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龙对自己的翅膀这些东西的调整自然是不在意的。
毕竟它目前还没这种复杂的情绪。
但对于结果，白炽龙很满意。
现在，它能轻松追上那个会放电的黄色纸飞机。
这很好。
因为这也能满足它的好奇心。
面对挡住去路的白色巨影，煌雷龙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纯粹的绝望与麻木。
它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思考，开始发出古怪的嘤咛。
白炽龙悬停在煌雷龙的面前，缓缓伸出前爪，用爪尖极其轻柔地——对它而言的极其轻柔——戳了戳煌雷龙。
“铛。”
一声轻响。
煌雷龙浑身一颤，刚以为这是白炽龙对自己发动的攻击，结果发现自己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煌雷龙不明所以。
白炽龙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种反馈不够明确。
它想了想，决定换了一种方式。
于是煌雷龙就看见白炽龙低下头对着自己伸出了巨大的舌头。
补豪！
难道是要被吃掉了！？
煌雷龙闭上双眼，等待着疼痛。
结果下一秒，煌雷龙感觉到的不是疼痛，是一股怪异的感觉。
一股湿冷黏腻的感觉卷过煌雷龙半张脸，随后刮过翅膀上的鳞片，而煌雷龙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它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白炽龙在煌雷龙另一侧相对完好的翅膀上，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舔了一口。
细小电弧被舌头带起，在白炽龙的舌尖跳跃，还闪过一丝劈里啪啦的声响。
有点麻，有点爽。
于是白炽龙又舔了一口，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的酥麻感，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满意的低沉咕噜声。
它感觉这次感受到的比刚才更多，信息更丰富。
不是？
这？
煌雷龙感觉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然而，煌雷龙的困惑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因为它发现白炽龙好像觉得这种酥麻感非常新奇，眼睛里满是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它不再满足于舔舐，而是将巨大的头颅凑得更近，之后缓缓抬起另一只前爪。
白炽龙爪尖捏住了煌雷龙的一片微微翘起的鳞片，那是煌雷龙跟锁刃龙战斗留下的伤口。
动作依旧十分轻柔，轻柔的让煌雷龙希望眼前这位古龙赶紧给自己个痛快。
只见白炽龙动作小心，试探性地捏住，然后一把就把煌雷龙的鳞片给扯下来了。
煌雷龙感觉到了一丝刺痛，紧接着就看见白炽龙把自己的鳞片给吃了。
嗯……
白炽龙有些失落。
还以为这东西吃在嘴里也能感觉到那种麻麻的感觉。
与此同时，煌雷龙也看清了白炽龙的眼神。
那不是捕食者的眼神，也不是恶意，只有一种无比纯粹的好奇。
仿佛，只是单纯的想尝尝自己的味道罢了。
煌雷龙顿时感觉到一股发自骨髓的恶寒。
这纯粹的好奇比捕食者的恶意要危险百倍！
因为它完全无法预测这好奇心的边界在哪里，下一个步骤又会是什么！
纳斯看着白炽龙这一番行为，若有所思。
这种行为，稍微有点像小孩子的探索欲。
拿到新奇玩具，总忍不住戳一戳，碰一碰，甚至塞进嘴里咬两下，全凭本能和好奇驱动。
白炽龙此刻的状态，就类似于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只有幼儿认知水平的孩子。
驱动白炽龙一切行为的，并非食欲或恶意，仅仅是填充空白认知的强烈本能。
意识到这一点后，纳斯微微扬起嘴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空白框架成功运转起来了啊！
这正是白炽龙最纯粹的，自发的探索行为，没有指令，没有命令，甚至不是在白炽龙熟悉的环境当中，而是天堑沙原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白炽龙依旧自发的进行了探索行为和填补认知的行为！
不枉纳斯特地等到沙尘暴满天飞的天堑沙原极端天气期，才带它来这里进行这场验证空白框架效果的实验。
极端的气候，陌生的环境，强大的原生生物，也就是煌雷龙。
这些都是都是绝佳的，不可控的变量。
而现在，实验呈现出来的结果比纳斯预想的还要好。
白炽龙不仅没有展现出对于陌生存在的恐惧，还能很快接受并理解事物和概念。
并且还能根据行为的反馈，来调整自身的行为。
这证明它那空白的认知框架不仅跑通了，还具备了初步的学习与适应能力。
足够了。
在继续下去，大概也不会有更多收益。
顶多是白炽龙给煌雷龙尝尝咸淡，没什么必要。
它拍了拍白炽龙的头，开口道：“可以了，今天先回去吧。”
“嗷……”
白炽龙发出了一声明显有些不满的叫声，显然没玩够放电纸飞机，但还是乖乖跟着纳斯转身。
这并非代码的影响，而是白炽龙自己的想法。
因为是纳斯教会了它这一切。
所以白炽龙听纳斯的。
被遗忘的煌雷龙如蒙大赦，转身再次爆发出了一生之中最快的跑路速度，几秒之内就已经逃成一个小点。
纳斯能够感觉到，白炽龙现在是因为第一次离开龙灯，来到外界，所以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它不想回去。
小孩子也是。
大人带着小孩出去玩，小孩总是不喜欢回家的。
“还没玩够吗……”
纳斯喃喃自语，然后再一次拍了拍它，“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嗷！”
不仅如此，纳斯还打算日后带白炽龙去祖龙那转转，认个奶奶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