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日在面板上做过最多的题目只有加减题。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新花样，填空题都来了。
那以后该不会有主观题吧？！
接着，宁日想了想，自己该咋填？
填什么好？
他本来想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盯着面板，填一个“你爹临死前道”，但这个念头刚出就被他收了回来……
万万不可。
万一这么做真成功了咋办？
长生座仙尊的尊号目前虽然叫你爹临死前，但宁日觉得还是有改名的机会的。
但这法相万一不能改呢？
“天道”。
他所想的“天道”，包括了许多个天道。
包括了他接触过的昧然天道、好听天道，也包括了他从周烆等人口中听说过的天道，更包括他认为的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仙界天道”。
这“仙界天道”，指的是仙界的秩序。
正是因着仙界秩序的存在，所以，仙君不敢轻易下凡，云衡之下凡需要付出自己并不知道的可怕代价，以至于身为仙人的他面无血色。
在他心里，天道就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正因如此，当看到“道”为后缀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你爹临死前……不是，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天道”。
嗯。
没错，就是如此。
这也是身为逆天宗修士的他，在此刻面对填空题时应该写出来的答案。
身为逆天修士，掌握天道法相，将天道变作自己的力量，岂不是完美符合逆天宗理念？！
唰——
伴随着宁日的念头落下，面板产生变化，那长长的下划线变成了一个字：
37【天道】：4563（已封顶）（可洗点）
见到这一幕，宁日心中一喜——
成功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天刚写下去，就马上消散一空，不复存在。
“请填空”。
三个字重新出现在面板上。
见状，宁日陷入沉思：“所以，天道不行吗？”
“那换一个呢？”
宁日盯着面板，想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逆天之道】。”
天道不行。
那逆天之道这种符合他如今宗门人设的选择，是否也是成立的呢？
但面板又在宁日写下新的答案，将“逆天之”删除掉了。
逆天之被面板删掉了之后，宁日再度陷入沉默，旋即又写新的好几个答案。
“仙道。”
“五行之道。”
“阴阳之道。”
一元、两仪、三才、四象……
宁日一个接着一个试过去，统统都不行，他不由困惑地挠了挠脑袋……
捏麻麻的，莫名其妙有一种在试压缩文件的密码的既视感。
宁日试了许多正常的答案后，实在是无法通过该技能的名称，他索性摆烂了，开始写别的：
“道可道。”
“上国道。”
“你爹临死前说道。”
“茶百道。”
“坐忘道。”
“我在龙场里悟道。”
“地地道道。”
“右侧车道。”
“……”
宁日写右侧车道是因为他的大运仙尊要是上高速的话，就得走右侧车道，他感觉在一堆胡扯的答案里，这个答案算是靠谱的了。
但伴随着右侧车道被抹除掉之后，他彻底瘫了，身体往后靠去，直接抵在刚用法相攻击过他的千法仙傀的身上，面露生无可恋的神色。
见到宁日一副停了下来的样子，云衡之上前问道：“还是不行吗？”
宁日摇头：“衡之前辈，我似乎还是不能排除仙傀带来的影响。”
“……我想知道，法相究竟是什么？”
乱填答案目前来看是一个完全不给分的行为，他觉得自己还是得从别的地方入手。
听到宁日这话，云衡之表面没说啥，心里的愧疚愈发得多……
人家本有其自身领悟法相的方法，都怪自己自作聪明了。
“我来为你说说我理解的法相。”
云衡之走到宁日身前，沉声道：“元神融合己身之道，便可得到法相。”
“而‘己身之道’则是一名修士对外界仙道的领悟、对自身修行经历的总结、乃至于对某种精神意志的笃信。”
“以此为基础，再去探寻这名修士对某种目标的渴望，就有可能凝聚成功。”
“这些，我认为是法相出现的关键。”
宁日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云衡之的这番说法，与周烆的说法其实大体上是差不多的，但后面的两点，周烆是没怎么提及的——
自身修行经历的总结，对某种精神意志的笃信，还有对某种目标的渴望……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玄妙。
但宁日细想之下，自己的修行经历，无非就是练刀——加点。
那延伸出来的，可能是刀道、加点道。
至于对某种精神意志的笃信……
宁日觉得，那应该是面板道！
这是他日夜践行的“道”，也是他一身修为根基的所在。
想到这里，宁日在面板上唰唰写下：刀道、加点道、面板道。
通通都失败了。
失败的宁日有一个疑问：“衡之前辈，我之前也知道法相是要跟元神相联系的，由元神才可转化为法相。”
“但我现在只有元婴，没有元神，是不是这个原因，阻碍了我的法相出现？”
他在思考，会不会自己填的答案其实都是可以的，触发不了法相的条件，屡屡失败，一直零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仅是元婴，严格来说，在仙道上自己属于未成年。
正所谓：
灵根残缺穴窍堵，传统修仙很辛苦。
零分不是我的罪，只因我未十八岁。
宁日在心里瞎想，云衡之却摇了摇头：“元婴元神，对你来说并无分别了。”
“你能修习仙法，已然违反常理。”
“这可是要此界巅峰修为才能参悟揣摩的术法，你却能轻易掌握，你觉得还用正常的道理去套你，合适吗？”
听完这番话后，宁日不由陷入沉思……
是啊。
云衡之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
那，自己必须叩问自己的内心。
究竟什么才是自己渴望的？才是自己对仙道的领悟？才是能总结过往修行经历的？才是能被自己笃信的？
这一刻，宁日心中生出许多念头来——
自己渴求的“道”是安全感吗？
不是。
自己渴求的“道”是来维护自己的安全感的。
那，这个道是什么？
宁日骤然一怔，旋即脑海翻腾，想起来了——
我一直都希望得到这个“道”。
我曾希望面板升级为这个“道”。
我曾认为我手中之物，能变成这个“道”。
宁日目光亮起，开启面板，在第三十七个技能上写下一个字：
“签。”
字落。
宁日目光亮起。
未被抹除？！
下一刻。
技能生成。
37【签道】：4563（已封顶）（可洗点）
一股奇异的力量奔涌在宁日的体内，将千法仙傀带来的影响顷刻间绞得粉碎……
法相，成！
轰——
这一刻，宁日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了极为强烈的光芒，无穷无尽的宝贝霎时间宛如长河一般，奔涌而出……
霎时间，整个仙考之地，宝光四溅，炫目至极，惊呆了云衡之。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