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脚下。
许青刚一现身,一道流光便从远处飞来,落在他面前。
光华散去,露出一名身穿司天监服饰的金丹初期执事。
“拜见许师兄!”那名执事躬敬行礼。
“楚长老有令,让属下将此物交给师兄,以助师兄一臂之力。”
说着,他双手奉上一枚紫色的玉符。
许青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记录的,正是那名老魔头邓屿,最近在扬州境内所有出现过的坐标轨迹,以及最后一次现身的位置——黑风岭。
“多谢。”
许青点了点头,将玉符收起。
“师兄保重,属下告退。”那名执事不敢多做打扰,拱手退下。
许青站在原地,目光穿过层层云雾,遥望着扬州的方向。
“黑风岭么……”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
扬州,黑风岭。
这里是一片终年被阴风笼罩的荒芜山脉,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据说地底下埋藏着无数古战场的尸骨,阴煞之气极重。
此刻,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邓屿正盘坐在一块巨大的骷髅石上,手中把玩着那面“血影魔镜”,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怎么回事?”
“玄天宗还不派许青来追杀老夫吗?”
“老夫都杀了玄天宗那么多人,还重创了玄天宗的两名真传,这么挑衅玄天宗,玄天宗这都能忍?”
邓屿阴沉着脸,对着虚空喃喃自语。
他在这黑风岭已经足足等了五天了。
这五天里,他故意布下了一些极为拙劣的线索,就象是怕别人找不到他一样。
可结果呢,玄天宗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玄天宗看出了我的布局?”
“不可能……老夫隐藏得这么好,还有‘血影魔镜’屏蔽气机,玄天宗不可能发现。”
“那就是玄天宗已经下令给许青那小子来追杀老夫,但那小子吓破了胆,躲在宗门里不敢出来了?”
想到这里,邓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罢,既然他不来,那我就再去杀几个人,把动静闹大一点!”
“老夫就不信,玄天宗还能一直忍着!”
他正准备起身,去查找新的猎物。
突然!
“轰!”
山谷上空的禁制,毫无征兆地破碎了。
一股浩瀚如海,却又带着几分清冽剑意的气息,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镇压在整个山谷之中!
整个山谷的地面,都随之剧烈一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谁?!”
邓屿大惊失色,猛地跳了起来,手中的血影魔镜瞬间爆发出一团血红色的光幕,护住周身。
他抬头望去。
只见山谷上空,一道身穿青色道袍,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的衣衫,在山谷的阴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仿佛亘古存在的磐石,纹丝不动。
那双清澈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他。
“玄天宗,许青。”
那年轻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在山谷中回荡,清淅入耳。
“终于……舍得出来了?”
看到许青的那一刻,邓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狰狞!
“桀桀桀!许青!你终于来了!”
“本座还以为,你真的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
邓屿舔了舔嘴唇,如同看着一只已经掉进陷阱的肥羊。
虽然许青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惊讶,竟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猎物越强,杀起来才越有快感!
更何况,在他眼里,金丹后期和金丹中期,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在他的“血影魔镜”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让你久等了。”
许青淡淡地开口,身影缓缓下降,直到落在与邓屿同一水平面的地方。
“既然来了,那就……拿命来吧!”
邓屿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根本不想听许青废话。
他一声怒吼,手中的血影魔镜猛地一晃。
“嗡!”
血光冲天!
镜子之中,仿佛打开了九幽地狱的大门,无数凄厉的鬼啸声,瞬间响彻整个黑风岭!
一只高达百丈,完全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带着足以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气息,从天而降,朝着许青狠狠地抓下!
这一击,正是当初许青在推演画面中,看到的那一击!
那种被锁定了时空,无处可逃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了许青的心头。
但这一次,许青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
“如果是以前的我,面对这一击,或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许青心中暗道。
“但现在的我……”
“已经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地涌向掌心。
紧接着,一枚通体土黄,散发着厚重山岳之气的古朴印章,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镇岳印!
“给我……破!”
许青一声低喝,双手托举着镇岳印,猛地朝着那从天而降的血色鬼爪,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两件四阶层次的宝物,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将整个山谷都夷为平地!
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而在那光芒的最中心,一道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柱,如同定海神针般,硬生生地撑开了漫天的血色鬼爪,将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尽数抵挡!
光芒散去。
烟尘飞扬。
许青手持镇岳印,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脚下的大地虽然龟裂,但他的人,却未退半步!
而对面,邓屿则跟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手中的血影魔镜光芒黯淡,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这是什么宝物?!”
邓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手中的“血影魔镜”,可是四阶上品的灵宝啊!
在玄天宗,除了元婴老祖,根本没人能挡得住它的一击!
可眼前这个只有金丹后期的小子,竟然用一个不知名的印章,硬生生地挡住了?!
“镇岳印。”许青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玄天宗,镇宗之宝,四阶上品!”
“你想用它来破我的‘血影魔镜’?”
邓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别天真了!四阶上品又如何?”
“你不过是个金丹后期,灵力总量有限,能撑得住几次这样的攻击?”
“只要你灵力耗尽,这破印章,就是块废铁!”
“到时候,本座照样要把你炼成血丹!”
邓屿看准了许青的短板,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