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这小子跑哪去了?!”
噬魔真君在阵中暴跳如雷,一掌拍碎了一座小山。
“别急。”
“这阵法困不住我等,”敖洌虽然也有些烦躁,但依然保持着冷静,“只要把这阵法破了,他自然就跑不了了。”
“不过……”
敖洌突然停了下来,竖瞳中闪过一丝警剔。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引进来的?”
“引进来?”
噬魔真君一愣,“你是说……有诈?”
“这万兽山脉边缘,可是玄天宗的地盘。”
“若是玄天宗的高手在附近埋伏……”
敖洌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们不怕一两个元婴真君,但若是对方也有绝杀大阵,那就不一样了……
“撤!”
“先撤出阵法再说!”
噬魔真君反应极快,立刻就要往外退。
但就在这时。
“轰!”
迷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璀灿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挂,从天而降!
“什么人?!”
敖洌大惊,本能地侧身一闪。
那道剑光擦着他的龙身落下,瞬间将一座山峰劈成了两半!
“好霸道的剑意!”
“是剑修!”
噬魔真君脸色大变,“难道是那个慕云龙来了?!”
“快撤!”
敖洌再也不敢停留,带着噬魔真君疯狂地往外逃。
……
万兽山脉,迷踪大阵内。
许青的身影从一棵巨树后闪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看那两道狼狈逃窜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
“终于……吓退他们了。”
许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路逃亡,简直是在鬼门关上跳舞。
若非他拼命燃烧了二十年寿元,再加之这迷踪大阵的掩护,幻化出太上长老慕云龙的一击,吓退噬魔两人。
恐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这二十年寿元……亏大了。”
许青心疼不已。
对于修士来说,寿元就是根本。燃烧寿元,那是实在没办法的手段。
不过……
许青摸了摸胸口那面依然温热的“星河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虽然虚弱但依然稳固的元婴。
“好歹命保住了。”
“虽然这次有大亏,但也把噬魔真君给打伤了。”
“那噬魔真君,估计没个三五年是恢复不过来了。”
“这也算是收了一点利息。”
许青苦笑一声,挣扎着站起身。
“不能在这儿久留。”
“虽然借用迷阵吓跑了他们,但若是他们反应过来,回头杀过来就麻烦了。”
“得赶紧回将情况告诉宗门”
许青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启了隐匿气息的手段,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趟万兽山脉之行,虽然惊险,但也让他收获了元婴修士的斗法手段。
知道了自己下一步的发展是什么——是法则领域
“等我伤好了,领悟了法则领域……”
“下次再遇到你们,我一定要把本都捞回来!”
许青咬着牙,眼中闪铄着不屈的光芒。
……
数日后。
玄天宗,天枢峰。
许青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听竹居的院子里。
刚一落地,他就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虽然逃回来了,但这一路的透支,加之之前的伤势,让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昏死过去。
昏死前,打出了一道法诀飞向天一峰。
“师尊……”
“救我……”
许青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彻底昏了过去。
就在他昏迷的瞬间。
天一峰,观星台。
天一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天枢峰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小子……”
“怎么搞的,每次出去一趟都是只剩半条命回来。”
“看来,这次万兽山脉异动,不简单!”
天一真人焦虑一声,身形一晃,朝着天枢峰飞去。
……
天枢峰,听竹居。
许青倒在院子里,气息微弱至极,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破破烂烂,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的元婴在体内也是萎靡不振,缩成一团,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这副惨状,若是让外人看到,绝对会以为他是被什么绝世凶兽给啃了。
然而并不是,这些伤都是被噬魔真君给伤的。
“伤成这样……”
天一真人落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许青,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一眼就看出了许青的情况。
灵力枯竭,肉身重创,元婴受损,最关键的是……寿元被透支了二十年!
这可是实打实的伤,靠丹药是很难补回来的。除非有那种传说中延寿的至宝,或者是大机缘。
“怎么会这样?”
天一真人眉头紧蹙。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青色丹药。
这是玄天宗的至宝——“回春造化丹”,乃是元婴真君重伤濒死时的救命圣药,整个宗门也没几颗。
天一真人二话不说,直接将丹药塞进了许青的嘴里。
接着,他又打出了一道道法诀,将听竹居的禁制全部开启,甚至连自己的那股卜卦宗师的气机也释放出来,掩护许青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天一真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天一真人在许青身边守了一盏茶的时间,直到看到许青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
静室中。
许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雷眼。
噬魔真君狰狞的笑脸,敖洌恐怖的雷霆,还有那漫天血色的领域。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打,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两道身影始终像附骨之蛆一样跟在他身后。
最后,他燃烧了寿元,祭出了星河鉴,才勉强逃脱。
“呼……”
许青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面“星河鉴”还好端端地挂在那里,这让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都是一场梦。”
许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全身乏力,酸痛难忍,尤其是灵魂深处,更是一种空虚感。
那是寿元透支的后遗症。
“二十年啊……”
许青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