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正躲在府门口围观,见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手持利刃冲了进来。
这些下人,婢女,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下人们纷纷开始四散奔逃,有的慌不择路撞翻了院中的花架,有的直接钻进了柴房,杂物间等隐蔽角落。
婢女们吓得花容失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飞站在府内的庭院中,沉声下令,命令清晰的传到每一名锦衣卫耳中。
“所有人听着,封锁李府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任何人,其余人分成十组,分散搜查,务必找到李忠的下落。”
“是,指挥使。”
锦衣卫们齐声应道,立刻按照苏飞的命令行动起来。
一部分锦衣卫迅速冲向李府的后门,侧门以及翻墙的通道,拉起绳索、设置关卡,将整个李府彻底封锁。
其余锦衣卫则分成十组,每组十来人,分别朝着府内的正房,偏院,书房,后花园等各个区域搜去,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李府虽大,但锦衣卫们训练有素,搜查起来有条不紊。
府内不时传来锦衣卫的喝问声和下人的求饶声,却没有任何人敢阻拦锦衣卫。
毕竟连武圣境的残雪和三名大宗师都被苏飞轻易斩杀,这些普通的下人婢女哪里有胆子反抗。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名锦衣卫小旗便快步跑到苏飞面前。
“启禀指挥使,找到了,李忠就在他的卧房内!”
“立刻带我过去。”
苏飞眼神一凝,立刻朝着李忠卧房的方向走去。
跟着那名小旗穿过几条回廊,很快便抵达了李忠的卧房门口。
此刻,几名锦衣卫正守在门口,见到苏飞前来,纷纷躬身行礼。
苏飞摆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房门,苏飞便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李忠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大理寺少卿的官威。
此刻他的卧房内一片狼藉,箱子,柜子全都被打开,里面的衣物,书籍扔得满地都是。
而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大堆金条,银锭,珍珠,翡翠等财货。
即便李忠此刻被锦衣卫堵在卧房内,插翅难飞,李忠没有丝毫束手就擒的觉悟。
只见他疯了一般地将地上的金条、珠宝往自己怀里拢,双手死死抓着面前的金条,嘴里还不停歇地念叨着。
“这些钱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啊,谁也别想抢走,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所以他们都是我的。”
守在屋内的几名锦衣卫看着他这副贪得无厌的模样,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神情,眼神中满是鄙夷。
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还惦记着这些身外之物,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苏飞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堂堂朝廷的大理寺少卿,如此财迷心窍,都已经快要成为阶下囚了,还惦记着这些钱财,真是可笑至极。”
他话音一落,便对着屋内的锦衣卫下令。
“把他给我拿下,带回诏狱审问,这些财物一看就是不义之财,将这些财货,全部登记造册,收缴入库。”
“是的,指挥使。”
屋内的锦衣卫立刻领命上前,不顾李忠的挣扎和哭喊,强行掰开他抓着金条的手,用绳索将他牢牢捆住。
李忠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放开我,我的钱财,那些都是我的钱财啊,你们这些锦衣卫不能拿走。”
锦衣卫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哭喊,架着他便朝着屋外走去。
另几名锦衣卫则拿出册子和笔墨,开始清点、登记地上的财货,将这些李忠贪赃枉法得来的不义之财全部收缴。
将李府的财货清点登记完毕,妥善封存后,苏飞带着一行人启程返回锦衣卫诏狱。
李忠被几名锦衣卫架着,一路挣扎哭喊,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还我的财货”这一句话。
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些百姓绝对想不到,这疯疯癫癫的人,竟然会是堂堂大理寺少卿。
不多时,队伍便抵达了锦衣卫诏狱。
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股森寒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锦衣卫直接将李忠拖进审讯专用的刑房,将他绑在了堂中央的刑柱上。
被绑在刑柱上的李忠依旧没有安分,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
“还我的钱来,我的金条,还有我的翡翠,我的银子,都是我的东西啊,你们不能拿走,还我的财货啊。”
李忠声音嘶哑,眼神涣散,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几名锦衣卫见状,忍不住悄悄交头接耳起来。一名年轻的锦衣卫皱着眉。
“这李忠该不会是真的失心疯了吧?都到这地步了,眼里还只有那些财货。”
旁边一名资历稍老的锦衣卫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看也差不多,你想想,他本来是正四品大员,呼风唤雨的,现在被查出了错处。”
“不仅官职没了,还成了阶下囚,一辈子攒下的财货也被咱们收缴了,换谁怕是都扛不住这打击。”
“可惜的是,看他这模样,从他嘴里怕是很难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谁能跟一个疯子沟通啊。”
两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苏飞耳中。
苏飞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忠身上,听到手下的议论,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悄然运转起了神级洞察术。
观察李忠。
他的心跳、脉搏、呼吸等一切生理状态都清晰地呈现在苏飞的感知中。
李忠的心跳沉稳有力,脉搏规律平稳,呼吸也均匀顺畅,和正常人没有丝毫区别,哪里有半分疯子该有的紊乱?
苏飞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显然这李忠是在装疯卖傻。
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一旦招供,必然是死路一条,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妄图用癫狂的模样蒙混过关,让锦衣卫无从审讯,从而逃过一劫。
想装疯避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