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喝点浓茶解解酒就好了,扶我回去睡觉,叫马车过来接我才走。”七爷挣扎着晃晃悠悠回到了席棚的躺椅上,几个伙计服侍他躺下,回头看着东倭军司令。
“七爷今天高兴,他也应该高兴。就让他睡吧,冲上浓茶。”司令对二鬼子的队长说,“安排好人,保护七爷安全。”
“可是,这都是粗茶,没有七爷爱喝的尧王山茶叶啊。”伙计翻着茶叶听 ,倒出来的是茶叶末,众所周知,爱喝酒的七爷也会品茶,如果不中意的话,他会骂人,甚至会用手杖打人的。
“你的,马上到火车站打电话,让茶庄送茶叶来,快。要是七爷不满意,小心你的脑袋!”司令说完,这才气昂昂的走开。
“还是有本事好啊,咱有枪也不行,能说会道的七爷就是高人一等。”队长可不敢到车站里面打电话,他跑到售票厅打了电话,这才匆匆忙忙的回来。
紧接着,他安排人给七爷抱来干净被子,又安排两个人伺候七爷,这才回到自己岗位上,继续看过秤、搬货。
夜色渐浓,马车上的货也卸的差不多了,除开在棉花垛中穿梭的正常上车的旅客以外,车站广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
七爷这时候才醒过来,他看看四周,咳嗽了一声,两个士兵走过来,赶紧把沏的浓茶递过。
七爷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七爷,这是你那钱庄扎的席棚,中午你老人家喝得有点多,在这里睡着了。”
“熬,把我那伙计喊过来,我们该回家了。”
说话间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伙计听得七爷的声音,赶紧跑进来说:
“我在这呢。”
“他们到哪里去了,咱们收的钱呢?”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心道:“不愧是七爷,罗锅上树——前(钱)上紧啊!”
“他们已经送钱回钱庄了,我留下等你睡醒一起回家。”
“奥是这样啊。咱们走吧,我的马车到了吗?今天天晚了,我们不再回老家,就在到钱庄休息吧。”
“好,马车就在外面呐,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你们跟我一块回去吃饭吧,今天可是辛苦你们俩了。”七爷一向对人客气,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都一样。
“不用担心,谢谢七爷。 以后在大太君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的就非常感激了。”七爷艰难的站了站,觉得有些吃力,又重新坐下,问了他们是哪里人,姓名,然后说;
“你们记住啊,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就好。我记住你们了。”
闻听此言 ,两个士兵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高兴得与伙计一道,搀扶着走路还有点晃的七爷上了马车,直到听不见马车声才敢离开。
傍晚,路上的人少,马车很快到达了钱庄棉门口。
奇怪的是,七爷没有走进自己店里,也没有查问今天的收款情况,而是径直走到了不远处的尧王山茶庄,说是还要喝他们的浓茶。
老板正在桌边品茶,看到七爷进来 ,马上换上茶叶,道:
“好惊险, 你可真敢玩啊。”
“电报发出去了吗?”
“一字不差,十二点零五分准时发车,棉花包专列。”
“那就好。”七爷把手杖竖到身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一开始是装睡,后来就成了真睡,六点醒了,可是不敢睁眼,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到了八点半才敢睁眼。”
“这下子倒好 ,你这爱喝酒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
“那有啥,事情办得圆满就行。”
“那么,我们的马车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 不会跑空吧?”
“不仅是你的马车,现在至少有几百辆马车,都在从四面八方赶过去呢。”
“东倭军不会验出来吧?
“放心,就是赶紧转车赶紧往回赶就是,要不你们茶庄可是交不了差,他们也不会给你现大洋的。”
“明白,此事还是七爷办得漂亮。”
“我们都在为言司令帮忙,不要谢我,这是他东倭军给我们送钱,应该要,不要的话对不起。”
“这一反一复就是一倍利钱,这个年代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嗯,的确应该赚,不赚不合适。而且,我估计明后天还会加钱。”
“你我回家了,给我包上半斤茶叶带回去,要不然,邻居们会起疑的。”
“我送你回家不是更好吗?”老板站了起来,把放在桌边的一包茶叶提在手里,伸过手拉着七爷的手,“别忘了,你是喝醉酒的,得要搀扶出门才行啊!”
“好!”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於陵传开了,夜里从於陵出发到装载棉花包的军用列车在经过朐山附近时,被土匪炸毁铁路后控制,车上的棉花除了烧毁不少外,其余的悉数被抢,押运的东倭士兵被杀!
司令与沿途的东倭军以及铁路部队,连夜赶到现场,但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广朋睡得晚,起床也晚,直到走到街上遛弯 才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是城楼上站岗的士兵告诉他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土匪怎么会知道军列的准确消息,是不是他们与东倭军有过节啊?”
“谁知道啊,反正昨天一起参加装车的兄弟们都已经被关了起来,要等司令赶回来以后进行处理。”
“怎么会这样啊?是他们泄密了吗,还是他们里面有人拿了土匪的好处?”
“说不准,反正我们是昨天安排站岗的,啥也不知道,算是逃过一劫。”
“这年头,知道的事情是越少越好。”七爷道。
他想起昨天照顾自己的两个小兵,顺便问了一下,知道当时就让他们回兵营休息 没有任何牵扯 ,他才放下心来。
七爷回到钱庄, 安排昨天收款的伙计留在店里驻守休息一下,另派了两个伙计到火车站广场收款,自己也是在钱庄休息。
中午时分,电话响了起来,广朋接起电话,是东倭军司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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