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公的死让东皇太一十分震惊,好一会才回过神。
“恭贺殿下,终于除去心腹大患!”
“先生客气。”
嬴霄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开始品尝。
双方谁也不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东皇太一忍不住,再次开口打破寂静。
“殿下,既然楚南公已死,那不知‘苍龙七宿’一事,是否已经有眉目?”
看着东皇太一期盼的样子,嬴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有些眉目,楚南公在临死前告诉我一些线索,我想先生对此应该很感兴趣!”
“什么线索?”东皇太一追问道。
“他给我说,对于‘苍龙七宿’一事,先生知道的最清楚!”
嬴霄缓缓说道。
话音出口,东皇太一忽然陷入沉默,四周的气氛有些微妙。
下一刻,周围景色变幻。
再次看去,周围翻涌的云海已经消失,两人再次来到那片浩瀚星空。
“星斗大阵,他想干什么?”
嬴霄暗暗握紧藏在袖管中的拳头。
依照他如今的状态,人皇剑碎片和九劫明心瞳都暂时无法动用。
少了两大底牌,跟东皇太一动起手,他心里还真没把握。
更重要的是,这处星斗大阵可是受东皇太一主导。
要是对方真的有什么坏心思,他还真是不好应对!
这时。
东皇太一拂袖一挥,一张新的案桌在星空下浮现。
上面的茶水也被换成酒水,淡淡香气飘洒出来,让嬴霄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
“殿下勿怪,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在外面谈论,我只能将场地转移到这里。”
“这是上好的千年陈酿,殿下请。”
东皇太一呵呵笑道。
千年陈酿?
嬴霄眉角一挑。
百年陈酿的话他兴许不感兴趣,但千年陈酿那高低也要尝尝。
兴许是害怕嬴霄担心,东皇太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下。
嬴霄紧随其后。
酒水入喉。
脑中传来一阵恍惚,嬴霄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不断往上飘。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意识已经来到一片虚无空间。
周围白茫茫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什么鬼地方?
正当嬴霄纳闷时,空间内白雾翻涌,紧接着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殿下!”
“这里是何处?”嬴霄问道。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处空间十分奇妙,并未限制人的意识。
如若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
如若东皇太一真的想要对付他,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
“殿下刚刚喝的就叫做,‘太虚引’。”
“饮用之后,可以将人的灵魂意识引入到虚无空间。”
“这是一处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空间,不会受到外界窥探,在这里的任何谈话都不会被外界得知!”
东皇太一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先生是不是有些太过谨慎了些,星斗大阵不是有屏蔽天机的功效,为何还要大费周折?”
嬴霄问道。
“星斗大阵虽好,可终究还是有所缺陷,它需要借助星辰之力运转,本质上一样需要与天地沟通。”
“很容易被钻空子,接下来我们要谈论的事情十分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需要万分谨慎才行!”
东皇太一语气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嬴霄目中带着好奇:“先生想说什么?”
东皇太一没有说话,沉默片刻,挥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
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看到这的瞬间,嬴霄愣在原地。
一般来说,人的修为越是高深,越是应该懂得驻颜有术。
比如说道家天宗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白发苍苍,依旧是精神饱满。
修道又先后,术业有专攻!
修行之道,离不开术法。
所为的术,就是指法术;法值得则是道法!
阴阳家和道家偏偏将两者拆开!
道家修行的根本是感悟天地大道,以求超脱。
阴阳家不同,更加侧重于法术。
无论是焱妃的魂兮游龙,还是月神占星术,再或者是大少司命的骷髅血手印,万叶飞花流。
都是对术法之道的极致掌控。
双方道路虽然不同,不过大道万千,并不拘泥与一条。
像东皇太一这种修为高深之辈,就算是再不怎么在乎样貌,也不应该变成这副模样!
双目无神,面容干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整日被人疯狂采补呢。
难道说这背后还藏着别的秘密?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样子给吓到了。”
东皇太一笑了笑。
“吓到倒是没有,只是我不太理解,到了先生这种境界,改变容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何要这样?”
嬴霄问道。
“改变容貌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我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牢记下曾经的过往,时时刻刻惊醒自己!”
东皇太一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
一听这话,嬴霄更是不理解。
东皇太一这种已经站在世间顶尖的存在,还能有什么威胁到他?
【叮!随机任务触发!】
【任命要求】:探明东皇太一的真正身份!
【任务奖励】:万民珠一颗,其余未知!
真正身份?
这背后有大瓜,肯定不能错过!
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目的。
“前辈,您的情况跟‘苍龙七宿’有关系吗?”嬴霄问道。
东皇太一苍老的脸上露出缅怀,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露出一丝回忆。
“殿下,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说着,面前空间内云雾翻涌,虚空中浮现出两个字。
“姜尚……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啊!”
嬴霄嘴里念叨着。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猛的抬起头。
“这不是曾经辅佐周朝四代君主的太公望嘛!”
“不错,殿下真是好记性!想不到时间都过去这么久,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东皇太一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
“先生过奖,太公望之大名天下众人皆知,乃是这世间第一奇人!”
嬴霄道。
听着这番夸赞,东皇太一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几分讥讽。
“呵!什么世间第一奇人,不过是个任人摆弄的棋子罢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