着,程家老祖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很简单,你尽快去给小澈找个名师,就去闳衍山。”
说到这里,程家老祖顿了顿,再道:“然后,带着此物,求见闳衍仙尊,让小澈有机会能在闳衍山选个名师。”
“闳衍山路途遥远,以你的修为,来去恐怕也要花去半个月的时间,但也正好磨一下你的修为,沉淀一番,这样对你日后修出法相也有好处。”
“所以,你也没必要去寻找传送阵了。”
“而偌大个修仙界,也只有闳衍山的人,才能教得小澈品性正直。”
“其余乱七八糟的地方出来的人,我不放心。”
说完,程家老祖手中出现一物,乃是一支毛笔。
笔上镌着四个小字:【扬清厉俗】。
而看着程家老祖取出此物,再说出这话,宁日的面色骤然一变——
闳衍山?
闳衍仙尊?
【闳衍山】乃是和昧然洞齐名的诡异之一。
宁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来自于逆天宗的祖师聊天。
也是他第一次进入逆天宗的论道古树。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四世同堂】里听到闳衍山与闳衍仙尊。
听程家老祖这么说,他与闳衍仙尊还有关系?
宁日伸手接过毛笔,开口问道:“爹,此物……”
说话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他本来想问程家老祖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但他转念一想,万一程问功老早就知道程家老祖和闳衍山的关系极好,结果自己这么一问,不就暴露了,那咋办?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吞吐,想让程家老祖自己回答。
而程家老祖倒也没有辜负宁日的期待,他沉声道:“你可是想知道,此物是什么?”
宁日心想虽然跟自己期待的问题不一样,但这也行……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