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白黎有些惊愕地看向自己的继父:“您您要做什么?”
乔父:“你没听见吗?”
“虽然这季烬川的确耍了一招假死的阴招,但谁知道他到底是输是赢?”
“现在山庄那边又出了问题,我看季昭衍的赢面更大!”
乔白黎:“那可未必!”
“而且就算季昭衍真的能赢,我也不会再嫁给他的!”
乔白黎知道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
但这个季昭衍简直是个变态。
和这种人结婚,就算能报复沈清薇他们,自己又该怎么脱身?
可能还活不到老就被这么个变态折磨死了。
然而乔父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瞪了养女一眼,颇有些不争气的口气骂她:“他都已经开了口,你以为还能由得了你吗?”
“你最好期盼他赢,因为这样你还能更顺利地坐上季家主母的位置!”
“那季昭衍也说了,他最喜欢恶毒和手段心肠都狠辣的女人。”
“所以,如果你除掉沈清薇,那就是在他面前立功的表现。”
“而且如果季烬川输了,你又除掉了季烬川的子嗣,那以后季家的血脉就可以让你来生!”
“季昭衍都向你求婚了啊,你难道不希望他赢?”
“还是说,你就那么贱,还喜欢那连个眼神也不给你的季烬川?”
乔白黎的脸色难看至极。
乔母见到女儿情绪难过,赶紧拉着丈夫劝道:“你别逼她了。”
“我,我看那季昭衍实在不是好人”
“要不,我们还是先别想了”
乔父气的一把推开妻子。
“蠢货!”
“为什么不想?!”
“今天为了她,我们已经和我妹妹闹翻了脸。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要么就趁机做一笔大的!”
“要么,从此永远别想再沾季家的边。”
“我这妹妹以后是靠不上了,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再结一个更结实可靠的姻亲?”
“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也恨极了那沈清薇。”
“难道,你就不想将她除掉吗?”
乔白黎想到所有的怨恨,想到刚刚季烬川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想到所有人都只围在沈清薇的身边嘘寒问暖关心。
她的确恨。
恨之入骨的恨!
可她也知道法律
不过今天,也许还真是个能逃离法律的好机会。
这边,沈清薇五人往回走了几百米后,她扶着肚子已经气喘吁吁。
她有些走不动了,所以扶着树歇息了片刻。
“妈妈,是我拖累了您,对不起。”
沈清薇抱歉地看向一旁的乔舒仪。
乔舒仪摇头:“不,是我们季家没有保护好你。”
“你肚子这么大还让你受了这些苦,清薇,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不过看到烬川还活着,我又很高兴。”
“妈现在心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力量!”
“现在你歇歇也好,不然再把你累出个好歹来,我又怎么向烬川交代?”
一旁的费臣有些等不住了。
他频频向庄园张望。
庄园的警报未停,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还能听到警报声不断传来。
沈清薇一咬牙,扶着肚子继续直起身来道:“走吧!”
不过,他们并未返回墓地。
乔舒仪在半道上,也没有标记点,突然就拨开一片草丛。
然后指着一个荒芜地,杂草丛生已经看不清路径的方向指道:“这里,沿着山崖路走,可以回到庄园。”
“清薇,如果不是庄园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是可以躲在这里的。”
“等结束后烬川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们。”
“但现在我实在担心星星,所以我们”
沈清薇紧紧握住乔舒仪的手:“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和星星汇合吧。”
费臣和蒲域立即率先走了进去,伸手拨开一些比人还高的植物。
“夫人,太太。”
“你们小心一点,恐怕有一些小动物会突然蹿出来惊吓了你们。”
沈清薇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费臣,蒲域,你们腿长,要不你们先走一步?”
“我和妈妈随后就跟上去。”
费臣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回头张望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便答应了自己先走一步。
“我去就行了。蒲先生还是留下吧。”
毕竟这附近还是可能潜藏危险,费臣不敢太过放手。
“那你们小心,如果实在走不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救援!”
他动作很快,而且显得很着急,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沈清薇和乔舒仪的视野里。
沈清薇边走边歇。
好在她的衣服兜里装了一些小零食,所以半道上还摸出来补充了一些能量。
最后实在是耻骨太疼了,她只能转身在靠着树坐下来暂歇。
虽然沈清薇的肚子才七个月,但因为怀的双胎缘故,所以已经有单胎足月那么大的肚子。
压迫耻骨痛,也是这两天才有的事情。
也是她无法控制的意外。
茉莉急得不行,沈清薇摸摸她的头。
而后看向乔舒仪,“妈妈,要不您也先走吧。”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走了。”
沈清薇的肚子现在也有些不太舒服了,所以不敢再冒险下去。
“您听我说。”
沈清薇看了眼四周,让茉莉和蒲域去把风后,便极尽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而后说道:
“妈妈,还记得一楼烬川的书房吗?”
“那房间里挂了一副我的画的画,就是有一片向日葵的那幅。”
“那幅画后面的挂扣,需要将书桌上的那支青州羊毫笔挂上去。挂上去后,书架后的机关就会启动。”
“烬川这十年间,隐蔽的做了一个地下室,是整个庄园的新庇护所。”
“我就将星星藏在下面的!”
而且是让霍安宁贴身陪着季星浅下的地下,所以现在越冷静,沈清薇越确定庄园的警报声应该和季星浅并无关系。
至于这个地下庇护所,这还是除夕那晚季烬川回来告诉沈清薇的秘密。
他让她们如果遇到危险,就躲进去。
里面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的,可以一百个人待个十天半月也不是问题。
沈清薇藏季星浅的时候,就连乔舒仪都不知道她到底将她藏在哪儿的。
所以沈清薇现在才说出这个真相。
不过,乔舒仪作为母亲,对季星浅的担心是必然的。
“别再耽搁时间了。”
“去吧。”
“我还有蒲域和茉莉护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乔舒仪被沈清薇一把给推了起来。
她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还是又决绝地折返了回来。
“不行!”
“他们在,我也不放心!”
“虽然我的确很担心我的女儿,但现在你和星星是一样重要的!”
“你是我的儿媳妇,也就是我的女儿一样!”
“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把你丢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后悔终身也追悔莫及。”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别说了,我陪你!”
乔舒仪说着便又一屁股坐下。
沈清薇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挂上一个苦笑:“您啊”
“我想,现在我对您的攻略,应该有百分之百了吧?”
乔舒仪还没听明白,“什么攻略?”
后方蒲域突然一声低吼:“是谁?”
“出来!”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来握在手上。
茉莉也紧张地捏着拳头。
三道身影缓缓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乔白黎三人,沈清薇和乔舒仪同时皱紧了眉头。
乔父‘哼’的一声:“你明知道白黎下不了山,我们只能跟着返回山庄。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要不是为了活命,我们也不想来!”
乔舒仪:“那你们先走。”
她伸手示意,“前面的路,自己开!”
费臣一人,并没有将路开得很好走。
所以乔白黎他们要继续往前,还真只能靠自己。
乔白黎抬头,目光哀伤地看向乔舒仪:“姑姑,先前的事,我们能暂时放下吗?”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也只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很多事,说错了很多话,伤了您的心了”
“但现在,就让我们先暂时放下恩怨,一起携手从这里出去吧!”
“我的轮椅可以把路碾得平坦一点,你带着她就慢一点走在我们后面,好吗?”
乔舒仪一声冷哼:“你会这么好心?”
乔白黎:“我只是不想让姑姑太恨我。”
“看到烬川还活着,其实我比什么都还要高兴”
说着乔白黎又掉下几颗泪珠来。
乔舒仪赶紧抬手道:“别!别别别!”
“别再流你鳄鱼的眼泪了。”
“乔白黎,你是要嫁给季昭衍的人,我和你可不再是什么叔侄关系!”
“所以从今往后,你也别再叫我姑姑,我消受不起。”
“我和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此是陌路。”
“我和你们,都是陌路。”
乔舒仪说着看向自己的哥哥和嫂嫂,眼里透着的冰冷和憎恨是从此彻底与他们划清的界线。
有蒲域和茉莉的相护,乔父就算想动手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
乔白黎心里也恼怒,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沈清薇,身边总是这么多人想要保护她!?
然而再恨,她也只能忍下来。
时机,必须找到时机。
今天,是唯一能下手除掉沈清薇的机会了!
沈清薇察觉到了乔家三人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中暗自一惊。
她怎么觉得他们这三人,都想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