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日动手之前,敖道友需施展‘血脉献祭’之术,将你麾下妖兽的血脉之力,暂时抽取一部分,封印在这些特制的‘血煞珠’中。”
“待到兽潮发动之时,将这些血煞珠散入兽群。”
“届时,那些平日里还有些灵智的妖兽,就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杀戮机器!”
“到时候给予玄天宗沉痛的一击。”
“血脉献祭……化作杀戮机器……”
妖皇敖洌听着这残忍至极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尤豫。
毕竟那些妖兽,也是它的子嗣,是它统治万兽山脉的根基。
但下一刻,脑海中那方“龙魂血玺”散发的诱人光芒,如同烈火般瞬间烧光了所有的不忍。
“只要能化龙……”
“为了那无上龙威,为了那横渡天劫的底气,牺牲一些低等族人,又算得了什么?”
妖皇敖洌眼中的尤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与决绝。
“没问题。”
“本座,依你之言便是。”
噬魔真君见状,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与敖道友合作,果然痛快!”
“那老夫便静候一年之后,与敖道友共襄盛举,血洗南域!”
说罢,噬魔真君大袖一挥,收起魂幡,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雷泽大殿之中,只留下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大殿内,只剩下妖皇敖洌独自盘踞在空荡荡的王座之上,巨大的竖瞳死死盯着虚空,眼中满是对未来化龙之身的无限渴望。
……
玄天宗,天一峰。
观星台上,云雾依旧,星辰流转。
许青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经过三年的闭关苦修,他不仅《血炼之法》大成,肉身强横无匹,更是初步掌握了生命法则,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碎丹成婴。
此时的他,虽然修为依旧是金丹后期,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许青是一柄藏锋的利剑,那么现在的许青,便是一块温润的朴玉,看似平凡,内里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来了?”
天一真人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青转身,躬敬行礼:“师尊,弟子出关了。”
天一真人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在许青身上扫过。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生机内敛,肉身成胎,法则初窥。这三年,你虽然一直闭关,但这修行路,却走得比谁都稳。”
“多谢师尊当年指点迷津,弟子受用终生。”许青再次一拜,神色诚挚。
天一真人摆了摆手,笑道:“你有这份悟性,那是你的造化。如今既已出关,有何打算?”
许青沉吟片刻,说道:“弟子打算先回一趟青岚山,看望妻儿。稍作安顿后,便去南北边境战场历练。”
“战场历练?”
天一真人眉头微微一挑,“你如今已至碎丹成婴的门坎,按理说应当闭关冲击元婴才是,去战场这种凶险之地,莫非……”
“师尊明鉴。”许青解释道,“弟子虽然掌握了法则,但也仅仅是初步。想要彻底掌握,甚至将法则融入金丹,还需要一场生死间的历练来打磨。战场,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而且……”许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宗门与噬魔宗战事吃紧,身为玄天宗弟子,弟子也愿出一份力。”
“好!”
天一真人赞赏地看了许青一眼,“既有此心,那便去吧。不过,边境战场如今局势复杂,不仅有噬魔宗的魔修,更有两域积攒多年的怨气与因果。你若去,切记一个字——‘稳’。元婴大业,不可急于一时。”
“弟子谨记。”
辞别了天一真人,许青没有在玄天宗多作停留,直接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岚山方向飞去。
……
青岚山,许家。
如今的许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安一隅的小家族,而是成为了青州乃至整个东部各州都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
一座座琼楼玉宇拔地而起,护族大阵日夜运转,灵气盎然,凡人居住的坊市也繁荣异常。
许青悄无声息地落在自家的小院——听竹苑前。
刚一落地,便听到院中传来一阵舞剑的声音。
许青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只见院中的空地上,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正手持一柄仙剑,挥舞着。
青年剑眉星目,虽然身上没有什么惊人的修为波动,但那一双眸子却清澈如潭,透着一股超乎常人的专注与灵气。
正是许青的儿子,许青云!
“青云。”
许青轻唤一声。
许青云听到声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猛地回头。
当看到许青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放下手中的剑快步迎了上来。
“爹!您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儿子,许青心中满是欣慰。
“恩,这段时日,修炼可还克苦?”许青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受着对方体内那虽然不算浑厚但极为纯净的灵力。
“那是自然!”
许青云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少年的得意与自信,“如今孩儿已经是筑基后期了!而且我对《流云剑诀》第一式的领悟,也到了瓶颈,只差临门一点就能掌握。
我想,再过个一两年,我就有信心冲击金丹了!”
“什么?筑基后期?”
许青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对于凡人界和低阶修士来说,二十岁筑基后期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要知道,许青当年在这个年纪,不过才刚刚开始修炼没多久罢了。
其实,许青云天赋极高,乃是一品灵根的天才。
在许青留下来的功法和资源堆砌下,加之自身的努力,能有此成就倒也不稀奇。
“不错,看来我许家又要出一个金丹了。”许青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慈爱。
“爹,您就别取笑我了。”许青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爹您比,我这点天赋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